第235章 愚蠢的女人
2025-02-07 00:25:06
作者: 西弦南音
江心柔拿著碗蓋輕輕擦過杯沿,將深綠的茶葉吹開,笑意盈盈地啜了口茶,「這茶館的茶聽說很有名,從不以次充好,其實這做人跟做生意一樣啊,做了假,不被人看出來便是本事,若是被人看出來,那結局多半好不到哪裡去。」
「柔嬪娘娘,明人不說暗話。」付昀笑意不減,「你這樣拐彎抹角,我聽不明白。」
「小侯爺是聰明人,怎麼會聽不明白我的意思,就連皇上和皇后都被你騙過了,小侯爺必定是有本事的人。有本事的人,人人敬之,我自然也是對小侯爺佩服不已。但是所為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既然能夠知道小侯爺的事情,我自然只能當做機會抓住了,不知道小侯爺肯不肯為我做點小事?」
「我還有拒絕的餘地?」
江心柔掩了掩唇,「小侯爺可別這麼說話,聽著像我在威脅你似的。其實不過是做樁交易罷了,日後小侯爺有需要我幫忙的份上,我自然也會襄助小侯爺。」
「那我得先知道,你要我做的是什麼事。」
「小侯爺何必這麼緊張?」江心柔的笑容泛著一絲冷意,「既然小侯爺隱瞞身份欺君入宮,想必動機並不單純,這會又何必當什么正人君子?況且既然你不是皇后的親弟,對皇后必定也是沒有什麼感情的。我要你做的事很簡單,我挑個日子,你設法把皇后引出宮裡來,剩下的事情,就全都交由我來做。」
「看來柔嬪娘娘對皇后的恨意還真是不淺,這事說難不難說易不易,到時候皇后出了事,我可是脫不了關係的。」
「小侯爺大可放心,皇后平日又不是從來不出宮,在外遇刺又不能怪罪在你的頭上,就算皇上想要發落你,皇后也是捨不得的。」
「那柔嬪又能確定辦事的人手腳一定乾淨?」付昀反問道,「到時候柔嬪若是被人給揪出來,我怎麼能確定,娘娘還會再拉我一個下水?」
「我拉你下水於我有何用處?」江心柔笑意一收,「何況既然小侯爺如今有把柄在我手上,也何苦再為難自己,與我做對?要知道,宮裡的人自有一套驗親之法,皇后是太信你了才免了這道程序,但是只要她對你稍微有一點懷疑,你很快就會陷入絕境,那些驗親的老宮人,是不可能被買通的。」
「所以說了半天,這樁交易仍舊是威脅啊,」付昀嘆了口氣,「果然是最毒婦人心,沒想到艷冠群芳的柔嬪,也是個蛇蠍美人。」
「我不過是牟取我應得的東西而已,別的事情我一概不管。皇上需要一個有力的外戚支持輔佐,但是皇后背後沒有家族撐腰,如何能為皇上的宏圖偉業增添光彩?皇上的新政實施受阻,若是能有個財力雄厚的家族出來支持,很多問題便能迎刃而解,小侯爺覺得,誰更適合當皇上身邊的那個女人?」
「沒想到柔嬪娘娘還有這樣一份憂國憂民的心思,看來是我愚鈍,低估了柔嬪娘娘。」付昀低頭笑了笑,漂亮的長睫掩住了眼裡的情緒,「既然如此,我今日便答應了柔嬪這個要求,權當是為北陵江山出一份力,只不過柔嬪也要記住答應我的事情。」
「一言為定,」江心柔站起身,滿意地看著付昀,「我再不出去,秋雲那丫鬟又要一通好找然後告到那個女人那邊去了,恕不奉陪。」
「柔嬪走好。」付昀站了起來,目送江心柔走出了雅間,而她走到一半忽然又回過了頭來,「我尚有一事不解,還請小侯爺解答,侯爺這樣處心積慮混進宮裡,圖的是個什麼,若是說為了名利財富,那我是定然不信的。」
「我自然不會說這些誆人的話來,」付昀笑道,「我入宮是受人所託,替人找一樣東西。」
「受何人所託?」
「那個曾因一紙冤案,被抄了滿門的人。」
「你說的是忠王?」
「柔嬪不用擔心,忠王沒有造反的心思,不然皇上也不會替忠王府平反,只不過那樣東西極為重要,皇上又不願給,忠王只好讓我幫忙了。」
江心柔眯了眯一雙美眸,腦子裡掠過御花園中付清歡與劉嵐的對話,忽然嫣然一笑,「我明白了,忠王也不容易,那就勞煩小侯爺費心了。」
「恕不相送。」
付昀站起身,看著江心柔走出去,隨後重新坐下,握著手裡的茶杯,輕輕笑出了聲來。
一人從外而入,兩指輕輕捏著付昀的下巴,將那張清秀的俊臉抬了起來。
「笑這麼開心,是為了那個女人?」來人有著一張絕美的臉,顏玉卿生得美,卻不會顯得女氣,但這個男人美得陰柔又邪肆,如同一條有著鮮艷花紋與致命毒液的蛇。
「是啊,笑她的愚蠢,」付昀把茶杯一擱,站起身來,將雙臂環住了那個比自己高大不少的男人,「那女人居然還把自己當國母看,還想替封隱穩固江山,心氣真是高,只可惜腦子不太好使,所謂的艷齊西施才比文姬,不過如此。不過看她方才那個瞭然的樣子,仿佛是知道些關於顏玉卿的事情,改日我設法套套她的話,看看有沒有什麼用處。」
「自作聰明罷了,不過那臉的確是長得不錯,」男人邪魅地笑了笑,話剛說完,付昀便把要手抽回來,男人隨即拉住他的雙手,俯身在付昀耳邊吹了口氣,「長得漂亮又如何?我不喜歡那種女人,我喜歡的人是誰,你心裡還不清楚?」
「亦兒自己幾斤幾兩,自己清楚得很,亦兒生來卑賤,在院子裡伺候過那麼多男人,承蒙公子疼惜,方能過上體面的日子,哪裡還敢痴心妄想什麼。」
「你又何必如此輕賤自己?」男人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我怎會介意你的出身,我面上分光,實際上受的是怎樣的眼色,你又怎會不清楚,亦兒,你我是同類人,我必定不會辜負你……」
男人一邊說,一邊把付昀推到桌邊,細長的指節熟稔地挑開付昀的衣襟,露出單薄而蒼白的胸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