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故人歸來
2025-02-07 00:24:30
作者: 西弦南音
217
「蘇笑生。」封隱眉頭蹙得更緊,「原來他這些天銷聲匿跡,是跑到南疆擾我邊境去了。傳朕的旨意,若是千蘭蓄意挑釁,務必正面還擊,但切不可主動滋事。七月將近,儘量把局面穩到那個時候,朕不日便派遣肅王前往南疆。」
南疆沒有封決,實在有些難以安守。
「正面還擊?」那稟報的將士微微一愣,「皇上,如今南疆的天策軍有近四萬人,比原先少了一萬,糧草有少了十乘,若是正面交鋒,恐怕對我軍不利。」
「那再這麼任人欺凌就有利了?千蘭吃准北陵不敢在此時還擊,而北陵與南詔的盟約結束,方才落井下石,企圖欺我南疆邊境。端木蓮就算現在想明哲保身,也無法沉寂太久,千蘭在北陵之北,南詔在北陵之南,若是千蘭攻陷了北陵的防線,那南詔必處於唇亡齒寒的境地。千蘭自然也明白這點,自然不會真的與我方打起來,他們現在這麼做的目的,不過是為了挫我軍銳氣,待七月會晤之時,再把事情拿出來給北陵一個下馬威。」
「皇上英明,屬下這就去傳達皇上的意思,定不讓那千蘭得寸進尺。」
付清歡看著封隱有些凝重的表情,不由輕輕嘆了口氣,「不早了,皇上早些休息,國事再重,也要先保重自己的身體。」
「如果朕讓人殺了蘇笑生,你會怎麼辦?」封隱看著付清歡的背影,忽然說了一句。
「皇上要殺,那便去殺,我做不了主,」付清歡頓了頓,「但是我覺得這事有些蹊蹺,皇上還是讓人多加審查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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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歡說話間,封隱已經走到了她的身旁。
「蘇笑生與你有些交情,朕惜他的將才,屢次饒他一命,這一回他卻是做出如此不可饒恕之事,朕當真無法手軟。」封隱輕輕摟著她的腰,「回去休息吧,不要讓這些事亂了心神。」
付清歡心裡微微一動,封隱後頭的這句話,怎麼都應該是她對他說的。
只是他這會顧忌著自己和蘇笑生的交情,她反而不能因私忘公。
這種做什麼說什麼都要三思的日子,不知道何時才是個盡頭。
翌日玄武來報,說在他暗中關照之下,程緒林之案已經提前開查了,那一日的店中的夥計與客人全都受到了盤查,卻依然得不到任何消息。
「顯然那人知道程緒林的事情有我一份,」付清歡低頭喝了一口微涼的茶,隨後示意一旁的晚晴給自己扇幾扇子,距離三伏天越來越近,她的心有些靜不下來。「我不該頻頻去獄中看他,這樣反倒是害了他。」
「皇后不要這麼說,」玄武說道,「這件事看上去只是簡單的仇殺,興許與皇后並無關聯。」
「簡單的仇殺便沒必要做到如此細緻,程緒林的所有親友都不在陵安,那飯館的店家會選擇息事寧人,這件事不會被張揚出去。那個想要作案的人,顯然是知道我會讓人查這件事。」付清歡拂開鬢邊一叢發,「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出那個毒死程緒林的人。」
這不僅是對死者的一種交代,更是對她自己的一種安慰,倒不是因為對紅玉與程緒林之死懷有愧疚,而是這種被人暗中針對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皇后娘娘,」外頭的黃嬤嬤換了一聲,現在沒有付清歡的准許,除了幾個王府里的舊人,誰都不能擅自進內殿伺候。「您要的冊封文書已經備好,只要用金印蓋章便可。」
「知道了,拿進來吧。」付清歡只覺得所有的事情攪在一起有些煩亂,江心柔的封號是個柔字,柔嬪,付清歡看著文書上頭的字,只覺得一陣陣刺眼。
「明月你說,那個江心柔,跟這件案子扯上關係的機會有多少?」
「回皇后,江小姐與那程緒林並無交集,此事應該與她無關。」
「但是我總覺得她整日呆在那湖心小築裡頭,什麼都不做太不可信了,」付清歡搖了搖頭,抬手落了印,「不過這事應該與她沒什麼關係,或許是我有些草木皆兵。」
「皇后不要多想,眼下這天越來越熱,皇后懷著身子會極為不適,皇上臨上早朝的時候留下話來,問皇后要不要去山上的避暑,等著天涼一些,生了孩子再回來。」
「我現在哪裡還有心思去避暑,」付清歡苦笑了一下,「皇上現在事務纏身,我只想留在他身邊替他分憂。但我總覺得他現在有事都不來找我商量了,批閱摺子的時候也很少叫我去看了。」
「皇上是不想皇后勞累。」
「興許吧,」付清歡閉了閉眼,「但他越這樣我反而越不自在。」
付清歡沒再多說,本來便是她與封隱二人的事情,不足與外人道,「不知是因為身子原因還是這天熱,我最近總是有些心浮氣躁。」
「晚晴叫人給皇后準備些解暑的湯水吧,」晚晴伸出了脖子說道,「皇后可千萬不要著急上火,不然到時候倒霉的可是我們這些奴才。」
付清歡被逗得想要發笑,「去做你的湯水吧,做不好我遷怒下來,第一個就要了她的腦袋。」
「這就去!」晚晴隨即碎步跑了出去,付清歡想笑卻有些笑不出來,撐著扶手站了起來,明月趕忙去扶。
「衣服也做完了,武也不能練,如今閒下來,整個人便開始有些胡思亂想,你們平日都盯著我一些,」付清歡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平日裡多跟我出去走走。」
明月微微低著頭,應了一聲。
付清歡走出內室,外面的宮人侍衛隨即跪倒一片,長寧宮離御花園近,輕微的花香一直飄到身邊,付清歡朝著御花園方向走了兩步,隨即腳下一頓。
封涼穿著一身藏青的錦袍站在風中,比起半年前,他長高了不少,少年英姿勃發,雙目迥然,青色的玉冠束著發,比從前看著成熟了許多。
那雙純粹如初的眼中,仿佛多了許多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纏繞,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