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絕對保護
2025-02-05 14:45:27
作者: 西弦南音
前廳內頓時靜得落針聞聲。
片刻後,封隱輕笑一聲,「怎麼,連你一個外人,都對皇位起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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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王怎麼知道,我在外人?」顏玉卿也仍舊是一臉笑意,「難道說這天底下除了兩位王爺,就沒有別的封家人了?」
「難不成你是想告訴我,你是我那些平日無所作為的宗親的後人,只不過不甘與其一同庸庸碌碌,所以離經叛道去當了玄機閣的閣主?」
「隱王可真能想,」顏玉卿往前走了幾步,把手上帶著鑰匙的箱子往桌上一放,「我和皇上可是同輩。」
封隱臉色微變。
付清歡在一邊聽得皺眉,「你想好了?」
封隱聞言又轉頭去看她,「你知道他的身份?」
「我究竟是誰,王爺只需要問問王妃就可以了。」顏玉卿把手按在箱子上。
「他是昔日大皇子的嫡子,」付清歡頓了頓,「大皇子被抄家之前,被送出了府邸。」
「現在王爺可以給我答案了?」顏玉卿微微眯起眼,笑容中少了一分漫不經心。
「這不過是你自己所說,本王憑什麼相信你?」封隱看著他手掌下的箱子,眼中染上幾分深意,「這種事情非同小可,更何況你還自稱是我大哥的兒子,難道你不知道我大哥昔日為何而死嗎?」
「我當然知道,」顏玉卿笑容一冷,「我父親是為隱王而死。隱王給了父親安了個致死的罪名,我全家被抄,隱王便離皇位更近了一步。」
廳內都是心腹,封隱並不介意左右聽到這些話,但是他心裡還是不由有些不舒服,「這些話,你是哪裡聽來的?」
「自然是知情者那裡聽來的。」
「蘇笑生?」
「王爺也知道,他知道不少事情,」顏玉卿沒有否認,「我知道隱王現在如今想和肅王修好關係,但是若是肅王知道,一開始先帝安排的輔國親王是二皇子,而非三皇子,他心裡會作何想法?」
「如果你要借那遺詔上的一橫來挑撥,未免太不夠聰明,」事情說穿之後,封隱反而從容了不少,「我二哥不是那種會一味計較以前的人。」
「那如果他知道,是隱王在先帝的膳食中動了手腳,讓先帝過早駕崩,他還是不會計較嗎?」顏玉卿直直地看著那一雙藍眸,「隱王不要這麼看著我,我沒有什麼報仇的想法,畢竟我父親當年有錯在先,而且我這人也喜歡向前看。只不過肅王是不是真的如隱王所說,不顧隱王弒君弒父的罪行,與隱王爺站在一起,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那你便去說,」封隱又重新慢條斯理地用飯,還不忘往付清歡碗裡夾了一筷子,「看你能掀起什麼樣的風浪,而且這箱子,你今天一定得留下。」
封隱話音剛落,幾名守衛便從門口圍了進來,把顏玉卿堵在了中間,玄武也把手放上了腰間的佩劍。
顏玉卿立馬就苦了臉,換上平日慣用的語調,「隱王真是無情,這是準備要滅口嗎?」
付清歡有些聽不進去了,「他本來就不準備奪位,你何必來這裡多此一舉?」
「小清歡啊,你還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顏玉卿搖了搖頭,「他說不要,你就當真以為他不要了?何況連肅王都在這種時候起了稱帝的心思,隱王又怎麼會袖手旁觀?聽說天策軍馬上就要被打發會南疆了,但是肅王卻要留在陵安,誰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隱王現在,應該已經有所行動了吧?」
付清歡聞言心中滯,她先前面見封決,的確是感受到他想要當皇帝的意思。
封昊軒死了,封隱和封決看似同仇敵愾,實際上還是都在為自己謀劃。
顏玉卿有一句話說的很對,連封決都有意稱帝了,封隱怎麼可能真的不為之所動,何況封昊軒都已經死了,就算不是封隱動的手,那也是替封隱除去了一個障礙。
封隱的眉頭又重新鎖了起來。
「你瞧,隱王答不上話來了。」顏玉卿嘆了口氣,「所以說嘛……」
「可以了,」付清歡打斷了他,「以前的事情都已經翻過去了,你不用一直拿出來說。他現在是怎樣的人,我心裡也清楚。」
「那隱王究竟是答應呢,還是不答應?」
「不答應,」封隱斬釘截鐵說道,「這箱子和鑰匙,也一定要被留下來,你要和箱子一起留嗎?」
「還是這麼難對付,」顏玉卿搖了搖頭,「真是叫人苦惱,幸好這箱子和鑰匙,我都藏了起來,這並不是真貨。」
「那好辦,你人留下啦,那箱子和鑰匙自然也會跟著被找出來。」
「你想抓我?」顏玉卿的聲音聽起來很是傷心,「我真是錯看你了啊,讓小清歡和你在一起真是讓人不放心……」
「滾。」封隱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那看來王爺還需要再好好考慮,我先滾了,隱王再會。」顏玉卿說完便足尖點地,直接從廳內飛了出去。
封隱直接把桌上的假箱子揮落在地上。
「你早就知道這件事了?」封隱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不善。
「對,所以你現在是準備向我問罪嗎?」付清歡臉色一冷。
「我不是這個意思,」封隱的態度隨即軟了下來,「我只是想說,以後你有什麼事情,可以先和我商量。」
封隱都把話說到了這份上,付清歡自然也不好斤斤計較,「我沒有告訴你,只是我一開始不知道他有這個決心,而且顏玉卿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你瞞著我做點別的事情,我也不想追究,我現在想要努力信任你,請你也不要對我產生懷疑。」
她現在就怕封隱跟自己翻臉。
再來一次,她說什麼都不要留下來了。
她聽到封隱輕輕地嘆了口氣,隨後也不管吃到一半的飯菜,直接拉起了她的手,帶著她離開了前廳。
「我跟你講這些天的事情,原原本本一點不落地告訴你,」封隱只覺得室內的氣氛壓抑,而他現在根本受不了這樣的氛圍,「你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我不會再有絲毫隱瞞。」
封隱的話裡帶著幾分示好的味道,付清歡就是想氣也氣不起來了。
「剛剛顏玉卿說,你背著我做的事情,是什麼事情?」
「我只不過是讓人去嚴查蘇笑生,明華殿起火跟他多半有關,我只是想弄清楚事實。不然要是有心人散布謠言,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害死了皇上,我將百口莫辯。其實我被人污衊倒是無關緊要,只不過自南疆引兵一事與你有關,我不想你因為我而背負罵名。」
付清歡聽著他說這番話,心裡不由微微一暖。
「全天下的人誤我辱我,我都無所謂,因為我本身就不是什麼善人,但是你不同,」封隱帶著她走近涼亭,亭子的三面都被掛上了防風的帘子,只有一面能讓月光透進來,「世人若是敢毀你謗你,我會不惜坐實自己妖怪的罵名,將那些人通通屠盡。」
「你不是妖怪,」封隱聽不得這兩個字,付清歡也聽不得,這個恥辱的印記是封隱心頭一根刺,也是她諱忌的一個詞,「你的血蠱總有辦法能夠解決,等到有了機會,我們一同去千蘭,那邊的人對這方面總是精通些,到時候讓他們幫忙想辦法就好了。就算沒有辦法永久解除也無妨,我會一直陪著你。」
「是我過去看不清。」
封隱說完輕輕捧起她的臉,吻上她柔嫩的唇。
是他看不清,被仇恨與名利蒙蔽了眼,差點丟失了生命中最珍貴的人。
一吻閉,付清歡輕喘著往後退了退,「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同肅王還有顏玉卿競爭皇位嗎?」
「說實話,那皇位如今我已經不想要了,」封隱坦然道,「我寧可把這個皇帝讓我二哥來坐,也不能讓顏玉卿如意。」
「為什麼?」付清歡並不懷疑顏玉卿的能力與人品,而封決不善朝政,若是要改從軍為從政,他做得也未必會比顏玉卿好,「是因為他是大皇子的兒子麼?」
「一半如此,」封隱斂眉道,「要是讓他登基,就必須將他的身份公之於眾,那他勢必會為我大哥平反,到時候隱王府仍舊是要背負罵名。何況他顏玉卿現在和蘇笑生走得太近了,蘇笑生這個人我不得不防,他在被北陵潛伏太久根基太深。若是為千蘭培植勢力,那他背後也一定有不少千蘭人。他現在替顏玉卿做事,不可能不求回報,我不能保證顏玉卿是不是會為了皇位,跟蘇笑生進行什麼交易。」
付清歡沒有答話,這些事情她懂得並不多,但是封隱說得並沒有錯,從二十多年前開始,蘇笑生的人便已經滲透進了北陵王室的內部,那麼他這些年編織的情報網想必十分龐大,這種類似於間諜的組織對於北陵來說,威脅實在太大了。
「我心裡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付清歡低聲說道,「而且這種預感很強烈……」
付清歡話剛剛說完,便聽到了一個由遠及近的哭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