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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所託非人

2025-02-05 14:44:23 作者: 西弦南音

  付清歡愣了愣,隨後把頭轉向聲音的來源,「蘇先生?」

  「我先前就和你說過,不要與封隱一伍,」蘇笑生邊說邊走到付清歡身旁,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但是你不願聽我的,非要喝他的迷湯,而今讓自己身心俱疲。」

  

  付清歡沒有反駁。

  「現在走還來得及,」蘇笑生頓了頓,「我已經讓人把你的事情拿去向女王報信了,你可以回千蘭,繼承你母親名下的封地,裹上安逸的生活。」

  「我安逸不了了,」付清歡搖頭,「我也不想回去,就算我要離開封隱,去的地方也不會是王宮。」

  她真是受夠了這其中的爭鬥,她一直以為自己是聰明的,結果到頭來才發現自己一直都是那個被蒙在鼓裡的人。

  「你很能幹,千蘭需要你。」

  「我如今只是一個走路都要人攙著的瞎子。」付清歡自嘲地笑了笑,「我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我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我怎麼不知道你是個如此消極的人?」蘇笑生有些不悅,「二皇女的女兒,應當是像她那樣堅強而果敢的。」

  「蘇先生喜歡我母親吧,」付清歡仍舊是保持著跪著的姿勢,「我看得出來,蘇先生對我母親的用心。我母親當年堅決和我父親在一起,想必也遇到了重重的阻力,但是她最後還是得償所願了。縱然我父親英年早逝,她也過早香消玉殞,但是她的人生是她選擇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但是我和我母親不同,我所託非人。」

  「所以你要敢於面對自己的錯誤。」

  付清歡勾了勾唇,不置可否,「蘇先生可有興趣和我講講,關於我母親的一些事情。」

  「關於什麼?」

  「關於她和我父親的事情,」付清歡頓了頓,「說這些雖然可能會讓您覺得有些不舒服,但是我實在是很想聽。」

  「你的父親是巫族的第一琴師紀揚,」蘇先生回憶道,「琴技號稱天下無雙,那年紀揚來到千蘭宮中獻藝,當時身邊還有個弟弟叫做紀樊,素有巫族第一美男之稱。那兄弟兩人在宴中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你母親,或許便在那個時候喜歡上他的。

  我不知道他們何時私定了終生,只是後來紀氏兄弟要回巫族,你母親便不顧一切要跟著他。當時的女王,也就是你的祖母大發雷霆,把你的母親關在寢宮中,她在房內連著兩日滴水未進,女王只得把她放了出來,成全了他們的婚事。

  你的父親不願留在千蘭,你母親便跟著他去了千蘭。結果只過了四年,你父親便因病去世了。而後千蘭對巫族出兵,女王多次向你母親下通牒,讓她速回千蘭,她卻無動於衷。伐巫族,我是統帥三軍的將領,臨行前就讓人去給你母親帶信,她卻沒有任何回應。

  等千蘭的人馬到了巫族,卻發現巫族已然成為一片火海。沒有人知道那場火因何而起,你母親的屍首,也是在你父親的墓邊被發現的。」

  付清歡聽著蘇笑生說完所有的事情,嘴邊不禁露出一絲微笑,「如果我和我母親一樣幸運,能夠遇上對的人,那早死晚死又有什麼要緊。」

  「我說了,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不走,」付清歡搖頭,隨後對著面前的佛像,在重重地磕了個頭,「我要留下來,彌補我所犯下的過失。」

  蘇笑生有些詫異,「你想怎麼做?」

  「我只是想每日都來這座佛堂,為那些死去的將士祈福罷了,我還能怎麼做。」付清歡的聲音有些無奈。

  「你可以阻撓封隱當上皇帝。」蘇笑生說道。

  「不,」付清歡仍舊是搖頭,「我不會做那些事情,我不想再卷進這些複雜的紛爭當眾。」

  「你只是還沒有想通罷了,」蘇笑生抬頭看了看慈眉善目的佛像,「求神不如求己,你很快就知道自己應該做點什麼。」

  「你想做點什麼?」付清歡心裡清楚,蘇笑生特意來到這裡,不可能只是為了找她敘舊。

  「我想顏玉卿上位,」蘇笑生直言不諱道,「封昊軒的皇帝已經當得名存實亡,封決無心皇位,顏玉卿又是大皇子之後,我要扶持的人自然也是他。」

  「顏玉卿不會想當皇帝的。」

  「你總是自以為了解別人,」蘇笑生一字一頓道,「他已經答應了。」

  付清歡有些不敢置信,那個放浪不羈,沒心沒肺的顏玉卿,居然真的對皇位有想法?看來封隱說的不錯,這天下沒有不想當皇帝的皇子,有的只是不懂站隊的臣子。

  「當然,你大可把我的話轉述給封隱聽,如果你還是向著他的話。」蘇笑生激道。

  付清歡沒有吭聲,只是從蒲團上站了起來,「我要回去了。」

  「這是我的信物,」蘇笑生從手中拿出一塊桃木的令牌,放到付清歡手中,要找我,便把這個令牌給陵安城任何一間客棧的掌柜。

  付清歡沉默著收好令牌。

  「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想清楚。」蘇笑生臨走前說道。

  付清歡也沒再搭理他,她不會再助紂為虐,但是更不會幫著別人來對付封隱。

  只是她實在想不明白,顏玉卿居然真的願意當皇帝。

  「仁慈的神,請告訴我,到底誰才能做一個真正不屈從名利的人。」

  佛像自然不會回答她。

  禮完佛,付清歡一走出佛堂,馬車便被人攔了下來,付清歡讓晚晴去看,拉人原來是多日不見的雲箋。

  雲箋發現付清歡的眼睛瞎了,有些不敢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我來到這裡,就是想問問我夫君的情況。他已經連著半個月沒有回家,我很是擔心。」

  付清歡猶豫了半晌,總算決定把事實告訴雲箋,雲箋眼中隨即閃過一絲瞭然,「這個情況我原先便已經猜到了。」

  「你們都看得分明,就我想不明白。」付清歡自嘲道,「雲箋姑娘放心,我用我的性命向你擔保,何生一定會安然無恙地跟你回家。」

  「雲箋信得過王妃,」雲箋頓了頓,「那我這就回陵安了,王妃有什麼消息,還請據實相告。」

  付清歡應了下來,隨即準備重新上馬車離開,不料雲箋又叫住了她,「不如王妃暫且收我當隱王妃的下人吧?」

  

  「這不合適,」付清歡搖了搖頭,「隱王認得你,而且那會委屈你。雲箋姑娘不要心急,何生一定會沒事的。」

  雲箋只得點頭。

  而她所說的何生,此刻就坐在御書房中,跟著封昊軒盤腿坐在地上,身下還點了一個軟墊,身邊是散落成一堆的奏摺。

  那些原本都是秦宗凱在軟禁他期間寫給他的,字字血淚,告訴他自己所做一切不過是為了除去封隱,還在奏摺中一一列舉封隱的野心,繞他務必小心提防。

  他當時把這些奏摺當笑話,而今這些奏摺卻似乎都把他當成了笑話。

  是他的錯,他沒有給秦宗凱解釋的機會。每多看一次,他心中的痛苦與愧疚便會加重一分。

  他從封隱那裡學了不少東西,卻唯獨學不來他的心狠手辣,不留餘地,這事他永遠都做不到的事情。

  封昊軒滿臉都是淚痕,連奏摺的紙張還有水漬,所有的下人都被他趕了出去,之留下何源一個人陪在他邊上看這些過期的奏摺。

  「先前你總是勸朕看看這些奏摺,朕沒聽你,如今落到如此田地。」封昊軒有些虛弱地往邊上一倒,順勢倒在了何源身上。

  何源看著封昊軒稚嫩的臉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皇上不要過早下定論,肅王爺還在宮中,若是隱王還有異心,肅王自然也不會放過他。這是兩位王爺之間的爭鬥,皇上稍安勿躁,不要過分悲觀。」

  「朕自己把江山送了出去,愛卿要是要追隨別人,我也無話可說。」

  這個時候的封昊軒流露出這個年紀應有的心思———對別人充滿了依賴。

  「臣說了,臣誓死效忠皇上一人。」何源看著他封昊軒這個樣子,覺得有些心疼。

  「那你家中的嬌妻該怎麼辦,這些事情都會牽涉到家人。」

  「忠義不能兩全。」他背負得哪裡比得上封昊軒。

  「所以說,愛卿的意思是,朕比愛卿的妻子更為重要?」

  何源點了點頭,一時間沒有想到封昊軒問話的用意,等到回過神,封昊軒整個人都已經貼了上來,還試圖去吻他的唇!

  何源大驚訝,伸手便要去推開封昊軒,又唯恐傷了他,結果封昊軒便變本加厲,趁著御書房內沒有別人,便堅持要去吻何源。

  何源這才明白,為何封昊軒會說他不愛女人。

  只是事情發展到這樣的地步,他真的沒有想到,封昊軒的舉動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封昊軒見何源推開自己,忽然就大怒地站了起來,走到書岸邊,拿著鎮紙就往何源身上砸,何源雖說只被砸中了手臂,但是同感依然能夠分明體會道。

  鎮紙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御書房的門隨即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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