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明淨公主不可惹

  但他的祈求終究是落空了，就在他自尋出路的這片刻功夫，蕭太史在皇上的一聲令下，被御林軍給壓出了金鑾殿，打入了天牢，同時，中毒的安王被扁為庶民，安王的母妃欣妃也被打入冷宮，遇赦不赦。能站到金鑾殿上朝聽政的，哪個不是齊國的要臣，眼見皇上以雷霆手段分毫之間便處理了安王一黨，一股危機乍然壓到了心頭。

  蕭太史是安王的親外祖，而安王又是遵寧王馬首是瞻。皇上如此果決的處置了安王，等於是斬斷了寧王的一條左臂。從某一角度而言，等於是在變向的告訴寧王——皇位，你沒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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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王一派的人各個臉色都有些難看。

  而平王這一派的人，縱然幸災樂禍，神經卻也時刻緊緊的繃著。縱觀以往的經驗，皇上處置了寧王，下一個就輪到平王了。

  寧王臉色沉得快要滴出墨來，銅牙緊咬，攏在袖子裡的雙手緊握成拳，指關節泛白。胸腔里的不憤就像一頭嗜血的凶獸——不停的咆哮，嘶吼，想要脫胸而出，寧王幾乎快要壓制不住這瀕臨暴發的怒火，他死死的咬著牙關，口腔里甚至嘗到了血腥的味道。可他不能，不能暴發，甚至不能表現出來。

  「冷愛卿。」容不得寧王發作，齊皇陰戾的目光又看向了殿中跪著的冷江沅。

  「微臣在。」冷江沅嘴唇哆嗦，說出的話帶著顫音，昭示著他內心的恐懼。

  齊皇嘴角一邊冷冷勾起，知道害怕就好。「冷愛卿，明淨公主深得朕心，朕不允許她在尚書府里受到哪怕一丁點的不公待遇，以前的事朕就不追究了，朕說的是以後，若讓朕聽到半點尚書府虧待她、委屈她的消息，朕唯你尚書府是問！」

  「臣、臣遵旨。」冷江沅緊繃的心弦微微鬆了口氣，額頭上的冷汗卻冒得更勤快了。腦袋裡飛快的折磨著怎樣換回冷溶月心的法子。

  沒有辦法，以前得罪得太狠了。

  「你是明淨公主的父親，朕也不便過多追究，起來吧。」齊皇冷然道。

  「謝皇上。」冷江沅顫巍巍站起來，回到他自己的位置上。

  左右看向他的目光都帶著幾分的深意，還有幾分的羨慕。得女如此，離富貴繁榮不遠矣。

  「平王。」齊皇陰冷的目光從冷江沅身上挪到平王身上。「朕聽聞，平王妃對朕賜封明淨公主公主之位很是不滿？」

  平王微垂著眼，恭敬答道：「父皇容稟，煙兒對明淨公主並沒有表達不滿，是兒臣仰慕明淨公主風采，讓煙兒誤會了兒臣對明淨公主，才有了這不滿一說。」

  「仰慕明淨公主風采？」齊皇表示懷疑。

  平王嘴角含笑，侃侃而談，「明淨公主未回京城前，兒臣曾聽京城諸多的傳聞皆是道明淨公主有多不堪，流言說得多了也會變成事實，兒臣深以為然。然，自明淨公主回京之後，短短時日內，這流言的風向突然轉變，變成尚書府寵妾滅妻，妾室庶女，自上而下都在欺辱明淨公主。京城暗地裡甚至有人設了賭坊，賭明淨公主能在京城停留多久。還有傳言說，明淨公主才是整個京城第一美人……而不管傳言如何，明淨公主卻每每能逢凶化吉，讓兒臣著實好奇。十三弟前兩日身子有礙，明淨公主入府照顧，兒臣一時忍不住心中好奇，便借著探望十三弟身子的因由前往豫王府……」

  平王說到這裡的時候，故意頓了頓又才繼續道：「公主風采果然天下無雙，兒臣一見之下便心生歡喜，不瞞父皇，當時兒臣心中著實是對十三弟羨慕嫉妒恨……」

  「哈哈哈哈……」齊皇朗聲大笑。「這麼說，平王妃是在吃明淨公主的醋？」

  平王笑著搖搖頭，一臉的無奈，「父皇英明。煙兒婦人之見，兒臣自是不與她一般見識。明淨公主如今也不過十七，比之信兒也就大了不過幾月，兒臣又怎會……」

  平王撫額，狀是極為頭痛的又道：「可煙兒身邊那兩個奴婢卻是不識好歹，宴席上竟貿然對明淨人出手，好在明淨公主無事，否則兒臣只怕是身死也難以明志了。」

  「哦？還有這一出？」齊皇意味不明的問了一句。

  「是，兒臣管教不嚴，還請父皇責罰。」平王很是誠肯的一甩袍尾，跪到了大殿中央。

  齊皇沉寂半晌，方才開口道：「起來吧。」

  「謝父皇。」平王利落起身。

  君無忌微垂著眸，眼底划過一絲危險，嘴角邪邪勾起，露出幾分嘲諷來。再抬頭時，又恢復成了平日裡慣常的無羈面容。齊皇目光若有若無從他身上掃過，眼裡的神情辨別不清是什麼味道。目光緩緩的在所有人身上掃過一遍，朝吳根點了點頭。

  吳根上前幾步，尖著嗓子厲聲道：「退朝！」

  「恭送皇上。」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齊皇起身，再次掃了所有人一眼，甩袖離去。

  

  待齊皇走遠了，金鑾殿內。

  寧王挺直脊背，漠然的看一眼神情極為愉悅的平王，留下一聲冷哼，轉身大步離去。

  寧王一走，分屬寧王一派的朝官們跟著離去。

  待那些人都走了，平王才微笑著看向君無忌，作勢要去推他，君無忌輪椅一滑，避開他的手，鳳目冰冷的直視著他，「今日三哥說的那些話最好以後不要再說，否則，父皇放過你，本王也不會放過你！」

  平王苦笑著搖搖頭，「十三弟抱歉，剛才若是本王不說那些話，只怕本王今日的下場與你五哥也好不到哪裡去。十三弟放心，以後這些話，三哥保證不會再說就是了。」

  「三哥最好記住今天說的話！」君無忌鳳目中划過一道冷光，弒血而無情。平王還是第一次見到跋扈囂張，只會仗著父皇寵愛的君無忌露出這樣冷漠無情的目光來。看著君無忌轉身離去的背影，眉頭微微一皺。

  他這個十三弟，好像有以往有哪裡不一樣了。

  想了許久也沒有想出所以然來的平王搖搖頭，隨同一縱朝官往殿外走去。重新見到外面的陽光，平王深深的吸了口氣，偏頭看向左右簇擁著他的官員們，沉聲說道：「各位，今日的情況大家也都見到了，回去之後，還望各位跟家裡慎重交待清楚，無論發生何事，都不可惹上明淨公主。否則，本王也保不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