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心病還需心藥醫!
2025-02-04 04:32:38
作者: 蘇芊陌
「我看你膽子挺大的嘛!」冰枚冷著一張臉,揪著耳朵的力氣又加重了幾分,傭人死死咬著唇瓣,老臉漲得通紅,最後實在是憋不住了,哇的一聲便哭了起來。
伴隨著傭人嘹亮的一嗓子,床邊的儀器陡然傳來「嘟——」的聲響,冰枚慌忙撒手,大步走到床邊。
顯示器上原本起伏不定的心電圖,此時呈現直線狀態,冰枚立即轉過身子,對著身後的傭人大聲吩咐,「快,讓王醫生進來。」
傭人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恭敬的應了一聲,然後便一路小跑出了門。
很快,外面便響起急促的腳步聲,一位中年男子在傭人的簇擁下,臉色嚴肅的走了進來,還沒走到床邊,整個人便被冰枚攥住,幾乎是直接拖到床前。
「怎麼回事,不是說脫離危險了嗎?」看著男人愈發蒼白的臉,冰枚怒不可遏的盯著面前的醫生,俏臉冰寒,「愣著幹嘛?救人啊!他若是死了,你就陪葬!」
王醫生哆哆嗦嗦的抹了一把汗,一秒鐘也不敢耽誤,立即俯身開始檢查。
後背的子彈已經取出,身上的各處傷口也全部消毒包紮好,按照道理來說,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只要過了今晚,後續再慢慢調理就好。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王醫生一面做著搶救措施,眼睛快速的打量著男人的身體,過了一會,心電圖又開始波動起來,但頻率很小。
冰枚不自覺的鬆了一口氣,額頭上滿是冷汗,她顧不上擦拭,一雙紫眸里滿是擔憂,目不轉睛的看著床上的男人。
王醫生像是從鬼門關溜了一圈,見到男人又恢復了生命跡象,雙腿狠狠顫抖了幾下,就差沒有一屁股坐下去。
「確定完全脫離危險了嗎?」冰枚焦急的看著王醫生,小心臟仍在毫無規律的蹦著,她用力吞了吞口水,接著開口道:「子彈沒有傷到要害,暗器也取出來了,難不成,他身上還有其餘的傷口?」
一句話提醒了王醫生,他抿了抿唇,銳利的視線掃過男人全身,最後,在他的頭部停下。
他記得很清楚,其中一枚銀針,便是從男人的後腦勺取出來的。
莫非,是因為這裡?
來不及細想,王醫生伸手摸向男人的後腦勺,又順著銀針的方向摸了一圈,他蹙了蹙眉,後面似乎有一塊稍微凸起的部分。
初步看來,應該是後腦勺重力撞擊導致的。
換而言之,也就是撞擊在前,然後才被暗器射|中。
王醫生心下瞭然,剛準備抽回手,床上的男人突然張開嘴,輕輕呢喃了一句。
聲音很輕,微不可聞,若不是因為倆人靠得近,根本不會察覺。
一旁的冰枚難掩驚喜,小身子快速趴下,將耳朵湊過去,想要聽清他說的什麼。
聽了一會,還是分辨不出,只能模糊的猜出,那是一個人名。
貌似,是一個女孩的名字!
冰枚撅了撅嘴,心底某個地方酸酸澀澀的,俏麗的小臉上滿是委屈。
王醫生根本沒有注意到冰枚的表情,相反,他卻發現男人皺了皺眉,額頭上也滲出一層薄汗,嘴裡一直無意識的念叨著什麼。
通常情況下,病人若是長時間的陷入昏迷,除了外部原因,更重要的則是心傷。
王醫生霎時雙眼大亮,若有所思的開口,「心病還須心藥醫。」
他又低低的嘆息一聲,然後便退到一旁。
冰枚眨了眨眼,呆呆的呢喃幾聲,心底的疼痛又加深了幾分。
她認真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哪怕是昏迷中,她都能感受到他的痛苦,不自覺的,她便伸出手,輕柔的替他擦掉額上的汗水。
腦海里跟著便跳轉出,她在這個男人的通訊錄里,看到的兩個號碼。
憑著女人特有的直覺,這倆人應該都是女人。
這般想著,冰枚臉上又顯出一層落寞,就連她也弄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這般在意。
眼角的餘光處,瞧見王醫生正小心翼翼的打量著自己,目光有些躲閃。
冰枚淡淡的勾了勾唇,裝作毫不知情的站起身,笑意深深的看著王醫生,「今天辛苦王醫生了,這件事我不希望還有其他人知道——」她伸手摸了摸鼻子,揚著純真可愛的小臉,朝著王醫生又走了幾步,「我想,你也知道惹怒我的下場是什麼!」
明明是一張天真爛漫的小臉,可偏偏說出來的話冰冷至極,王醫生嚇得趕緊低下頭,心裡卻叫苦不迭。
七小姐得罪不起,四少爺同樣得罪不起啊!
冰枚對著王醫生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他如釋重負的吐了一口氣,腳步還未邁出,門外便走進來一個傭人,「小姐,四少爺過來了。」
咯噔一下,王醫生覺得自己一定是產生幻聽了,不帶這麼湊巧的吧!
冰枚冷冷的瞥了王醫生一眼,沒想到消息這麼快就傳出去了,若不是因為他醫術超群,她現在就想一槍崩了他。
這個狡猾的老男人。
雖然氣憤,她卻知道當務之急不是糾結這個,而是現在過來的人。
「知道了,我現在下去。」
「不用這麼麻煩,我上來就好。」說話間,門外便傳來一道清脆的皮鞋聲,冰枚臉色驟變,很快便又冷靜下來,俯身替男人掖了掖被子,隨即起身走到臥室門邊。
「四哥。」冰枚喜滋滋的迎上去,伸手摟著男人的胳膊,冰清玉潔的小臉上盈滿笑意。
勞倫斯憐愛的捏了捏她的小臉,伸手將她摟在懷裡。
「這麼晚了,四哥怎麼過來了?」冰枚乖巧的依偎在勞倫斯懷裡,身子卻有意的擋住床邊的視線。
「連王醫生都出動了,我能不過來嗎?」頓了頓,他狀似無意的瞥了一眼床邊,很快便又收回視線,伸手將冰枚推開,然後拉著她的小手仔細檢查,「我們小冰枚受傷了嗎?」
冰枚腦袋轉的很快,四哥想必早已心知肚明,但他不主動問起,她自然不會傻到全盤托出。
「沒有那麼嚴重,就是覺得頭疼。」說完,冰枚狠狠皺了皺眉,像是真的頭疼,漂亮的五官都皺在一起,像是以往那樣,黏在勞倫斯身上撒嬌,「四哥,我的禮物呢?你不會是空手過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