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復仇女王3
2024-05-09 07:20:01
作者: 阿紫
晏新蘭腦袋轟得一聲炸響,被投訴了?
誰?
經理黑著臉點點頭,算是認同了那女人的說法,在LoseDemon被投訴是大忌,而且昨晚那個客人不依不饒,已經鬧到大老闆那裡去了,這件事怕是不好善後了。
「梁新蘭,這個月獎金扣光。」
晏新蘭連連答應,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那還算是個不錯的結局了,怕就怕……
「還有,你這個月訂卡座要求雙倍。」
「經理……!」
晏新蘭驚呼,可話還沒說完,經理就已經出去了。
那女人笑得越發得意,她早就看不慣晏新蘭了,不過是個野路子出身的,憑什麼能壓過她,她輕輕撫過晏新蘭細弱的肩頭,「好自為之!」
晏新蘭氣得胃一陣陣絞痛,靠在旁邊妝檯邊,微微喘著氣。
寧姐忙上前來扶著她,「你沒事吧,要不你今天先回去休息,你今天的卡座我幫你搞定。」
「沒事兒。」晏新蘭笑笑,臉色愈顯蒼白。
每個月底的時候,每個營銷經理都會被要求制定次月訂卡座的數量,基本上都會根據過往的績效逐步遞增。
晏新蘭當初剛來時是先跟著寧姐一起穿梭在各個卡座之間,她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懂,單打獨鬥是很難能快速走上正軌的,好在寧姐很照顧晏新蘭,允許她可以接觸自己訂卡座的客戶帶來的朋友。
這份情,晏新蘭記著,往後的幾個月也算陸續還給了寧姐,當然,晏新蘭在這件事上也做得很好。
她只接觸卡座中看起來與卡座里大部分不熟的女生接觸,一來比較安全,不會出現不必要的糾紛,二來,也不會對寧姐的資源造成多大的威脅。
剛開始那兩個月,晏新蘭差點被灌成胃穿孔,後來漸漸地自己手裡有了一定的客源,每個月酒吧制定的計劃也都能完成。
可是,每個月那樣完成任務已經是費了半條命去了,現在又要double,怕是要喝的胃出血了。
有的時候再趕上有主題之夜,晏新蘭還要穿上特別的小禮服,卡座里的女生喝多了玩瘋了,晏新蘭作為營銷經理得看著她們,去廁所跟著,舞池中央蹦躂也得跟著,即便是精疲力盡也要佯裝自己與小美女們徜徉在舞池中央很嗨的樣子。
時不時的努力向下扯著短到不行的短裙,苦笑一聲後仍舊要跟著那些瘋到不行的小女生們站在舞池前段的舞台上,扯有什麼用,只要跳起來,還不是纖毫畢現。
炫目的光彩猛然刺破黑暗,晏新蘭開始在激烈的音樂中狂舞,耳畔是瘋狂的DJ和尖叫,似夢似幻,仿佛墮入一個無盡深淵,沒有人能救她,她也甘願沉溺其中,不被救,亦不自救,滾燙的淚珠隨著她的瘋狂搖擺灑向四周。
委屈嗎?委屈。
想走嗎?不想。
怎麼可以走,要是走了……她以前受過的更大的委屈,更深的仇恨,該由誰來還!
小美女們跳累了,便回到卡座上坐著搖骰子喝酒,而晏新蘭便被一杯一杯灌著酒,剛開始她還有意識陪笑著要躲,後來喝得越多腦子越不清醒,所有的情緒一股腦兒往上沖,她想要發泄,想要沉迷,想要報仇!
每個卡座旁都有個小舞台,可以同時站在上面兩三個人,比舞池居高臨下,但沒有舞池顫動搖晃。
這小姐姐大概是失戀了吧!剛坐下沒一會又蹦上了卡座舞台繼續蹦躂,一群酒鬼圍著豪放的美女大聲叫好,晏新蘭趁機躲酒跟著站上了舞台。
不知什麼時候,旁邊一個黃毛猥瑣地盯著晏新蘭的大長腿,手偷偷向她腿上摸去,從光潔的腳踝開始試探的碰觸著。
晏新蘭雖然喝得顛三倒四,但並不是完全沒有感覺,可也只以為是旁邊那女生超長的裙擺在隨著身體的蹦躂而晃動。
酒吧吵鬧,對於身後那黃毛的一眾哥們紛紛起鬨,晏新蘭根本沒有聽到。
跳著跳著那個女生蹲了下去,晏新蘭知道,雖然聽不到那個女生的任何聲音,但知道她在埋頭失聲痛哭,晏新蘭也跟著蹲了下去,安撫著那個女生。
而此時,黃毛的手再次伸出,看著眼前雙眼迷離的美人,他嘿嘿一笑,黃毛正要得逞之時,右肩突然被一股大力卡住,他還沒反應過來抬頭看,就被一下掀翻在地。
卡座上酒瓶乒桌球乓摔碎一地,他罵罵咧咧站起來就要打回去,卻在看到眼前那個男人的一瞬間垮了下來,扶著身邊幾個兄弟飛也似地朝酒吧外跑去。
天天在報紙新聞、電視網絡上招搖的那張臉,即使他不關心什麼國家大事,也認得他。
晏新蘭睜著迷茫的醉眼,還沒理清楚眼前發生了什麼,就被人一把拉起。
晏新蘭手腕吃痛,腳下更是不穩,跌跌撞撞往後倒去,撞進一個溫暖的胸膛。
「管俊彥……?」
管俊彥明顯臉色不善,狠狠瞪了晏新蘭一眼,拉著她就要往外走。
這個女人知不知道她在做什麼,要是他剛剛再晚來幾分鐘,她現在是什麼樣子!
一股濃烈的酒氣從晏新蘭身上傳來,管俊彥嫌惡地頭也不回,拉得她跌跌撞撞。
晏新蘭眼前模模糊糊,耳邊嘈雜的音樂仿佛多年前凌亂的雨聲,她盯著眼前這個堅挺的背影,一股子恨意從胸口湧上頭。
他根本就不是想要救她!他就是想毀了她!
「梁新蘭,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幅樣子和瘋子有什麼區別。」
回憶似毒蛇盤旋在耳畔,晏新蘭恨得眼眶通紅,誰說她就真的就自甘墮落,誰說她就真的不介意往事了!
「啊!」
一聲聲驚呼突然響起。
管俊彥不可思議地回頭,正看到自己牽著晏新蘭的那隻手上被劃出了一道口子,鮮血緩緩滴落。
而兇器正被握在眼前這個女人手裡,鋼化玻璃膜碎片,泛著清寒的冷光。
晏新蘭埋著頭看不清表情,雙肩不住聳動著,似乎在笑,又像是在哭,她愣了好一會兒,突然身子一歪昏倒在地。
她身子不好,又加上酒精的侵蝕,迷迷糊糊間竟然發起來高燒,似乎可以感受到自己身邊有人不斷來來回回,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嘰嘰咕咕不知道說了什麼。
直到她再次睜眼,已經是三日後。
明媚的陽光灑落在溫軟的大床上,晏新蘭眯了眯眼,目光一轉就看到了沙發上歪著一個熟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