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添點賀禮
2025-02-04 03:42:45
作者: 行走的葉子
張家姑娘和元殷華留在洞房裡時,元殷華遞給張家姑娘的茶水,則是同樣加了料,卻沒有減量。
一個是青春期的少年,一個是熟透的女子,在這種氛圍之下,玉成好事幾乎就是順水推舟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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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殷書逼著元老爺承認今天是他們倆的婚事時,張家姑娘甚至偷偷鬆了口氣。
葉青蕊自然不知道元家這一對新婚夫妻是怎麼想的,只是越想越覺得可笑。
「應該給張家添點賀禮,不然豈不是顯得我們失禮。」
王婆子嘀咕著,小姐莫不是說的反話。
當然是反話,葉青蕊說干就干,立刻讓王婆子帶了她的口信去莊子裡。
又讓堂兄葉明去了一趟劉家的木匠鋪子,把這一切安排好了,才提起筆,想寫給元殷書。可是再想想,寫這封信感覺就像在邀功,又放下筆。
「哼,等你問起來,我再慢條斯理說一聲哦,也試試裝X是什麼感覺。」
葉青蕊想到這裡,不由自主的笑了。
惹得磨墨的白芷看過來,心想,小姐是在給徐公子寫信嗎?笑成這樣,看來,真的很喜歡他呢。
這幾年是樊城人過的最有意思的年頭了,幾乎年年都有新鮮事發生,說不完的八卦,講不完的笑料。
元家的笑話還沒過去呢,後腳又有新鮮事發生了。
劉家的木匠鋪子開始出售紡車,和南方那邊紡絲綢的不一樣,正是用來紡織棉布的紡車。幾乎是同時,葉家莊子的莊頭放出了消息,願意學紡織技巧的可以免費去莊子上學。
等今年的棉花收成上來,如果家有餘力的,只管紡了布拿來,能達到要求的他們就收。
至於紡車,劉家擺著賣呢。
那些跟張家簽了契約種棉花的農戶,都聽到了一個偷偷流傳的故事。
其實就是有人算了筆帳,如果不將棉花交給張家,而是幾家合買一架紡車,直接將棉花織成布再賣出去,利潤足足翻了一倍呢。
之前反悔過的人又重新串聯起來,有些人擔心自己紡不好布還是願意出售棉花,也有人家裡婦女多,想想這利潤就動了心想毀約。
很快張家就迎來了和幾年前興欣商行一樣的局面,張家自然不肯,他們就指望著這批棉布翻身呢。南方的渠道都打通了,只等他的布。如果到時候供不上貨,誰還會再和他做生意。
他也去了縣衙,希望縣太爺出面。
縣太爺看著他直笑,心想也難道你們兩個加起快百歲的人,還鬥不過一個少年郎。
這貨比貨要扔,人比人氣死人啊。
元殷書比起張家,簡直強了不知多少。他知道什麼事可以求,什麼事不可以求。就比如這種事,所謂法不責眾,一群農民的想法不管對錯,顯然比一個商人的想法要重要的多。
真釀成了什麼惡性事件,或是讓這些農戶跑到陵州去告狀,他今年的考評還要不要了。
當然,他不會直接這麼說,只用話點撥了兩句,比如興榮商行當年也遇到過這種事,人家不是解決的很好嘛。
好了好了,他還有事恕不遠送。
張家兩位當家人垂頭喪氣的從衙門裡走出來,恨恨跺腳,卻不得不承認,他們栽了,而且栽的不輕。
眼見張家和農戶解了約,葉展鵬和樓安平都慌了神。
紡車現世,葉家免費教學都沒能讓他們這麼慌張。張家是他們的合作人,就這麼倒了,他們的紡車怎麼辦,豈不是壓在手裡了。
葉展鵬當天就找來了,這個套路一出,他當時汗就下來了。他的紡車,他的銀子,好像長著翅膀馬上就要飛走了。
葉青蕊看到氣呼呼的大堂兄,聳聳肩道:「我們商行的生意怎麼做,不需要通知你吧。」
葉展鵬一噎,他幾乎忘了,自己得到紡車圖紙的手段並不高明,而且是瞞著葉家拿到的。
可若說她的手段不是針對自己,葉展鵬卻是不信的。
不然怎麼這麼巧,他前腳花高價定了紡車,後腳她就直接公開了圖紙,還免費教人織布,甚至用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弄倒了張家。
「五妹妹,你是不是記恨我們沒有看好婉姐,讓她跟人跑了。不如這樣,我去把她找回來……」
「找回來你養嗎?」
葉青蕊直接拒絕,開玩笑,誰不知道是你們收了銀子把她草草嫁了出去。找回來,怎麼回來,拖家帶口回來,還是讓她跟人和離了再回來。
之前養尊處優在葉家當小姐的時候,都不跟葉家一條心。這會兒在外頭吃了苦頭,誰知道心理會扭曲成什麼樣。她沒功夫跟她去玩勾心斗解,爾虞我詐的把戲。
種什麼因,便有什麼果,她有今天也是自找的。葉家的兩個姐妹,已經耗盡了她的同情心。
葉展鵬立刻住了口,他此刻也不得不忍氣吞聲,低下自己一直高傲的頭顱,希望她能收回商行的這個決定。
他以為自己都低頭了,葉青蕊怎麼也要賣他一個面子。
可惜,他將自己的面子想的太值錢了。
「賣紡車的又不是我們商行,我有什麼資格讓人收回來。再說這個決定是基於我們的定貨量來定的,如果收了定金交不出貨,是要賠銀子的,你能替我賠嗎?至於張家的事,純粹是農戶和他們之間的交易,和我們就更沒有關係了。」
葉青蕊翻了個白眼,這種事,一旦做出去就不可能回頭了。
她不可能出耳反爾,更何況,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讓你葉展鵬和樓安平吃個苦頭,故意讓他們自以為算計到了,結果發現到最後只是一場空。
葉展鵬無勞而返,那邊的樓安平帶著老婆孩子在樓氏面前哭哭涕涕,說的好像一家人就快要去住橋洞一樣。
葉青蕊才送走大堂兄,就被樓氏的眼淚給嚇到了。
聽到最後,越聽越氣,冷哼道:「拿著我們家的銀子,跟我們家搶生意的時候,我都沒哭,他現在有什麼可哭的。他拿的銀子不就是娘給他的嗎,就算虧了,也是虧的我們家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