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作死的人
2025-02-04 03:42:32
作者: 行走的葉子
周玉賢自從毀容之後就極度自卑,而且脾氣越來越壞,動輒打罵下人就算了,對新娘子高幼娘也沒什麼好臉色。
高幼娘從小驕縱,哪裡受得了周玉賢的這種態度,兩人成親不久便摩擦不斷。
一直到高幼娘有了喜訊傳出,周玉賢的態度才稍微緩和下來。兩家人都以為有了孩子,夫妻倆的關係也會越來越好,俱是鬆了口氣。
結果沒有想到,懷孕後的高幼娘在院中遇到小叔子周玉平,隨口說了幾句話,被周玉賢看到,當時就發作了。
打了弟弟一頓不說,還硬說妻子與小叔子有染,肚子裡的孩子還不知道是誰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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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的高幼娘當時就回了娘家,只說要和離。
周太太天天在家,自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苦心婆心的勸兒子,讓他去接兒媳婦回家。他去是去了,結果在高家不小心被不知道他燒傷一事的親戚看到,當場嚇的尖叫。周玉賢轉頭就走,再也不肯踏入高家一步。
「這人吶,有好好的日子不過,不懂得惜福,最後的結果就是越作越賤,越賤就越作。」
葉青蕊聽了直笑,不管是周玉賢被毀容還是高家的破落,都跟她有些關係。若是他們肯珍惜現在的生活,也未嘗不能將日子過好。
可惜這兩個人都是不作不成活,好好的日子都能將自己作死的人,又何況活的不如意呢,越發是往死里作。
高幼娘最終還是回了周家,結果卻在一起爭吵中被周玉賢推倒,孩子也沒了。她再次回到娘家,這回沒了孩子,她更是堅定了一定要和離的決心。
但周玉賢卻只肯寫休書,這休書與和離是完全不一樣的。被休回家不僅會連累高家以後的女兒,她自己也很難再嫁。
和離的話,高幼娘還年輕,嫁到外地重新開始也不是不可能。
沒多久,傳來周玉賢落井而死的消息,有人說是周玉平推的,也有人說是他自己喝多了掉進去的。
周家鬧了好大一場風波,最後才查清,是一個下人所為。這個下人本來已經和一個丫鬟配了親,準備來日迎娶。結果丫鬟卻被周玉賢酒後侵犯,還遭到他的毒打。
丫鬟一時想不開自殺了,周太太補償了丫鬟的家人,就沒再當一回事。
沒想到和丫鬟定親的下人,卻是個痴情種子,一心想報復。一日,周玉賢喝醉了酒,由他扶回屋裡休息。
當時正好沒有其他人在場,他就將周玉賢扶到了井邊,一把推了下去。
這個下人自然沒有好下場,當即判了斬立決。不管他有多少理由,以下犯上就是死罪,更何況他還是最嚴重的一種。
周縣丞雖然還頂著一個縣丞的名頭,身上的差事已經被人刮分乾淨,他就是幾個月不去衙門,也沒人找他。
縣丞的俸祿不多,若不靠平時的油水補償,他是斷然養不起這麼大的宅子和一大家子人。
日子越來越艱難,周太太死了親兒子,當然不肯再拿嫁妝出來補貼家用。最後宅子賣了,下人也都發賣了,一家人搬到一間剛夠容身的宅子裡。
高幼娘趁機抬了嫁妝回娘家,她覺得自己是解脫了,卻不料周太太卻恨死她了。覺得是她折騰來折騰去,才激怒兒子將好好的孫子折騰掉了。若不是她回娘家,也不會害得她兒子喝醉了酒被人扔到井裡。
反正高幼娘成了她牽怒的對象,她每天最愛做的事便是到處找人聊天,發泄對高幼娘的不滿。害得高家重新給幼娘找的幾門親事,都泡了湯。
葉青蕊不由感慨,「若不是他們貪心不足蛇吞象,何至於有今天。」
別人的事好說,可自己的事呢。年都過完了,徐靖成也沒有回樊城,甚至連個音訊都沒有傳回來。
等徐靖成伺候著母親回樊城,已經是春暖花開。徐靖成之所以留在陵州過年,是因為徐母病重,受不得舟車勞頓。等養好了病,天氣漸漸暖和,徐靖成才敢啟程。
當然,他呆在陵州這麼久,也不是沒有收穫。至少山長介紹給他的飽學之士,都十分欣賞這個少年舉人。
徐母的病,是氣的,她跟去陵州的目的,就是為了替他說親。可一向好脾氣的兒子,第一次犯了倔,寧願跪在院子裡整整一夜不起身,也要娶葉家的姑娘。
哪怕她曾為侄兒劉順向對方提過親,哪怕她只是個商女,兒子都堅決要娶。
她病倒了,兒子倒也孝順,熬藥端水任勞任怨。可只要一提到葉家姑娘,他便沉默不語,就是不肯順從的和她了斷。
「罷了,你既然非她不娶,我也不攔著你。不過既然對方說過及笄才議親,那就等她及笄,我親自上門提親。」
徐母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也只剩下拖延時間了。
「一年而已,都不願意等,還談什麼一輩子。若是一年以後,你的心意還是這般堅決,我就答應。不然,你就踩著我的屍體去提親。」
徐母見兒子面有難色,不悅的撥高了聲音,因為激動又引得咳嗽起來,臉漲的通紅,難受的鼻翼呼啦啦的往外冒粗氣。
徐靖成還能說什麼,只能答應下來。只希望葉青蕊能理解他的苦衷,否則他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可要怎麼跟她解釋呢,這是徐靖成更苦惱的事情。直說的話,她會怎麼想自己的母親,以後他們是要在一起生活一輩子的。如果現在就埋下陰影,以後怎麼相處。
不直說,又能說什麼,答應過的事,卻辦不到,她一定會覺得自己是騙子,而對自己失望透頂。
葉青蕊的確很失望,聽說徐母病重所以耽誤到現在,雖然奇怪他為什麼不給自己寫信,至少可以給青哥寫信吧。但他沒有在陵州定親,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可是,徐母的病已經好了,他也回家數日,為什麼一點消息都沒有。別說來人提親,甚至沒有來個口信。
焦燥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嚴重,她開始坐立不安,還是樓氏心疼女兒,主動提出,「好歹鄰居一場,她病了,我也該去看看才對。」
葉青蕊此刻恨不得把母親緊緊抱住,可樓氏卻不肯帶她同去,「你去算什麼,沒得掉份,又惹些人莫名其妙的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