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死得瞑目

  范之雅見李莉對她態度很冷淡，低垂著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那些關心的奉承話，她也不想說，現在正好剩下了。

  司徒玉蝶看著兩個陷入沉默的人，連忙笑著打圓場：「呵呵！你們怎麼都不說話了？我去給你們洗水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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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玉蝶找了一個理由就走出了病房，輕輕帶上了房門。她是想給兩個人一點空間，更想給某個仇恨深中的人一個機會。

  范之雅見司徒玉蝶走了，可愛的娃娃臉上，陡然蘊上一層陰狠。

  「你怎麼來了？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歡我嗎？」李莉看著站在床邊，一直低頭不語的范之雅，不悅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納悶。

  范之雅緩緩抬起頭，剛才臉上的陰狠瞬間瞬間消失不見了，換做一臉純真的歉意，真誠地說：「對不起！那時候我還小，懂事！你別放在心上！從你出事了，我就一直想來看你！可是……，又覺得沒臉來見你，畢竟……，大哥做的那些……對不起！」

  李莉看到范之雅稚嫩純真的小臉皺成了一團，細細想想，范志偉做的事情，與范之雅又有什麼關係呢？怎麼好連這麼可愛的孩子也責怪上了呢？

  「之雅！那些與你沒有關係，你沒對不起我什麼！」李莉看著范之雅明白是非地說著，「倒是，謝謝你還想著來看看我！」

  「莉姨，你也照顧我那麼多年！來看你是我應該做的！」范之雅慢慢坐到床邊的凳子上，一副乖巧的樣子。

  「只是……只是，我什麼東西都沒買，就過來了……」范之雅有些窘迫地說著，小臉因為難堪都紅了起來。

  「呵呵呵……！傻孩子，我這裡什麼東西都有，還要你沒什麼啊！」李莉感覺范之雅是真心來看她的，心裡微微歡喜著說著。

  「那不行！莉姨，你讓我為你做點什麼吧！」范之雅嘟著小嘴央求著，一雙烏溜溜明亮的大眼四處看著，尋找著可以幫李莉做的事。

  目光流轉間，瞥到不遠處的水壺，范之雅站起身，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滿目欣喜地說：「莉姨，我幫你倒杯水吧！我想為你做一件事！」

  李莉看到這麼可愛是孩子，哀求著自己，要為自己做事，心裡感動不已。眼眶微微紅了，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哽咽地說：「好！」

  范之雅走到放著水壺的桌子邊，背對著李莉倒了一杯水。一直手偷偷摸進包里，把那個裝著液體的小瓶子掏了出來，飛快地打開瓶子，滴了幾滴液體在水杯里。

  范之雅看著那幾滴液體和水融為一體，可愛的娃娃臉上，笑意陰森。

  「莉姨，請喝水！」范之雅端著水杯走到李莉床邊，笑盈盈地說，按動按鈕，將床頭放到合適的高度。

  「之雅真乖！」李莉看著身邊笑顏如花的范之雅，由衷地誇獎著。

  范之雅把水杯遞到了李莉的嘴邊，李莉顫抖著手想來自己拿杯子：「我來吧！」

  「莉姨，讓我來！這樣才算為你做事啊！」范之雅按住了李莉想要伸過來的手，水杯微微傾斜著放到她的唇上。

  李莉眼裡滿是感動，看著這個正給自己餵水的孩子。想著自己在范家吃苦耐勞這麼多年，也算是有點收穫，至少眼前的這個孩子還是懂的感恩的。

  李莉滿目慈愛地望著身前的范之雅，除了感動還是感動，心裡像灌滿了蜜糖，也就忽略了水裡異樣的味道。

  看著水杯里的水，越來越少，范之雅臉上的純真笑意也一點點消失，漸漸變成了一片的陰鷙。

  李莉有些茫然地望著突然變了臉色的范之雅，不解地問：「之雅，你怎麼了？」

  忽然，一陣如刀絞般的腹痛傳來，「啊——！」李莉慘叫一聲，顫著無力的手慢慢移向腹部。

  范之雅抓她的手甩到一邊，原本可愛的小臉，此刻變得扭曲猙獰，惡狠狠地問道：「疼嗎？活——該——！你這個賤?女人，勾引我爸，害得我媽媽鬱鬱而終，害得我從小就沒有媽媽！

  這樣不要臉，還不夠！還要去勾引我哥哥，你都那麼老了，還爬上我哥哥的床，真是噁心死了！」

  李莉疼得額頭上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嘶啞著嗓子問：「你……你給我喝……了什麼？」

  說話間，鮮紅的鮮血從嘴角流了出來，鼻子裡面也滲了出來，染紅了李莉的衣襟和枕頭。

  「額呵呵呵……！」范之雅瘋狂得笑著，美麗的小臉上陰森可怖，冰冷的聲音里蘊滿了不屑，「什麼？那就是用桃核做的氰化物了！你這樣的女人，還真不配讓我花心思去折騰什麼！不過，也沒關係啦！反正你都快死了！」

  「不過就是便宜司徒若雪那個小?賤人了！沒毒死她，為我死去的大哥報仇！哼——！」范之雅陰冷的哼著，不甘的臉上，恨意滔滔。

  

  李莉身體雖然疼著，但是腦子還是清醒的，聽這意思范志偉是死了，而他的死與自己的女兒有關。

  那我的若雪呢？我的若雪把那個禽獸給弄死了，她自己會怎麼樣呢？真的像明輝他們說的一樣去國外讀書了嗎？真的殺了人，怎麼可能還可以安然出國啊？他們都騙了我！我的若雪，到底在哪裡啊？

  李莉渾身疼著，腦子裡紛繁雜亂地想著。鮮血不斷從她的嘴裡，鼻子裡，耳朵里，眼睛裡流了出來。

  忽然，面目猙獰的李莉笑了起來：「呵呵呵……！那個……禽獸死得好！若雪……終於……為我們報仇了……」

  「哼——！報仇？你以為她躲在監獄裡，我就動不了她嗎？等著！總有一天，我叫她死得比你慘一——千——倍——，一——萬——倍——！」范之雅被李莉的話，氣得大聲兇狠地咆哮而出。

  若雪！我的乖女兒，原來你是為了幫我報仇，殺了那個禽獸，進了監獄才不能來看我的！做錯了事，要好好改過！媽媽，不會再拖累你了！

  若雪！如果還有下輩子，你還做我的女兒，我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好好疼你……

  若雪！我還沒活夠，還沒有做夠你的媽媽！若雪……

  李莉悽然地望著門口，盼望著那個她心心念念的女兒，慢慢合上了戀戀不捨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