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毀天滅地的怒火(三)
2025-02-04 02:58:24
作者: 嗜血驕陽
落日的最後一絲光芒收入天盡頭的海里,月亮與星星閃耀在深藍色的天空中,發出淡淡清冷的光。
西門焱一下飛機,就坐進停在他私人機場的那輛蘭博基尼里,陰沉著臉發動汽車。
銀灰色的蘭博基尼,就像晴朗夜空中的一道銀色的閃電,蜿蜒著從機場的那頭疾馳而去。
雷嘯接到Lily的電話,說西門焱已經往回趕了,他就站在別墅門外的大路邊上等著。
心裡急得不行的君常笑,聽說西門焱趕回來了,也跟著雷嘯站在路邊上等著。君常笑的皮衣外套被楚驕陽穿走了,現在她就穿著一件紅色的毛衣,站在凜冽的西北風裡。
一陣西北風颳過,君常笑身子一抖,情不自禁打了兩個噴嚏:「啊——切——!啊——切——!」
雷嘯看著緊緊抱著身子,擦著鼻涕的君常笑,把身上的羊毛西裝外套脫了下來,替她披上,輕聲說道:「外面冷,你穿太少了!披上吧!」
「不用了!」君常笑一邊脫下雷嘯的衣服,一邊嗡著已經塞了的鼻子拒絕著。
君常笑一直很要強,輕易不會接受人家的好意。可她的話還沒說完,鼻子又開始難受,很不給面子連打三個噴嚏:「哈——切——!哈——切——!哈——切——!」
雷嘯猜君常笑已經凍感冒了,臉上蘊著一絲怒意,從她手裡奪過那件西裝外套,帶著一絲強勢用力披在了她的肩上,又拉著前襟攏了攏。
「披——上——!不要鬧了!夫人還沒有找到,還有很多需要你的地方。你可不能就這樣倒下了!」雷嘯惱怒的聲音里,泛著深深的擔憂。
君常笑看著一臉凝重的雷嘯,嘴巴微微動了動,沒有再說什麼,也沒有再拒絕雷嘯的好意。
「呼呼呼……」進口發動機巨大的聲音從不遠處,隨著冰冷的夜風吹來。
雷嘯急忙抬頭向路的盡頭看去,幾秒鐘後,一道銀色的閃電,在雷嘯面前停了下來。
臉上寒冰千里的西門焱,從蘭博基尼里跨了出來,一雙嗜人的眼眸,狠狠盯著雷嘯,大步向他走來。
雷嘯看到殺氣騰騰的西門焱向他走來,心猛地一抖,隨後挺直了身體,垂下頭聲音低低地喊了一聲:「焱——少——!」
「啪——!啪——!」西門焱走上前,兩個響亮的耳光甩在雷嘯的臉上。
雷嘯被西門焱巨大怒氣之下的耳光,扇得向後退了兩步。他忙穩住身形,繼續保持著身體的筆直,垂首站在西門焱的面前,一聲不吭。
「啪——!啪——!」西門焱又是兩個響亮的耳光,甩在紋絲不動的雷嘯的臉上。
「為什麼沒看好夫人?」西門焱雙眼通紅地盯著雷嘯,喉嚨泛起一絲嘶啞,壓抑著暴怒的聲音。
雷嘯雙手緊緊攢成拳,從頭到尾都是沉默。沉默的自責,沉默的愧疚,沉默的擔心,沉默的憤然,沉默的……心急如焚。
站在一旁的君常笑被西門焱的暴怒的樣子,嚇得愣在那裡,呆呆望著被打的雷嘯。
「說——!都查到些什麼?」西門焱冷冷盯著雷嘯,聲音里的熊熊怒火,快要噴薄而出。
「查到夫人最後出現的地點,是在『西郊公園』的西北角。在夫人消失之前,收到過一個簡訊,但是是從『太空卡』發的,還沒查到來源!」
雷嘯連忙抬起已經紅腫不堪的臉,小心翼翼回答著西門焱的問題,嘴角溢出絲絲鮮血,一張一合的嘴裡,雪白的牙齒上,也是點點鮮紅。
西門焱看著恭恭敬敬站著的雷嘯,冰冷的笑聲,從齒縫裡溢了出來:「呵呵呵……!這就是本少的保安部長啊!啊——?」
雷嘯知道西門焱對自己的答案不滿意,他也沒什麼可辯解的。夫人是從他的眼皮底下走丟的,本就是他的失職,被罵、被打,他也甘願領受。
「哼——!」西門焱冷哼了一聲,渾身的戾氣四散開來,轉身向蘭博基尼大步走去。
「呼——!」一聲,蘭博基尼閃著銀色的光,在這片冷冽的夜色里,飛馳而去。
西門焱開車走了,雷嘯也匆忙轉身向他的車走去。
嘴裡的腥甜讓他難受不已,他急忙沖地上啐了一口,一點鮮紅染紅了地面。他抹了一下嘴角,顧不得疼痛,快步向汽車走去。
「雷嘯,我也要去找楚楚!」君常笑也小跑著跟在雷嘯身後,也想跟過去找楚驕陽。
雷嘯轉過身,冷冷拒絕:「不——行——!你留下照顧小樂!」
君常笑還想堅持,雷嘯已經坐進車裡。
早已發動汽車的二子,一踩油門,汽車呼嘯而去,消失在無邊的夜色里。
——
今晚的月色極好,滿滿的一盤月斜在前方天空中,一眼望去,就像掛在「西郊精神病院」的樓頂上一般。
清冷的月光下,站著一個身材偉岸的男人,溫柔的月光灑了他一身,整個人看起來也變得夢幻起來。
只有那張俊逸的臉上,蘊著深深的寒意,瞬間將那片月光冷凍成冰。
西門焱站在「西郊公園」西北角第三張石長椅旁邊,這個地方就是楚驕陽最後所在的地方。
他站在那裡,仰著頭轉著圈四下看去,看著楚驕陽當時看到的,感受她當時感受到的。
這個公園雖然空曠,但是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憑空失蹤了,連一個目擊者也沒有,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連「焱」集團的保安部都查不出一絲蹤跡,除非那個抓走楚驕陽的人,會隔空移物,瞬間將她變走。可是,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人呢?
西門焱發現那個石長椅的四周都很空曠,也不可以藏匿人。後面是一面爬滿枯萎藤蔓的牆,而牆的那一面是「西郊精神病院」。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思考著楚驕陽到底是怎麼失蹤的,也擔心著她會不會遭遇了什麼不幸!
想到那個擄走楚驕陽的人,不知道要怎麼對付她,西門焱的心裡就窒息得難受,一陣陣抽痛起來。
「以這個石長椅為中心,掘地三尺。百米範圍內,花草樹木全給本少鏟了,牆給本少推了,直到找到線索為止!」西門焱冰冷的聲音,裹在寒風裡,飄進雷嘯等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