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男人靠得住，母豬也上樹

  從會議室匆匆趕來的西門焱，正好看到抱著屍體嚎啕大哭，傷心欲絕的楚驕陽。

  

  這樣的神情頹廢的楚驕陽，是他第一次見到。西門焱好看的劍眉微微蹙起，邪肆的丹鳳眼底閃過一絲厭惡，還有一縷的心疼。

  他不喜歡這樣的楚驕陽，十分不喜歡。

  他眼裡的楚驕陽可以是驕傲的、野蠻的、粗魯的……，偶爾是可愛的、溫柔的，甚至的脆弱的！但絕對不可以是這樣的悲痛欲絕，不可以滿臉的淚水。

  西門焱沉著臉，大步向楚驕陽走去。突然，他發現那個女人哭著哭著，竟然發起愣來，一絲疑惑划過他的心間：怎麼？那個屍體有什麼不對勁嗎？

  他緩緩收住腳步，緊緊盯著楚驕陽的臉，跟著她的目光起落。

  跟著楚驕陽的目光，西門焱也發現了，那隻沒有了小拇指的右手。他還看到了楚驕陽眼裡的疑惑和不解，還有那悲傷褪去後的清明。

  楚驕陽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用身體擋住男警察的視線，偷偷把那隻右手，又塞進了白布裡面，匆匆蓋上了白布。聲音哀戚地說：「姐！你就放心去吧！我會好好照顧小樂的！」

  男警察見她終於收住了哭聲，心中一松，忙附和著：「對啊！逝者已矣！楚小姐，你要看開點啊！」

  楚驕陽抹著眼淚，扭頭用紅腫的眼睛望向男警察，聲音悽然地說：「警察同志，我想領回我姐，讓她早點入土為安！」

  而楚驕陽匆忙掩飾的一幕，盡數落在了西門焱的眼裡。此刻，他的心裡也裝滿了疑問，急切想要弄清楚。

  「驕驕！」西門焱趕忙故作擔憂地開口喊道。

  楚驕陽望著向她走來，滿臉憂心的男人，心裡滿是不解。她嗡著鼻子問：「你怎麼來了？」

  「本……我聽雷嘯說你進了警察局，很擔心你，就過來了！」西門焱滿眼關心地看著她。為了從楚驕陽嘴裡套出話來，連他一貫的「本少」，都改口成了「我」。

  楚驕陽凝眉打量著他，心裡滿是疑惑：你會關心我？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哼！一定要小心提防這隻狡猾的「老狐狸」。

  楚驕陽從他關心的心底，還是發現了，那一絲的探究，心裡更加警惕起來。

  「我……我姐死了！嗚嗚嗚……」說著，楚驕陽的淚水，又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斷的滾落。

  西門焱一把將她攬進懷裡，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起來：「驕驕，別難過了！你真確定這個人就是你姐姐嗎？話說人有相似啊！不如我們再做一個精確點的DNA測試，來確定一下啊！」

  楚驕陽一聽，心中一驚：難道這隻「老狐狸」發現了什麼？不行！竟然出現了這個和姐姐一模一樣的女屍，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可千萬不能被這個臭男人給攪合了！

  楚驕陽猛的一下子推開了他，滿眼淒楚地望著他，痛苦萬分地說：「不要再給我一些無謂的希望了！相處了二十幾年的姐姐，我又怎麼可能認錯？如果真的做那DNA測試，結果她還是我姐，我不是又要再傷心一次了？

  我傷不起了！真的傷不起！嗚嗚嗚……我還要照顧小樂！還要照顧小樂啊！……」

  楚驕陽用力捶打著自己的心口，淚雨滂沱，癱坐到地上，神情悲慟地喃喃自語著。

  男警察看著地上，哭得傷心無比的楚驕陽，眼裡滿是憐憫地看著她，輕聲說道：「楚小姐，不要再傷心了！還是讓你姐姐早些入土為安吧！」

  「恩恩！」楚驕陽見男警察鬆了口，抽噎著連連點頭。

  西門焱邪肆的嘴角勾起一縷淡笑，饒有興味地瞟了一眼，那蓋著白布的屍體，又把飽含深意的目光，投向得償所願的楚驕陽，。

  呵呵！越來越有趣了呢！用李代桃僵的方法救了大女兒，那你用什麼方法來救你的小女兒呢？

  在男警察的幫助下，楚驕陽很快辦好了手續，那具屍體也安排送到了殯儀館。楚艷陽的喪禮，預備在明天舉行。

  楚驕陽一身疲累地走了出來，外頭強烈的陽光照在她的眼上，頭腦中一陣暈眩，腿腳一軟，踉蹌著差點摔倒。

  西門焱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她，聲音透著一絲擔憂問：「沒事吧？」

  正在大門口和雲傾瑤玩耍的楚天樂，看到楚驕陽走出來了，急忙邁動小短腿，向她飛奔而來：「小姨！小姨！」

  楚驕陽輕輕推開西門焱的手，淡淡回道：「我沒事！」

  說完，她臉上擠滿了笑容，向著楚天樂小跑而去。

  她一把抱起楚天樂，在他紅撲撲的小臉上親了親，看著站在楚天樂身後的雲傾瑤，說了一聲：「謝謝！」

  雲傾瑤看著她紅腫的眼，滿是擔心地說：「不用客氣！你沒事吧！你姐……」

  

  「我沒事！」楚驕陽立刻打斷了她的話，她不想讓楚天樂聽到這些。

  楚驕陽又轉頭對著楚天樂說：「小樂，我們走了哦！快和警察阿姨再見！」

  「Goodbye——Madam！」楚天樂說完，對著雲傾瑤調皮的做著鬼臉。

  「警察同志，謝謝了！再見！」楚驕陽強扯出一絲笑意，再次道歉後，才抱著楚天樂走了。

  一直走出了警察局的大門，西門焱也沒有跟出來。

  楚驕陽向後看了一下，哪裡還有他的身影，不覺心中嗤笑：哼！男人靠得住，母豬也上樹！剛才那樣假惺惺的做戲幹什麼啊？又沒有觀眾！

  忽然，從一旁鬼鬼祟祟竄出來的西門焱，一把奪過楚天樂向自己的車子走去。

  他一邊向後張望著，一邊催促著楚驕陽：「我們快走！」

  楚驕陽有些莫名其妙，也向後看了一眼，可是身後什麼也沒有。

  「幹嘛那麼著急？有鬼在後面追你啊？」楚驕陽沒好氣地說著。

  西門焱轉頭瞅著她，冷冷回道：「那個，比鬼更可怕！」

  楚驕陽不屑地一撇嘴，心中冷哼：切！什麼黑白兩道，人人聞風散膽的西門「閻王」啊！我看也就是一個虛有其表的貨！叫西門如鼠還差不多！

  但是，即使再強大的人，欠人一條命，卻又不能還給她！那種歉疚又無奈的心理，楚驕陽又怎麼能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