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心中的包袱

  「是啊，別急著走嘛。」女生面色一換，朝她微微笑了，「我叫王曉曉，你叫什麼名字？」

  「她叫沐卉，是莫允澤的妹妹。」余天豪很顧忌到她，知道她不善和陌生人講話，他的細心總是讓沐卉十分感激。

  「莫允澤？？」

  王曉曉思考了半天才終於反應過來，「就是排名第一的莫允澤？？是那個人嗎？？」

  「廢話，我們學校現在難道還有兩個莫允澤。」

  「你怎麼這麼厚臉皮？翻人家的書包，還搶人家的東西吃！！」

  王曉曉將已經咬了一大塊的麵包用包裝袋裹好遞給沐卉，「他太不講規矩了，我代替他向你道歉。」

  

  「沒關係…」她擺手，王曉曉卻執意要她收下。

  有些明白了，王曉曉不是生氣余天豪吃了她的麵包，而是她的麵包被余天豪吃了。王曉曉是不高興余天豪和她如此親密。

  「切，小卉才不會那么小氣。」麵包很快又被搶回去，等到王曉曉不放棄的要重新奪回，已經被余天豪全都吞進了肚子裡。於是王曉曉的表情變得有點難看。

  因為靠近鋼琴，沐卉的手不自覺的撫摸上了琴架……來來回回。

  心頭擁入了一些說不清的情緒，有剛才殘存的小小幸福，也有填補了失去幸福後的痛苦…她閉上眼認真的去感受，那麼現在的她，是幸福，還是痛苦呢？

  「沐卉同學也懂鋼琴嗎？」

  被王曉曉突然這麼問起，沐卉感到眼中又冒出了一層水霧。她的食指移到白色鍵盤，慢慢按下去，一個單音，然後移到臨近的黑鍵，再按下去，又一個單音…破碎的旋律，就和現在的她一樣可悲。

  「沐卉！！」余天豪突然緊張的抓住她的手，不讓她繼續，她抬起頭，余天豪也望著她，透過自己的平靜她看見了他隱忍的黯然和心疼。

  「別…勉強。」余天豪說的很小聲。

  雖然他很想聽沐卉彈奏鋼琴，但是看著沐卉明顯不是非常高興的樣子是很不對勁的，看來她在這件事上有著很大的秘密，他不想勉強她。

  「恩…」觸摸在鋼琴上的手慢慢收回，也打斷了余天豪延續的幻想。

  鋼琴的鍵盤變得冰冷且溫暖，交替的溫度，讓沐卉難受得快落了淚，「對不起，我不懂鋼琴。」

  不想哭。

  不想因為曾經美好的事物而哭泣。

  「沒關係，」王曉曉坐回鋼琴凳，翻開樂譜她揚起頭，「你若是想學，我可以教你，不過，鋼琴可不是那麼容易學的。」

  她默默的站在王曉曉的身側，余天豪則默默站在她身邊，結束了談話，音樂再次飛揚，可回憶的門卻再也沒法開啟。

  眼前。

  黑亮的烤漆印出她悲傷的面龐，像鏡子，無比清晰，一個憤怒的聲音突然猶如氣泡般的鼓鼓冒出，在寂靜中迴蕩…

  你不甘心不甘心是嗎。

  彈啊去彈啊你彈的比她好一千倍。

  ……

  她突然對這一切感到厭煩。

  她討厭王曉曉像個公主一樣優雅的坐在鋼琴前，而她就是陪襯的醜小鴨，你一無所有，你很可笑，如今只能站在夢的碎片邊，緬懷過往…

  難聽難聽死了別彈了

  別彈了…

  「咚」沉悶卻發泄的聲響。

  為了不讓自己倒下，她用手支撐在了低音部的鍵盤，斷了，總算是停了，方才那些可怕的音符如同跳躍的小蜜蜂，一同嗡嗡飛進她的大腦里，針刺著她的每一根神經，讓她疼痛不堪。

  「沐卉，怎麼了？」

  因為余天豪從身後接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讓王曉曉激動得一下子就跳起來。

  「喂，人家是女孩子，可不能隨便讓你碰！」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余天豪卻並沒有在意王曉曉的話，他依然抱著她，擔憂的眉頭都擰在一起。

  「我想吃冰淇淋。」

  教室里，只剩她和王曉曉。

  

  她故意支開余天豪，就是準備和王曉曉說清楚，她和余天豪的關係不值得她這麼吃醋，她怕她繼續誤會下去，那樣余天豪夾在中間也會覺得難堪。假如王曉曉以後做了余天豪的女朋友，她也不至於落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其實…」她真的開口了，膽小又懦弱的低下頭，她習慣卻憎惡這個動作，這個樣子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在認錯。

  「其實…我……」沐卉還沒說出口就被打斷。

  「我喜歡他。」

  「什麼？」

  「我說，我喜歡余天豪。」王曉曉果斷的說出口。

  王曉曉從凳子上站起身，慢慢合上了鋼琴，比起剛才亂吃飛醋的女生，因為她這句坦白又堅定的告白，反倒讓沐卉心裡頭卸下了包袱。

  「嗯，我知道。」她偏了偏身，給她讓了位置，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並不是因為他長得帥，或者他爸爸是這間學校的理事長，覺得他家境好有前途才喜歡，不是那種膚淺的喜歡，」王曉曉頓了頓，似乎在思考怎麼表達。

  「我爸爸和他家裡有生意上的來往，雖然我認識他並不算久，大概就在一個月前才在雙方家長安排下第一次見到他，他家人對我很滿意，我的家人也非常喜歡他，兩家甚至私下訂了親，準備等我們明年大學畢業後就去美國結婚，我會成為他的妻子，而他，會是我的丈夫。」她無法很好的形容她對他的感覺，只好轉口，以事實為依據的說明情況，讓女孩子不要痴心妄想。

  「那很好啊，恭喜你。」

  沐卉的反應讓王曉曉覺得很訝異。

  真誠的笑…？那麼真誠的笑…？

  她曾以為這番打擊會讓暗戀余天豪所有的女生都捂著臉哭著跑出去，無地自容，現在……無地自容的居然變成她自己。

  「其實…我想說的是，你不用擔心。你現在這麼說了，我也鬆口氣。」

  沐卉背過身，一邊清理被余天豪弄亂的背包，讓自己儘量看起來不那麼僵硬。

  「我一直把他當朋友，我們的感情…就像普通朋友。」沐卉的一句話讓王曉曉放下了心中的包袱。

  「是嗎…」

  「原來只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