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頭髮哪弄的?
2025-02-05 09:30:00
作者: 梁弓
蘇若水笑著搖搖頭:「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要化開三尺寒冰也非一日之功。」婆媳關係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想要緩和談何易?
「總要朝化開的方向努力吧?」葉孤元弘再怎麼也不希望她們真的鬧到『成仇』的地步,能緩和起來還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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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再怎麼對她好,她都覺得我虛偽,我只有對她不好她才覺得真實。她大概就是閒的無聊想找個人鬥鬥,那就陪她斗吧,權當陪她玩遊戲了。人老了有時候就跟小孩兒一樣,給個糖球吃是哄,打打鬧鬧也是哄。」
蘇若水也想明白了,只要你心裡不把她看得太重了,她就沒辦法傷害你。你用尊敬的心態去面對別人,別人輕視你的時候你自然傷心。
你用應付的心態去面對別人,別人怎樣在你心裡也留不下痕跡,何談傷害?任何事都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要一味的責怪別人。
別人永遠都是別人,沒有人有義務必須對你好。有時候不是別人傷害了你,是你太拿別人當回事了。
「我不會切實的傷害她,她總不至於對我下死手。不管怎樣,她現在精神狀態不是好多了?」蘇若水笑笑,對葉孤元弘說道:「你不要在母后面前說我的好話,這樣只能讓她越來越恨我。」
葉孤元弘沉思不語,緩和關係不就是兩頭說好話嗎?難道說壞話能緩和關係?那不是挑撥關係嗎?
「你對我好,母后就生氣,我要受氣說不定她還同情我呢。」蘇若水覺得皇后也不是十惡不赦的壞人,畢竟念了二十年的佛經,還是有顆善心的,只是婆媳這種關係自古難以相處吧。
都說日久見人心,對她忍耐了那麼久也沒暖過來她的心。她對自己的成見一天比一天深,蘇若水現在連解釋的心都沒了,她愛怎麼想就讓她怎麼想好了。
「別委屈自己就好,大不了就由她生氣吧。」葉孤元弘怕蘇若水再變成以前那副樣子,那還不如不去緩和這個關係了。
蘇若水笑著點點頭,她才不會委屈自己了。人生在世對自己最忠誠的人就是自己了,別人對你再好,你生病的時候別人也不能替你遭罪。
所以善待自己就是保養身體的第一步,如果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值得珍惜了,那還指望誰來珍惜你呢?
以前的蘇若水是太拿別人當回事,又太不拿自己回事了。為了別人一再的委屈自己,還委屈得毫無怨言,結果換來的就是給自己添了一身的病,對別人有什麼影響?
「報,六王妃求見。」
「請去瓊花殿吧。」蘇若水倒不寂-寞,六王妃三天兩頭的過來。
素夢也沒什麼事,過來就是閒聊,偶爾探討一下繡花的技法。她是在皇宮裡長大的,非常擅於跟皇妃們打交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她是爛熟於心的。
接觸幾天蘇若水發現她特別擅長處理人際關係,跟什麼人都能談得來。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說,該說一個字都不少。
怪不得她能得到六殿下的青睞,他們夫妻都是交際上的好手。夫妻之間要有共同語言才能相處得融洽。
「皇嫂,我聽六殿下說您用頭髮給太子爺繡過一幅山河圖?」素夢知道六殿下羨慕得要死要活的,頭髮不是什麼新奇物,繡花也沒有難度,只是第一個用頭髮繡花的人是天才,第一萬個用頭髮繡花的就是庸才了。
素夢沒見過發繡,也不會畫山水,但是花樣她會畫。她想看看發繡的效果是什麼樣的,老六說起那副發繡的時候滿臉都是嫉妒。
「也沒什麼,就是閒的無聊打發時間弄的,你想看我帶你去看。」
「謝皇嫂。」
素夢跟著蘇若水到太子書房親眼目睹了那幅發繡,難怪太子爺為一幅繡品大擺筵席,這絕對是國寶級的珍品。
太子書房不是素夢能夠久留的地方,看過繡品便走了出來。蘇若水帶她到畫室看葉孤元弘和她畫的許多的畫卷。
素夢對畫是一點也不懂,只能憑個人喜好看看好不好看。她倒是對蘇若水的繡架很感興趣,仔細的看了一番。
過了幾天素夢又來太子宮,她帶來一幅畫讓蘇若水看。是一幅墨荷,好大的荷園一望無際。這是一幅橫版的畫,畫面很大但是上半部分很空。
「這畫怎麼樣?」素夢笑著期待蘇若水的誇讚。
這畫確實畫得不錯,畫功非常的高超。絕對是行家裡手之作,素夢一個宮女出身她是萬萬畫不出來的。這不是瞧不起人,真正的素質與內涵是離不開教育的,沒錢怎麼請得起一流的老師?
窮苦人疲於奔命,哪有閒工夫培養情操?琴棋書畫裡的高手都出於官宦之門或是豪富之家,當然什麼事都有例外,比如秦樓楚館那些風月之地也出才女。
說實話那些高素質的妓-女也是大價錢培養出來的,沒錢拿什麼談情懷?世界那麼大,誰都想去看看,錢包那麼癟,不是想走就能走。
「畫技精湛,是六殿下畫的吧?」蘇若水看得出來這畫中的大氣,絕不是女人能有的胸懷。
「是他畫的,他畫了三天呢。」素夢笑起來鼻子皺皺的,透著俏皮與可愛,倒與她一向的沉穩有些脫鉤。
「三天?畫的還挺快的。」
「皇嫂,他想求您給題個詞,就是慧妃娘娘慶生那天皇嫂唱的歌詞。」素夢笑著撫了撫畫面:「他不敢說,就央我來求。」
「磨墨。」蘇若水鋪平畫卷,根據上面留白的位置選了個大小合適的毛筆。一首歌詞而已,老六有什麼不能說的?
素夢趕緊的磨墨,蘇若水提筆就寫,一氣呵成的寫下整首《任逍遙》。上面是字,下面是圖,配合起來整個畫面就生動得多了。
待以墨跡干透,素夢把畫卷了起來系好。「皇嫂,您繡的那幅山河圖一點繡線也沒用嗎?」
「沒有,全是用頭髮繡的。」
「那白色和灰色的頭髮哪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