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船頭
2025-02-05 09:26:00
作者: 梁弓
喬鳳儀精心準備了那麼多食物,葉孤元弘看都懶得看一眼。見葉孤元弘臉色陰沉,對什麼都沒興趣,喬鳳儀只好識趣的放下。
葉孤元弘與前夜在郭美貞那裡一樣,開門見山的跟她說了該怎麼做。喬鳳儀見到那寒光閃閃的匕首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不。「喬鳳儀上次端著野果子意圖接近太子卻被關進了柴房,這次是太子主動要來她房裡的,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她?
喬鳳儀沒有去撿床上的匕首,她衝上前去拉住葉孤元弘的衣袖。「殿下,我也是你的女人,我「
「滾開!「葉孤元弘不耐煩的一推,喬鳳儀倒退數步撞到床邊。
她磕的疼了,蹲地上忍不住痛哭起來。她滿心歡喜的以為今夜將是她的洞房花燭,哪裡想得到這個太子竟然絕情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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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太子妃誰都沒資格做本宮的女人。「葉孤元弘冷冷的看著她。「你要麼陪本宮演這場戲,要麼就自裁。「
這是一場演也得演,不演也得演的戲。演,沒有勞務費;不演,要賠上性命。有的時候付出不是為了得到,而是因為賠不起。
喬鳳儀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乖乖的配合了葉孤元弘。第二天杜玉珍過來看她,她撲到杜玉珍懷裡大哭不止。
實話,喬鳳儀是不會跟別人說的。她倒不是怕別恥笑她沒有魅力,而是怕太子追究起來會要了她的命。
葉孤元弘的冷酷與兇殘她才遠遠的見到冰山一角,就已經從骨子裡怕得徹底屈服了。
不過對杜玉珍她是肯說實話的,自從杜玉珍選擇帶她去西山遊玩,她就視杜玉珍如親姐妹一般。
上次除了她和杜玉珍,其餘的八個妾妃差一點全被葉孤元弘處理了。那時她才知道杜玉珍帶她出去,她得到的不只是一天的玩樂,更是撿了條命般的幸運。
「傻瓜,別哭了,我告訴你沒有人能得到太子爺的寵幸,連太子妃也得不到,你哭什麼?「杜玉珍過來就是來探這件事的,喬鳳儀根本都不用她問,直接就向她傾述了起來。
「啊?「喬鳳儀抹把眼淚,一下子就坐了起來,女人的八卦精神頓時滿格。「怎麼可能啊?「
杜玉珍輕輕的笑了,小聲的告訴她:「太子不舉,所以他才裝成那麼痴情的樣子給別人看,他總不能承認自己有隱疾吧?「
「你怎麼知道?「
「太子妃親口告訴我的。「杜玉珍平靜的看著滿臉都寫著好奇的喬鳳儀。「你想太子妃為什麼一直沒懷上?「
帝孫的事整後宮是人人盡知的,但對外面絕對是滴水不漏。這些妾妃當時都沒有進宮,她們進宮以後帝孫的事早已沒人談論了。
她們只是在宮裡學個宮儀,在六皇子的努力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杜玉珍和齊秀琴身上,誰還顧得上跟她們八卦別的事,都想從她們那裡扒點八卦的料。
喬鳳儀當時就笑逐顏開了,原來是這樣。既然是太子不行,那就公平了。人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少沒問題,甚至沒有都沒問題,只要別人的不比自己的多就平衡了。
一艘雕龍刻鳳的畫舫、一身金黃明亮的龍袍、一管嗚咽沙啞的洞簫,一道殘陽、兩岸楓火、漫天彩錦、半江蕭瑟。
「三哥。「六皇子從船艙走出,左手端著茶盞,右手端著酒杯。
三皇子住了簫聲,回頭沖他微微一笑。六皇子也微微一笑,遞過酒杯。
「謝六弟。「葉孤元歷接過酒杯一飲而盡,江風有些涼,一杯水酒落肚身子便暖了起來。「你當真戒酒了?「
「早就戒了嘛。「葉孤元明陪他坐在船頭,吹吹江風看看風景還真是不錯。
六皇子從出了天牢,確切的說從進天牢開始就沒再飲過酒,唯一的一次就是替蘇若水招待那些去太子宮慶賀太子納妾的賓客。
那天他喝了很多,也許不是他平常宴飲喝的最多的一次,卻是他醉的最狠的一次。他酒量很好,有狀態的時候連喝一天都不會大醉。
那一次他知道他醉了,他第一次醉得那麼清醒,他清醒的知道自己醉了,醉的一塌糊塗,醉的哭了一-夜,醉的與酒無關。
「你為什麼戒酒啊?「沒有人相信葉孤元明能把酒戒了,他的酒癮似乎是與生俱來的,他不喝酒比正常人不吃飯還不正常。
「喝酒誤事啊,我要是不會喝酒就不會中了苗世英的算計,也就不會被扔到天牢里去了。「
不被扔到天牢里就不會看到蘇若水在那樣的環境下,還能樂觀的給大家帶去無限的快樂,不被扔到天牢里就不會受到蘇若水竭盡所能的照顧。
雖然只是一個草扎的枕頭,雖然只是一雙草編的草鞋,雖然只是幾句漫不經心的笑話,雖然她的故事、歌聲、舞蹈是送給所有人的……
如果註定了沒有結局,能不能不給我開始?如果可以的話,六殿下寧願在坤寧宮直接被苗世英杖斃。如果可以的話,六殿下寧願自己從來就不會飲酒。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不要遇見皇嫂?
「天牢。「葉孤元歷喃喃的吐出這兩個字,一提到這兩個字他就失神。他緩緩的抬起手中的簫,他剛剛張嘴要吹,簫卻被六殿下一把抓住了。
葉孤元明雙眸深如黑潭,緊緊的凝視著的三皇子。葉孤元歷有點意外,他轉頭見六弟很嚴肅的盯著自己。
六殿下面無表情的抓著竹簫,問道:「你怎麼了?「
「我怎麼了?「葉孤元歷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心卻一陣發慌,眼睛被人直視就感覺心被打開個了窗,有一種心事被人偷窺的感覺。
「你眼睛怎麼了?「六皇子的目光一直緊盯著他,他眼中蓄淚是瞞不過人的。
「是,是風吹的。「葉孤元歷眨眨眼極力的掩飾。
「三哥。「葉孤元明很深沉的語氣對三皇子說道:「你覺得皇嫂用頭髮繡的那幅繡畫傳神麼?「
葉孤元歷都不願意去想那幅畫,那幅畫實在是太傳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