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童話
2025-02-03 22:21:00
作者: 梁弓
皇后不是來跟蘇若水磨嘴皮子的,既然你心裡明白那就最好了。
「事關皇家清譽,本宮焉有不盡心之理?」皇后陰沉的面容透著一股子陰險的味道。
「那就展示一下你的勞動成果吧,讓臣媳也鑑賞鑑賞母后的手段。」蘇若水怒目揚眉毫不示弱。
她就賭皇后不敢對她和三皇子下死手,沒有萬全的把握皇后也不會孤注一擲。
殺皇子和太子妃其罪如同造反,除非皇后掌握了國之重器,穩坐金鑾的一天才敢下此重手。
皇上只要活著,皇后就得有所忌憚。
「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皇后一擺手,唰啦啦鐵鏈拖地之聲讓人毛骨悚然。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個身形單薄的半大小子被人連拖帶拽的拉進了院子。
油黑鋥亮的鐵鏈,斑斑血痕浸染的破碎衣裳,披頭散髮猶如厲鬼一般。
「哈哈哈」蘇若水一見這人就放聲大笑了起來。「母后啊母后,你的智商看來是硬傷啊。怎麼著也得給他清洗乾淨,換身衣裳,別讓人看出來他外表有傷啊,就他這模樣說啥能算有效證詞啊?」
有效證詞?皇后沒聽說過這個詞兒,皇后只知道有證詞就行。經她這一提醒,皇后倒是知道面對皇帝的時候該怎麼辦了。
「倚松」三皇子見他遍體鱗傷,不由得怒上心頭。
「他才是個十三歲的孩子,你怎麼下得去手?」葉孤元歷真是很憤怒,跟皇后說話連個稱呼都沒有了。
倚松是葉孤元歷的書僮,跟著他四年了。這孩子特別的靦腆,見生人都不敢說話,總是一副怯生生的樣子。
葉孤元歷就是看他太柔弱了,才給他起個名字叫倚松,讓他依靠在自己身邊,什麼都不用怕的意思。
結果現在就因為他是自己身邊的人,無故的讓人傷去了半條命,十三歲的孩子身體還很稚嫩,怎麼禁受得住酷刑的折磨?
「你還挺護著他的,他可不護著你。」皇后一勾手指,侍衛展開一卷供詞。
誰看得清上面密密麻麻寫了些什麼?反正白紙黑字寫了一大篇,還有赫然的紅色指印證明這是倚松畫了押的。
「三爺」倚松跪爬到葉孤元歷腳下,泣不成聲的認錯。「我對不起您。」
葉孤元歷哪裡會有責怪他的心?重刑之下多少硬漢都屈服了,何況他這麼點的孩子?
「沒事,爺不怪你。」葉孤元歷向前走兩步,好好的看看那供詞。
上面寫的簡直就是個故事,而且還是個童話故事。
一個老套的白馬王子系列愛情故事,王子郊遊偶遇淑女,從此一見鍾情。怎奈淑女姻緣已定,從此王子沉迷於風花雪月之中,人人道他才子情懷,卻不知他心底深埋著一段痴念。
葉孤元歷看過之後真的是無話可說,這是個與他完全無關的故事。葉孤元弘成親之前,三皇子根本就沒見過蘇若水。
「你有何話說?」皇后冷麵如霜,這證詞、證人都在,可算得上是證據確鑿了。
葉孤元歷冷笑兩聲,反問道:「母后想要我說什麼?」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麼?」皇后一擺手,小太監端著一個托盤過來,上面擺著一對葫蘆形狀的玉扇墜。
葉孤元歷指著供詞問:「這裡面有一句話是真的嗎?」
「這對兒玉扇墜是你父皇賜給你的,為什麼有一隻在太子妃的手裡啊?」皇后嘴角噙著得意的笑。
這黃玉扇墜就沒離開過三王府,一直在葉孤元歷的書房裡珍藏著,何曾送過人?
皇后這是直接搜出來就當證據了,葉孤元歷此時若還不明白,他的智商真就可以申請世界吉尼斯記錄了。
「死物能說明什麼?嚴刑之下逼出來的口供能作數嗎?」葉孤元歷也不跟她分辨了,事實如何每個人都心知肚明,誰也不是來追尋真相的。
只是這個手法並不高明,葉孤元歷是不會輕易稱皇后的心,按她的意思招供的。
皇后也沒指望這麼容易就拿到葉孤元歷的供招。「你的意思是說他做的是假證?」
皇后站起來慢悠悠的走到倚松跟前,低頭看了看被打的渾身是傷的倚松,輕輕的搖頭嘆息:「也真是怪可憐的。」
貓哭老鼠給人的感覺很是不舒服,皇后又回到正中坐好。
「大膽奴才竟然誣衊皇子、戲耍本宮,來呀,就地杖斃。」
「慢!」葉孤元歷怎麼忍心看倚松杖下斃命?他一定要阻攔他們胡亂行刑。
「對了,本宮差點忘記了。」皇后一招手,從院外被推搡進來五個人。
四個是葉孤元歷的親隨,一個是葉孤元歷的貼身太監。
「他們也都招了一份同樣的供詞,既然是偽證,一併杖斃了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一群虎狼般的侍衛衝上前,連倚松在內的六個人全被摁到了長條凳子上。
「三殿下,奴才對不住您,奴才死有餘辜。」
「三爺,奴才錯了,您別記恨小的。」
「三爺,來生我變牛變馬也報答您。」
「……」
六條人命,一個個全是圍繞在葉孤元歷身邊的人,每一個都是他最親近的夥伴,每一個都是他最知冷知熱的親人。
葉孤元歷捨不得他們去送死,更不忍心親眼目睹他們被活活打死。
可要承認他們的證詞屬實,葉孤元歷要背上覬覦皇嫂的惡名,而且這可不光是名譽的問題。
「是!」侍衛們高聲應承之後便舉起板子。
「大膽!」葉孤元歷只好拿出皇子的身份去阻刑。「誰敢打他們一下就先打我。」
「打!」皇后一聲令下,侍衛們豈敢抗命?
「三殿下您就別為難小的們了,皇后娘娘的話我們也不敢不從啊。」侍衛首領低聲下氣的向葉孤元歷解釋,侍衛們的板子『啪』『啪』的落了下去。
「住手!」蘇若水一聲厲喝,侍衛們真的停了手。
倒不是侍衛們聽蘇若水的話,而是皇后抬手示意先停下來的。
「母后,這故事不錯,只不知道結局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