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八章 在西遼,朕說了算!
2025-02-05 09:22:22
作者: 端木諾晴
冷沁嵐坐在高台上,默默的看著下面發生的一切。
這個時候,如果必須有人出戰獸籠,冷沁嵐希望那個人就是朴恩賜,她從這個男人身上看到了與冷卓恆相像的擔當。
「既然大家都熱烈希望,那麼朕就准了朴恩賜,進獸籠應戰,如果朴恩賜能夠斬殺三頭野獸,今日的鬥獸就結束。」邰翼嘯沒有理會朴夫人的反對意見。
他的言下之意說的很清楚,如果朴恩賜能夠殺掉三頭野獸,其他的人便都免了。
「是!」朴恩賜右手水平放置胸口,向邰翼嘯行了個禮,便從馬上躍下,朝打開的獸籠門衝進去。
「恩賜!」朴夫人只能無奈的望著獸籠大喊一聲,呆呆的看著被困獸籠中的兒子。
第一頭與朴恩賜交手的就是那頭吞掉他妹妹胳膊的虎豹,那條胳膊被虎豹吞的骨頭都沒剩。
「讓你見見我西遼的勇士。」邰翼嘯身體後傾,仰靠在椅背上。
「不錯,他確實配做勇士。」冷沁嵐注視著朴恩賜的身手。
勇士,不需要做出什麼頂天立地的大事,在關鍵時候敢於站出來,為父母出征,即使敗了,也能稱得上「勇」字。
「但是,朕相信他心有餘而力不足,能殺兩頭野獸已是他的極限。」邰翼嘯已經能夠預測的到朴恩賜的命運。
「殺不了三頭野獸,你會把他們怎樣?」冷沁嵐問。
「殺不了,是他沒有達到朕的條件,為了懲罰這些不知天高地厚強出頭的人,朕會將朴家的人全部丟進獸籠,讓他們自生自滅。」邰翼嘯回答的很輕鬆。
「你就不怕違抗天命嗎?」冷沁嵐問。
「天命?什麼是天命?」邰翼嘯根本不在乎,「朕就是天命,朕的命本身就由朕做主。你沒聽到大家的熱情呼喊嗎?朕也是個順應民意的大王。只有想要忤逆朕的人才是違抗天命!」
「狂妄自大。」冷沁嵐冷哼。
目光一閃,她似乎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此時,那個人就站在朴大人身邊,打量著斷臂女人。
他是馴獸師的人,所以沒有人會在意他的舉動,然後蹲下身,在朴夫人警惕的主意下,動了動斷臂女人的傷處的包紮。
就在這時,朴恩賜已經將那頭虎豹殺掉。
場外響起激動的吶喊聲,「勇士!勇士!」
朴恩賜手持鋼叉,渾身是血,不知是野獸的傷還是他的傷,衣衫殘破已經沒了剛才策馬趕來時那整齊的身姿,但是那骨子裡散發出的英氣絲毫不減。
緊接著第二頭野獅便進了獸籠。
強大的武力波四散,高台上,有邰翼嘯壓陣,武力波影響不到,而台下,馴獸師躲在待戰的野獸之後。朴大人三口相互擁抱在一起,用三人合力抵擋武力波的衝擊。
冷沁嵐的目光在觀戰至於一直注意著那個剛剛又現身的身影。
只見他從斷臂女人身邊走開,與馴獸師一起避在野獸之後,在那頭與第三個女人交戰的長相奇異,冷沁嵐一時也叫不出名的野獸後站定。
似乎那個人的行為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大概是因為他的身份無人起疑,動作也並不是那麼太明顯,而自己注意到他,也是因為遠遠望去,他的那具讓她覺得極為熟悉的身形。
冷沁嵐的直覺認為,他躲在那裡做著什麼。
第三頭野獸,就是最後一個與朴恩賜交手的那一頭。
不出邰翼嘯所料,朴恩賜在幾近艱難之下,殺了那頭野獅,但他自己的身上也有了不少明顯的傷,額頭上一大片被野獅抓破的血跡順著臉頰流下,流過他的唇角,輕輕一舔,仿佛他也化身為獸。
「恩賜!」朴夫人呼喊的聲音不住的顫抖。
朴大人盯著獸籠中的兒子,默不出聲。
這個時候,朴恩賜只能扛下去。
「大王,我們打個賭吧。」冷沁嵐注視著那頭準備第二次進入獸籠的野獸。
「哦?」邰翼嘯饒有興趣。
「我賭朴恩賜能夠殺了這頭野獸。」冷沁嵐道,「如果我贏了,我要你身上的一樣東西。」
「你對朴恩賜有信心?」邰翼嘯問。
朴恩賜的武力揮發已經到了極限,加上身體受傷又會影響發揮,第二頭野獅是艱難取勝,想要對付這第三頭的變異野獸更加難上加難。
「我相信在親情之間他所擁有的爆發力。」冷沁嵐道。
「朕以為他的爆發力已達極致。」邰翼嘯不認同冷沁嵐的話。
「不妨賭賭看?」冷沁嵐挑挑眉。
「好,朕陪你玩一把。」邰翼嘯道,「你想要朕身上的一樣東西?那麼朕贏了可以得到什麼?你的服帖?」
「如果大王贏了,也可以得到我身上的東西。」冷沁嵐眉眼含笑,說出的話聽來別有一番深意。
「你的身上?」邰翼嘯上下打量著冷沁嵐,「這是你自己說的,如果朕贏了,我們馬上就天地之和,你做朕名正言順的女人。」
冷沁嵐點點頭,「如果我贏了,我要大王揣在衣袖裡的那面鏡子。」
那面鏡空間是被她看中了,她一定要得到。邰翼嘯想要她的玉錦帕,她盯上他的鏡空間,本就是很公平的一樁搶奪。
「那面鏡子的主人不是朕。」邰翼嘯說著頓了一下,「不過朕可以做主讓你把玩幾天。」
「好。」冷沁嵐應道。
到了她手裡的東西,若非她不要,豈能容易丟掉?
跟邰翼嘯這種強取豪奪的人,根本就不必講什麼道理。
二人一齊觀戰,高台上響起一片驚呼。
眼看那頭野獸要抓住朴恩賜,朴恩賜一個靈巧的閃躲,從野獸的四肢當中滾跑,野獸回身,嘶吼一聲抬起前爪橫掃一陣勁風,險些將剛剛起身的朴恩賜給扇跑。
「他已經沒有力氣了。」邰翼嘯道。
連這麼一股風力都要抵抗不住,戰鬥力已經下降的不是一個檔次。
「我相信他。」冷沁嵐態度依舊堅決。
或者說,她相信那個人。
如果是為了害朴恩賜,那個人根本就沒必要再對這頭野獸做手腳,正如邰翼嘯所說,朴恩賜過不了這一關。
不是為了害人,那便是為了幫人。
她信他!
「咚」的一聲響。
就在眾人以為連勝兩場的勇士要被野獸撕碎的時候,只見那頭野獸轟然倒地,所有人都沒有看到朴恩賜是怎麼出的手。
朴恩賜的手在半空中沒有收回,那頭野獸倒在地上**迸血。
「贏了!」
冷沁嵐站起身,第一個拍手鼓掌。
圍觀的人後反應過來,齊聲高呼,「勇士!勇士!」
這就是他們眼中的勇士,是西遼的希望,是他們精神的寄託!
朴恩賜其實也有些愣,不是沒人看到他是如何出的手,而是他的最後一招根本就沒有揮出去。
他是從未言敗,不到最後咽氣的一刻決不放棄,但是他沒料到自己就這樣贏了。
朴恩賜仰頭看向高台,坐在高台正中站起身的冷沁嵐是那麼的醒目。
邰翼嘯跟著也站起身。
這一幕令他始料不及,卻是事實。
「我說過,親情的力量是強大的,這對於那些無情殘酷的人來說根本體驗不到。」冷沁嵐含笑道。
雖然,朴恩賜是得到外人的幫助才獲勝,但是這又何嘗不說明是另一種親情的感化?
若不是他的勇敢,怎能會有人在暗中幫他?
看著朴恩賜疲憊的出了獸籠,一家四口擁在一起,那真是一幅令人感動的畫面。
「大王,你不會毀約吧?」冷沁嵐轉向邰翼嘯。
邰翼嘯看向冷沁嵐,邪魅的一笑,「你說呢?」
「我早就知道對西遼王不能以人相看。」冷沁嵐轉身朝高台邊緣的樓梯走去。
「大賭傷身,小賭怡情,朕還是有一定的賭品。」邰翼嘯說著,從腰間取出鏡子,朝冷沁嵐丟過去。
冷沁嵐回手接住,「我可以再高看大王一眼。」
說著,冷沁嵐繼續朝高台下走。
有一個女人走在西遼王的前面,別提讓周圍的人多震驚了。
但是,他們的大王好像根本就不在意這要是在平時,早就讓人人頭落地的事。
周圍人異樣的眼光冷沁嵐不是覺察不到。
想讓他們的大王殺了她?也得看他們的大王對她能不能下得了手。
冷沁嵐一邊下樓梯一邊摸出懷中的玉錦帕。
邰翼嘯的手一把按住,「別想對他們用!」
她想去救治那兩個傷胳膊傷腿的人。
之前她沒想出手是因為怕由於觸動了邰翼嘯的王威,激怒他,一令之下要了那兩個殘廢女人及其家人的命。
現在,朴恩賜三場全贏,斬殺三頭野獸,所有的人得以釋放,沒理由再要那些人的命。
但是,她還是忽略了邰翼嘯的心,她已經不把邰翼嘯當人看,那麼他的心也是非人類的。
「你救多少人,朕就殺十倍的人。」邰翼嘯見冷沁嵐的手在用力抵抗他,湊在她的耳邊低聲道,「在西遼,朕說了算!」
「你就算把我帶在你身邊,就能保證在你受傷的時候,我會出手幫你?」冷沁嵐問。
何況,能不能把她留下還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