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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君永為好(3):好,我隨你回去。【二更】

2025-02-03 20:48:26 作者: 唯止

  「別說你不知道,從你昨日回來開始,便有人緊接著硬闖密竹林。本以為不過是個不知所謂的毛小子,卻不知他竟這般頑韌,都一天一夜了,還在闖關破陣。」

  三葉於一旁說道:「做什麼和丫頭生氣,你這迷陣緊密的很,便是來一個軍隊也不一定能闖得進來。那人單槍匹馬,戰到現在,估計也差不多了,這一條命,怕也是折了七八分,就是回頭要給他收屍,著實麻煩了些。植」

  桑柔臉色已大變。

  三葉看到見她臉色不好,手中筷子一放,探手把在她腕上,神色一凜,說:「丫頭,你怎將身體搞成這樣?」

  桑柔卻已完全再聽不進去一句話,扔了碗筷,急忙往屋外跑去。

  桑梓緩緩吞下一口新鮮冬筍,說:「年輕人的事,我們終究管不了。但是三葉你也頗不厚道,說的那麼嚴重,看把公主嚇的!」

  三葉卻不以為然,說:「這丫頭有多機靈你不知道?我三言兩語激將法,她會看不穿?只不過情極智虧,感情呀……」終沒有再說下去,安靜地吃起了飯。

  鶴枳關上窗,回到飯桌前,說:「你們真不覺得這裡受害最大是我嗎?我之前辛辛苦苦布置的迷陣,經他們那麼一鬧,得毀了多少,往後要恢復,又得費好大一番功夫!」語氣甚是不平。

  

  三葉說:「你放心,這個你有的是機會報仇!」

  鶴枳從三葉幾分意味深遠的笑容里悟出什麼,登時就釋然了,說道:「吃吃吃!菜都涼了,趕緊,不用等他們了!墮」

  **

  天已迫暮,餘暉已式微。

  顧珩堪堪躲過一支流劍,卻被後方掃過的竹節擊中,登時被打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一身白衣已盡數染紅,衣裳上到處都是口子,滲著鮮血,俊美的一張臉此刻全是污濁的血跡與泥塵,鬢髮微亂。

  這時她不曾見過的,將自己弄得這般狼狽模樣的顧珩。

  無風的竹林,耳邊時不時傳來幾聲鳥鳴,她在他五十米開外站定,望著他,夕陽透過枝葉子在她身上烙出斑駁紋樣。

  顧珩猛地抬頭,目光凌厲,一下便捕捉到她身影,眼色深深,攫著她。

  他掙扎地站起來,向她一步步走近,動作緩慢卻堅定,可每走幾步,都要停下大口喘息休息。好不容易走到離她距離一丈位置,他停下,朝她伸出手,說:「阿柔,隨我回去!」

  桑柔面色冰冷地看他,說:「你對我使用苦肉計,但你可知,如今,我一點也不會在意!」

  顧珩看著她,雙唇緊抿,眼神卻愈發溫柔,將她包裹。

  「阿柔……」他咳出聲,身體顫動,扯到身上傷口,痛苦難耐地躬下背,好一會兒,才緩了幾分,繼續道,「你是不是不喜歡章臨?若你不想回去,我留在這裡陪你,可好?」

  「不好!」桑柔回得乾脆決絕,「我不需要你陪,亦不想你陪!你回你的章臨坐擁江山美人,我們互不干涉,各自相安!」

  顧珩搖頭:「沒有你,坐擁天下也是一生寂寥。美人……我眼中心中只入得了你一個人,他人與我何干!」

  桑柔似是惱了,雙眼通紅滿是怒色,聲音抬高,說:「你不必說這樣的話與我聽,你如何想法,我一點都不關心。」

  「不關心嗎?」顧珩低喃,直起身子,抬腿又向她走來。

  桑柔卻是忽然臉色大變,疾步衝上前,一把將他推到在地。

  頭頂有箭矢嗖嗖而過,桑柔嚇得臉色慘白,但被她壓在身下的人臉色更要白上幾分,一張臉無半分血色,憔悴不堪,卻偏生那一雙眸子,璨爛如明陽,灼灼地盯著她,眼裡滿是志得意滿的欣悅。

  又算計她!

  桑柔氣急敗壞地瞪著他,雙目紅冶,抬頭一拳就向他身上招呼過去,掄到他血染如泊的胸前時又生生停住,改為一手撐在地上,欲爬起身來。

  可半晌,沒能動得了半分。

  顧珩雙臂緊緊箍在她腰背上,將她穩穩掌控在懷中。

  桑柔氣炸,吼道:「放開!」

  顧珩淺淺地笑:「不放!」

  桑柔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說:「你到底放不放?」

  顧珩答:「不放不放就不放!」

  桑柔說:「你現在身受重傷,你以為你還困得住我?我警告你,再不放手,我可要動手了,待會兒把你打趴下,你可別怪我!」

  顧珩笑看著她說:「有自信挺好的,但是,誇海口不是什麼好習慣……」說著,一個翻身,已將桑柔壓在身下。

  桑柔怒愕不已,卻見身上的顧珩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咬著牙,額角青筋凸顯,隱見痛苦壓抑之色,眼裡的笑謔卻只增不減。

  桑柔炸毛:「我真不客氣了!」

  顧珩緩緩俯下身,湊到她耳邊,吐息微亂地說:「不用客氣,我最不愛你跟我客氣。」

  「這可是你說的!」

  話間,桑柔腿一抻,頂到顧珩腹上,手上再用力一推,輕易地將他扳倒在地。桑柔連滾帶爬起身,一下跑到十米開外。

  直至身後傳來一聲悶響,以及男人隱忍的痛吟,桑柔逃跑的腳步不自覺停住,拳頭握了握,轉頭。

  只見顧珩雙手正撐在地上,要爬起來,可還未直起身子,就已重重摔回地上。他又不厭其煩地重複著爬起的動作,無一例外地摔倒,地上樹葉被染得血跡斑斑。

  倦鳥已歸林,夕陽已下沉,月兒升起。

  不知第幾次,顧珩一手把著竹竿,才慢慢站起身來,雙腿卻微微顫動著,仿若下一刻就要軟下摔倒。

  桑柔站在不遠處,已哭得不能自已,淚眼朦朧中,見他朝自己艱難地邁出步子,終再忍不住,掩著臉,哭說出聲:「好,我隨你回去。」聲音消落後,緊接著顧珩再次栽倒在地的悶響。

  她急忙跑過去,將他扶住,顧珩卻一下將她猛抱入懷中,分明已經筋疲力竭,卻仍斥盡全身氣力地緊擁她。

  他額上滿是汗水,傷處痛得身體直打顫,在她耳邊一遍遍說著:「你說的!你說的!不許反悔!」

  

  桑柔不敢抱他,怕碰到他的傷,哽咽著回答:「我說的,不悔。」

  **

  冬夜陰寒。

  一盆盆血水端出來,桑柔站在門外,凍得直打哆嗦。鶴枳再看不下去,叱罵道:「不放心就進去看看,不想看就滾回去睡覺,杵在門口做什麼!」

  桑柔不似往常那般半分不讓反唇相譏,而是低低地問:「他怎樣了?」

  「快死了!」鶴枳出言帶刀,桑柔卻猛然一震,驚恐萬分地看著他。

  鶴枳回看她:「不信?那你可以進去見證一下,看我說是真的是假啊!」

  桑柔盯了他好半晌,這才抬腿往房內走去。

  撲面而來濃重的血腥味,直逼的她快要暈厥,屋內散落一地的布料染透血水,觸目驚心。榻上的人雙目緊閉,面色蒼白,三葉正給他包紮傷口,不聽他喊痛,只見他眉頭緊擰。

  似是感受到什麼,顧珩猛然睜開眼,看到她後,眉心鬆了松,朝她伸出手。

  桑柔走上前,卻一掌拍掉他的手,說:「為什麼不肯上麻藥?覺得逞英雄很帥?」

  「阿柔……」顧珩似乎沒有力氣再多說一句話,只是輕輕喚了她一聲,桑柔卻霎時淚如雨下。

  三葉暗嘆了聲,加快手中動作,處理完後,交代了幾聲,便收拾收拾,出門去。

  桑柔坐在床前矮塌上,抓過方才被她打掉的手,將臉埋在其中,無聲地哭。

  「阿柔……」顧珩的聲音憔悴無力,輕輕地叫她,其中有柔情萬種。

  桑柔吸了吸鼻子,抹了一下臉,坐到他身側,看著他,問:「疼嗎?」

  顧珩搖搖頭,又點點頭,說:「傷口不是很疼。但讓你難過了,我心疼!」

  桑柔努力忍住又要湧出的淚水,俯下身,慢慢靠在他沒受傷的臂彎處,手下撫他裹著紗布的傷口,說:「不肯用麻藥,是怕我走掉嗎?」

  顧珩靜默了會兒,應:「嗯。」

  桑柔眼中淚水又涌得厲害,清了清嗓子,又說:「如果疼了,就叫出來,沒什麼好丟人的。」

  「嗯。」顧珩摟著她,「我有些乏了,陪我睡一會兒,不要走!」

  「好。」

  「別讓我醒來看不到你!」

  「好。」

  「……」

  ****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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