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慕湘湘知道他懂了,因為,他叫了她蘇婧
2025-02-05 07:31:50
作者: 沐七夏
慕子昇微微眯眸,收腳,落地。
那雙銳利的眸子,觸著她那張猙獰的面孔時,厭惡中輕偏過,「留著你,是給我母親一個面子,慕湘湘,你給我記住,我的人,你惹不起,如果不信,你儘管試試!」
他冷哼,轉身,恰是此時,慕湘湘抓住他的腳踝,緊緊的箍著,「為什麼?」
為什麼……
她問他,為什麼…煎…
慕子昇回頭,視線,對上她那雙受傷的眼眸時,有著片刻的愣怔。
「薄情如你,為什麼對她那麼好?你不喜歡有心計的女人,她算計了你那麼多次,你為什麼偏偏還要她?戒」
潑在她身上的水,是溫水。
不疼。
但她的心疼。
她以為,她不愛他,接近他,得到他,只是因為她的那份不甘心。
但是她錯了。
看到他對著喬辛雅笑,看到他對喬辛雅呵護備至,看到他的心裡眼裡全是那個叫做喬辛雅的女人,她的心,就止不住的發狂,嫉妒,並且……酸楚。
她愛他。
瘋狂的愛著他。
慕湘湘牽唇,笑容苦澀,手,撐著地,緩慢的站起,在他眯眸間,她背靠著辦公桌,直接撈了紅酒過來就著瓶口狠狠的灌了自己好幾口,「二少,還記得蘇婧嗎?」
蘇——婧?
慕子昇正色,那俊朗的輪廓線條緊繃著,他抿唇,不語,慕湘湘抄起酒瓶又喝了口,「她死了,你知道嗎?」
「死了?」
終於,有了回音。
慕子昇單手抄兜,那深色的眸,微光輕閃,忽的有些捉摸不透。
慕湘湘彎唇,指尖,輕拭過唇角,「是啊,死了,被一輛車撞死了,就在我的面前。」
「……」
她的話,似真似假。
慕子昇不信,卻又想聽聽她究竟想說些什麼。
他耐心的聽著,慕湘湘拉了把椅子過來坐下,丟了酒瓶,從包里掏了煙盒出來,抽出兩支,一支抿在唇邊,一支遞給他,「抽嗎?」
「戒了。」
慕子昇踱至牆邊靠著,慕湘湘挑眉,「啪嗒」一聲,點上了自己的煙,深吸了口,再緩緩吐出。
她靠著椅背,那嬌媚的眸,半眯著。
極盡慵懶。
「我跟她在酒吧里認識,她跟我說了很多關於你們的事,她的愛,她的恨,她的無奈,我都知道。」
以著旁觀者的身份,她將蘇婧的遭遇,講述給了他聽。
「她說,她跟過一個叫慕子昇的男人,最初,是因為目的接近他,後來,便將心給了他,再後來,她的目的被識破,被下了封殺令,跟過很多老闆,那段日子,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每每夜裡,她都在想,其實,她根本沒有錯,慕希年幫她舅舅還了錢,償債的卻是她,她接近你,也是被逼無奈,從頭至尾,她是一顆棋子,一個無關緊要的犧牲者而已。」
「臨死的那一刻,她說,如果她和你換一種方式相遇,你會愛她嗎?」
「如果喬辛雅沒出現,計劃沒敗露,你是不是……真的會娶她?」
「……」
煙霧,繚繞。
朦朧了她那雙期許的眼眸。
慕湘湘輕緩得吐著煙,慕子昇聽出了她話里的深意,拉開門,在離開前,留給了她四個字。
不會。
蘇婧。
慕湘湘,就是蘇婧。
慕子昇懂了,而慕湘湘,自然也知道他懂了,因為,他叫了她蘇婧。
許久不見的稱呼。
竟有種恍如隔世的味道。
門,輕輕合上。
慕湘湘垂眸,屈指,將那燃燒著的菸頭,緩緩的,摁進掌心。
疼痛,瞬間襲來。
灼燒著她的肌膚。
慕湘湘吸氣,那尚是年輕的面孔,卻是無比的滄桑,「蘇婧啊蘇婧,你的人生……真是失敗。」
……
慕子昇出了常務副總辦公室,沒有直接回總裁辦,反而,去了天台。
慕湘湘就是蘇婧。
原本好端端的人,被逼得如今這般……精神扭曲。
摸出身上的煙,他點上,深吸了口,才讓思緒緩緩的平靜了下來。
藥草的氣息,有著寧人的效用。
慕子昇單手撐著欄杆,黑眸,靜靜的眺望著這座繁華的城市。
腦子,很亂。
很空白。
風,吹過。
微冷。
一雙手,自身後,環住了他的腰。
慕子昇微僵,眸光,掠過那無名指上的鑽戒時,薄唇,輕輕上揚,「怎麼不多休息會兒?」
「宮
無塵來了電話,說是診療進程很順利,我很高興,就急著過來和你分享這個好消息啦。」
聞言,慕子昇掐滅了煙,轉身看她。
喬辛雅看著地上的菸頭,唇邊的笑,緩緩收住,而後,秀眉,不自禁的皺起,「不是不讓你抽菸嗎?怎麼還抽這麼多?有煩心事?」
「菸癮太重,一時半刻戒不了。」
慕子昇說了實話,喬辛雅將他身上的煙盒和打火機搜了出來,點了一支遞到唇邊,剛想吸一口,就被慕子昇奪了過去,「小孩子抽什麼煙。」
「以後你抽多少我就抽多少。」
「……」
喬辛雅冷著臉跟他賭氣,慕子昇輕笑一聲揉上她那被風吹亂的髮絲,「乖,別鬧。」
「我沒鬧!」
「好,我儘量。」
「……你又敷衍我。」
喬辛雅嘟嘴,臉頰鼓鼓的,慕子昇好笑的捏著她臉,扯了扯,「這次不敷衍,絕對聽你的話,不過……戒菸這事得慢慢來,讓我一下子不抽我真的做不到,這樣吧,一天半包,慢慢減下來,行不?」
一天半包?
那還減什麼?
喬辛雅搖頭,伸出兩根手指,抵在他的唇間,「一天兩支,沒得商量,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這麼少?」
他啟唇,自然的含住了她的手指,喬辛雅縮手,手腕,卻被他扣住,順勢被握進了他的掌心裡,「抽菸這事上,沒得討價還價,你老說我不聽話,那你又何曾聽話過?」
「……」
喬辛雅板著臉,慕子昇拿她無法,知道她是為他好才管著他,索性,也妥協了下來,「好,老婆最大,我聽話還不成麼?」
「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你不能當面一套背後又一套,要是被我發現,那我們就離婚。」
離婚二字,讓他的臉,立馬黑沉了下來。
慕子昇眯眸,單手,扣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壓,「提什麼都可以,就是別跟我提離婚。」
他臉色陰沉,喬辛雅本想堵他幾句,視線,觸到他眸底的認真時,堵在喉嚨的話立馬又咽了回去,只乖乖的咬唇應了,「好,不提,以後都不提了。」
她小臉微仰,慕子昇低頭,就著她微張的粉唇啄了口,「算你聽話。」
被親了口,喬辛雅呵呵笑開,雙手,環住他的腰,軟軟的,貼著他的身體,汲取著那份安心的溫暖,「我也不想非逼著你做不喜歡的事,只是抽菸真的對身體有害,你菸癮這麼重,實在是少抽的好。」
「我知道。」
慕子昇抱著她,掌心,覆在她柔軟的發上,緩緩的順著,「過幾天惜君會帶凌寒回家,商量結婚的事宜,所以,今天晚上我們兄弟幾個聚聚,給封衍開導開導。」
「殷少會去嗎?」
她問了不相干的人,慕子昇眉梢輕挑,語調陰陽怪氣的,「你想見他?」
「……我想見小蜜。」
「行,那晚上一起吧,順便把小北也帶上,他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慕子昇交待著,喬辛雅拿著很懷疑的眼神瞅他,「喲,終於知道關心兒子了?」
「畢竟是我親生的。」
「……」
喬辛雅無語的白了他一眼,慕子昇將她的碎發捋至耳後,捧起她的小臉,打量了許久,才重重的嘆了口氣,「那小子天天纏著睡我們中間,我想干點壞事都不行,以後,我們是不是只能去外面野戰了?」
「……不正經。」
喬辛雅微紅了臉,慕子昇若不是顧及著她手臂上的傷,不可能抱了那麼久還如此謙謙君子的對她,在她額上親了口,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道,「等你手好點了,我教你幾招防身術。」
「好啊。」
「只防別人,可不能防著我。」
「就防你!」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小丫頭——」
「……」
天台上,輕響著他和她的嬌聲低語。
幸福,來的很不容易。
就這樣下去,
該多好。
……
入夜。
『在水一方』
獨屬於G市三少的至尊包間裡,慕子昇,殷牧景,封衍玩著牌,因為三缺一,臨時拉了慕瀾北進來。
因為這小子有錢。
面對這樣的組合,喬辛雅默默的給他們拍了個照留念,而後蹭到江小蜜身邊給她欣賞照片,「他們平時都這麼玩麼?」
「嗯,沒人敢跟他們三人玩牌,只有被宰的份兒。」
江小蜜磕著瓜子兒,猶豫了番,忽的湊近喬辛雅的耳畔,「喬姐姐,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前天我闖封衍辦公室的時候,發現他哭了,眼圈紅的可
厲害了。」
哭了?
還在辦公室?
封衍這貨?
喬辛雅吞了吞口水,「你確定他是哭了?而不是被煙燻到眼睛了?」
「確定,當時他手裡拿的是顧惜君的照片,我發現的時候,他看我的眼神可凶了,差點沒把我嚇尿,我當場就跑了,還好他也沒追究我,只是這幾天一直沒給過我好臉色看。」
昔日女友,即將成為別人的妻子。
若是還愛著,那顆心,確實不好受。
喬辛雅心中唏噓,看向封衍的眼神有些同情,「小蜜,我去下洗手間,你幫我看著點小北,別讓他單獨出來找我。」
「嗯,去吧。」
喬辛雅開門出去,江小蜜一個人無聊,就蹭到了殷牧景身邊,見他們今兒個只喝酒不抽菸,頓時覺得奇怪的很,「怎麼,今兒個都改邪歸正了?煙都不抽了?」
慕子昇摸了張牌,餘光睨了江小蜜一眼,「你這丫頭就是不懂事,我兒子在這,難不成還讓他吸二手菸?」
「以前喬姐姐不在的時候,你就經常讓他吸二手菸!」
「……」
慕子昇抬眸,眼神涼涼的。
江小蜜努了努嘴,默默的躲到殷牧景身後去了,卻偏偏又不甘心,邊找著靠山邊嘀咕了句,「殷少說你被喬姐姐下了戒菸令,幹嘛不肯承認啊……」
這個小沒良心的,愣是將殷牧景拖下了水。
慕子昇涼涼的眼神飄了過來,殷牧景捂嘴輕咳了聲,揪著江小蜜的耳朵就把她摟進了懷裡,「我家寶貝就愛多話,聽老婆的話是沒錯,但慕家二少是誰啊,你這麼直白的說出來,他面子上過不去,下次你委婉點。」
慕子昇:……
封衍輕掀眼皮,冷冷的看著他們在他這隻單身汪面前秀恩愛,厭煩的,將牌往前一推,「不玩了。」
說好的陪他呢?
一個拖家帶口的來,一個女朋友不離身,這是存心刺激他呢?
封衍興致缺缺,開了瓶酒半躺在沙發上喝了起來,慕子昇知道他的心思,讓慕瀾北過去哄他,剛想摸煙,動作,在想起喬辛雅的交待時,又猛地頓住。
戒菸,他也該自覺些。
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殷牧景好心的遞給他一盒煙,「我知道嫂子管的緊,煙被繳了吧?沒事,兄弟我這多的是,拿去抽吧。」
「……」
慕子昇斜睨了他一眼,「戒了。」
「真這麼聽話?」
「為自己健康著想。」
說著,便接了那盒煙丟給江小蜜,「抽多了對腎不好,別等你長大了他就廢了。」
「我Kao!慕二,不帶你這麼損人的!」
殷牧景跳腳,慕子昇哼哼了兩聲,關門出去找喬辛雅了。
……
男女廁連接的盥洗台上。
喬辛雅悶的慌,掬了把冷水洗臉,迷糊間,抬頭,眸光,觸到鏡子中站在她身後的人時,沁滿了震驚。
她想叫,卻被他捂住了嘴帶進了女洗手間。
且……利落的鎖上了門。
霍向風將她抵在門背後,單手,將她掙扎的雙手桎梏在頭頂上方,另一手,緊緊的環著她扭動的纖腰。
下一秒,
垂首,
不管不顧的吻了上去!
這個吻,一點都不溫柔,甚至,是稱得上粗暴的。
他強勢掠奪,她苦苦掙扎。
直到她靜了下來,他才平息著氣退了出去,那雙輕垂的鳳眸,含了太多複雜的情愫,手,上移,指尖,抵著她紅腫的唇瓣,他啞著嗓子出聲,「你才跟了他幾天,手就傷成了那樣,喬辛雅,他根本保護不了你。」
「是我自己不小心,不關他的事。」
喬辛雅沉氣,紅唇,抿的緊緊的。
霍向風凝著她倔強的臉龐,忽的吃吃笑出聲,「這麼快就維護起他來了?當年你跪著求我帶你走,說你什麼都沒有了,現在兒子有了,老公有了,就過河拆橋的把我一腳踹開了?」
他挑眉,語帶嘲諷。
喬辛雅偏過臉,在他罵她「賤-人」的時候,她目光沉靜,眉宇間,凝著份歉意,「如果罵我能讓你痛快的話,你儘管罵吧,如果還不解氣,打我也可以。」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你打嗎?!」
霍向風低吼,眸中充血,他的理智,已經被怒氣衝散,那緊握的拳頭,揮起,朝著她這張讓他又愛又恨的臉,毫不留情的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