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7章 安慰1

  「你對太太這麼好，她會康復的。」護士小姐打從心裡羨慕嫉妒恨，卻又忍不住去安慰。

  「謝謝，借你吉言了。」呵，看來他有做好丈夫的潛質？不過，太太這個稱呼……他皺著眉，想起了是他未婚妻身份的溫娜。

  不再理會離去的護士，溫軒深呼吸一下，轉頭繼續打量著昏睡的葉靜雅。溫娜會這麼敵意她，說到底還是他的原因。是他故意按上了未婚妻的身份才讓她敵視葉靜雅的。

  「媽媽……阿陽……寶寶！」葉靜雅突然呼吸急促，嘴裡喃喃的低聲呼喊著，不細聽發現不了，可他一直注視她所以很快湊上去貼著耳朵才便聽到了這些。

  回想起以前調查過的資料，他想到她的經歷。一個在昏迷中的女孩蒼白無力的呼叫著已經過世的媽媽，任何一個男人都會湧起惻隱之心，更何況已經察覺對葉靜雅有些好感的溫軒。於是鬼使神差的，他低下頭輕吻住那雙還在顫抖著的雙唇。

  當做是安慰吧，也許是因為憐惜，就像他看見倒在地上的葉靜雅身下開始流血時的痛感，也許有些感覺就是要受到刺激才會變得明顯。

  當兩張嘴唇觸碰在一起，溫軒聽到自己的心快跳了一下，這是從沒有過的。不說以前跟別的女人，就是他遇見葉靜雅以後這也不是第一次吻她，為什麼這次觸動的感覺會這麼強烈。

  

  忍不住想要加深這個吻，卻在察覺葉靜雅呼吸困難後猛地打住。

  「丫的！」他真實禽獸啊禽獸，都這個時候居然還會偷吻她，真是腦袋灌水了。

  尷尬的咳嗽兩聲，又想起屋裡並沒有別人，這個秘密並不會被發現，於是又大膽起來。他爬上床側躺在她身邊，心裡暗暗吃驚自己今晚奇怪的舉動。他眼神複雜的看著葉靜雅，回想著出事前她說過的話，她的每個表情，就這樣不知多久後慢慢進入夢鄉。

  疲憊，前所未有的疲憊感一陣陣襲來，說不清是身體還是心理。葉靜雅緩緩張開眼，窗外的陽光撒在臉上，恍惚的她有一瞬間竟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直到慢慢打量清楚後她才知道，自己又進醫院了。好像從小到大也沒有這半年來進醫院的次數多吧，可每一次在醫院醒來她心情都會更加壓抑，不快樂。

  察覺身旁有人，她扭頭看去，溫軒還沒有睡醒的臉跟她同躺在一個枕頭上。青色的胡茬長出少許讓他白皙的皮膚不再光澤，眼底下方那重重的黑眼圈顯然他昨晚並沒有休息好。可是他為什麼在這裡？難道是說他守了她一個晚上？

  怎麼可能呢，昨天他對她的態度還不屑一顧，不願意相信她的清白，不願意聽她解釋，甚至強硬要給她錢想打發她走，那情景還依稀在眼前，怎麼一個晚上就轉變這麼大？

  「嘶！」下體的疼痛感讓她突然想起了什麼，不自覺地抬起手摸上肚子。這是溫軒突然離開她後，這幾個月她最常做的一個動作，可此時心情卻更加苦澀。

  孩子沒有了吧！她現在還剩下什麼呢？她想哭。

  沉默的嗚咽漸漸變成小聲的哭泣卻如嘔血般的悽厲，驚醒了還在沉睡的溫軒。他抬頭看向閉著眼睛默默流淚的葉靜雅，聽著那聲含在嗓子中的哭聲，雖沒有撕心裂肺，卻勝似肝腸寸斷的哭嚎，更讓人痛徹心扉。

  他一時呆愣住，很難想像這是第一次見面就扯著他質問為什麼不給她解釋就消失不見的葉靜雅，更難想像這是跟溫娜相互扯著頭髮互相打架的葉靜雅，也不敢相信這是一直對他似柔軟似強硬卻堅持不肯離去的葉靜雅。

  「甭哭了，對眼睛不好！」他一時不知該怎麼辦。也許是有些自責的成分存在，伸手攬過她的肩膀，親吻了一滴剛從她眼眶中湧出來的眼淚，苦的，帶著無限委屈和悔恨。

  這時房門被打開，進來的人看見床上兩人的曖昧後一時頓住了腳步。

  葉靜雅努力睜開已經紅腫不堪的眼睛，從眼縫中掃向她身旁的溫軒，吸吸鼻涕停止哭泣。

  「你朋友來看你了，還坐得起來不？」溫軒不緊不慢地起身，側頭問她。

  搞什麼，這傢伙口氣居然會這麼平靜，他怎麼可以！難道他不知道昨晚她經歷過一場心死浩劫，而那個導火索就是他嗎？！她很難形容此刻的心情，但唯一能確定的是不願意看見他。

  見葉靜雅蹙眉卻不出聲，溫軒將從床上將她扶起，用枕頭墊在她背後笑著朝走進的吳昕說：「你來幫著開導她一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了吧，以後會好的。」她別再糾結個心理疾病啥的，他還是喜歡看她的朝氣和活力。

  雖然含蓄些，但葉靜雅應該懂他的意思吧。他的難過和自責不願意去說，只希望以後能補償她，最起碼他願意跟她嘗試交往看看。

  「葉子，你怎麼樣了？」吳昕迎上來焦急的追問，讓轉頭看過來的葉靜雅眼眶又紅了起來。

  「甭哭了，你先養好身體吧！那個……那個其他的就別想太多了。」溫軒掩下眼中的慌亂，略顯焦急地拍拍葉靜雅的肩膀，安慰道。

  「呵，真是好笑！這齣事兒了你是在好心安慰啊，還是想息事寧人啊？養好身體容易，那心裡的傷口呢？葉子怎麼就倒八輩子霉會救你呢，你整個兒就一白眼狼！」

  面對吳昕敵意的指責，溫軒無語的正想尿遁卻此時鄭童打來電話。他尷尬的清咳兩聲：「龍歌，去買點早點回來，我先出去一趟。」

  看著溫軒拿著手機匆忙離去，出門前還回頭看了她一眼，葉靜雅無力的閉上眼睛。他好像還是沒那麼在乎，是她自己太執著了吧，愚蠢的執著。到現在她還期待什麼呢？

  龍歌推了吳昕一下：「我出去給她買東西吃，你陪她吧。」

  看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葉靜雅，怎麼說也是曾經有過好感的女孩，此時龍歌心裡並不好受的。

  不耐煩的擺擺手，吳昕湊到床邊坐下，頓了會才小心的問道：「葉子，你……有什麼不舒服嗎？」

  也許是龍歌已經告訴她葉靜雅出了什麼事情，所以吳昕的問題還算小心，可還是惹得葉靜雅眼角滑下淚珠。

  「早就說讓你回江城得了，你非不聽。使勁往他家湊合，結果呢？一不得好，二沒受益，現在反倒讓自己弄的這麼狼狽，你說你……現在你怎麼打算？還堅持嗎？要我說也不一定非回江城去，留在北京也可以嘛。你回去也沒有親人，要不我還是租給你一間屋子住得了，反正你欠我的錢也沒還過。身體養好後，跟你那個白眼狼要錢，然後各過個的，你還非他不成了？」

  吳昕純屬是心直口快，忍不住說著埋怨的氣話，卻在看見葉靜雅臉色越來越蒼白後住了嘴。

  雖然知道吳昕也是出於關心才口無遮攔，可她這嘴還能再毒一些不！葉靜雅閉上眼，心裡湧上來的酸澀感讓她渾身忍不住打顫。

  「昕姐……我……我疼……」

  「疼！哪疼？！下面疼？我去給你叫護士！」

  「……胃疼！」

  「……」吳昕嘴角抽搐，臉色也不好看了。流產的人會胃疼？直接說讓她閉嘴不就得了。

  走廊上鄭童匆忙的腳步讓跟在後面的溫希有些追不上。她就納悶了，什麼時候鄭童哥這麼關心葉靜雅的？一定是因為關心哥的事情吧，一定是。

  「你都乾的是什麼事兒？！才一晚上葉靜雅怎麼就……」鄭童見到迎出來的溫軒，開口就是不滿的責備。他沉重的低吼讓前後兩人同時呆愣在原地。

  為什麼鄭童會這個口氣吼他，難道他……溫軒眼中精光一閃，收斂心中所想，故作淡定的說：「嘛啊，給你還急夠嗆了。孩子是沒保住，大不了老爺子失望說我兩句。本來沒啥證據是我的孩子，給她些錢……」

  「你還有沒有良心？先不說那個孩子，好歹她是跟你在一起過的女人還救過你，就算來找你是為了錢你也不用這麼狠心啊！」溫軒之前對圖他錢的女人也沒這麼狠過，為什麼到葉靜雅就會去傷害她。鄭童眼中盛怒，不客氣的打斷。

  「鄭童哥，你這是？」唱哪一出啊，怎麼聽也不是為了哥著急，倒像是……為了葉靜雅？

  見妹妹一臉疑惑，溫軒也奇怪了。「木頭，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兒。」深呼吸一下後，鄭童平復了情緒。他好像是有些過激了？

  「沒事兒就成，我回公司處理下工作，這兩天你多擔待些，我怎麼也得在這邊兒照顧一下。」

  「切，哥，啥時候看護還用得著你啊？」溫希打斷溫軒的話，順便白了一眼。隨後想起葉靜雅的狀況於是拉住他追問。

  溫軒臉上露出複雜，站在一旁簡單的講述了葉靜雅的狀況，聽得溫希一臉震驚和惋惜，鄭童眼中泛起隱隱的疼惜。

  「就是這樣了，一會兒進去看她幫著安慰安慰也成，總之……別提溫娜。」

  看著哥哥煩惱的揪頭髮，溫希也難過：「早說了瘟神不能娶，你還非選她。現在連累葉靜雅，哥你要好好補償人家。」那可是為了愛情勇往直前的女性，雖說之前撒個小謊，但無傷大雅嘛。對人家身體造成傷害就該補償。

  溫希不滿的嘟囔著，迫切想快點去病房看葉靜雅，所以語氣里滿是對溫娜的討厭。雖然跟葉靜雅交情不深，但說不上來她就是看她比看溫娜順眼，更何況對於打擊邪惡，安慰弱小是人之常情嘛。

  幾人走到高護病房前還沒開門聽到屋裡一個操著東北口音的女聲嚷嚷起來，於是幾人一起停在門口，不自覺的偷聽起來。

  「你還有什麼放不下的？男女****就是荷爾蒙作祟，誰能保證會愛一輩子？你為了一時衝動，為了一個男人就不管不顧了，好吧，我說你勇敢行吧。那麼現在呢？他如果是不愛你，那是你識人不淑，死心拉倒。可現在人家是忘記，不認識你，還對你造成了這樣的傷害，你又何苦還執著一份沒有期限的等待呢！你說句話！別裝死！」

  對於耳邊吳昕的大吼葉靜雅並不是完全沒聽進去，而是希望用沉默去思考，因為她自己也理不清現在心裡是悔多些，還是恨多些。不過吳昕也說的對，就是她死皮賴臉的要巴結溫軒，就是她去相信用時間和守護能讓他記起她來，就是她不願意放棄堅持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結果呢，她反而傷的更多，失去的更多。也許，是該放手了。用一次慘痛的初戀讓她明白有些愛情是註定要在身份地位面前妥協的，那種距離不是有緣分就能圓滿的。只是這代價有些沉重，讓她失去了世上唯一跟她有血緣的親人，那個還沒有看到太陽的寶寶。

  「昕姐，我懂的。謝謝你。」淡淡的聲音里有著疲憊，也有對吳昕的感激。

  「別難過，會過去的。不如給你說說我的故事吧。」

  吳昕心疼的摸著葉靜雅憔悴的臉龐笑著繼續道：「我……其實我家裡條件還不錯，父母有體面的工作。但是我初中時早戀，愛上一個校外的壞男孩。也許年少時總會勇敢的不顧前後吧，所以好學生的我跟他私奔了。可是，在一個混黑社會的男人眼裡也許有比愛情更重要的東西，比如義氣。於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他替朋友頂罪被判死刑。具體什麼事情我始終不知道，只知道沒多久他就服刑了，而那時候我剛懷孕，還沒來得及告訴他。」

  「昕姐！」葉靜雅心慌，不知道吳昕是要表達什麼意思。

  

  拍拍她的手，吳昕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曾經我也很輝煌過呢。人前人後叫大嫂的哦。只是默默付出不一定會得到回報的。所以，當你決定愛一個不屬於自己世界的人，那只會受傷。因為你不懂他，所以就註定要承受不合適所帶來的結果。我已經後悔，希望你不會。」

  葉靜雅垂下長長的睫毛，慢慢嘴邊揚起一個慘澹的笑容：「我懂了。」她和溫軒不合適。如果這個孩子還在以後就會有一個幸福的家嗎？顯然，並不是。

  屋內一陣沉默，門外幾人也表情不一。溫希在震驚葉靜雅的朋友曾經居然是個****大嫂，溫軒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許他自己都不知道眼中剛剛閃過一絲慌亂，而鄭童蹙起眉頭，也暗暗希望屋裡那人真的能放下溫軒。

  在他們身後沒注意到的還有剛剛買粥回來的龍歌，此時也一臉又驚又喜，神色複雜。

  溫軒推門進屋，打斷了吳昕和葉靜雅的談話。他帶著身後一票人進來，慢慢走到床邊，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我今兒去公司處理下事情，回頭來看你。」

  葉靜雅眨眨眼，心中忍不住又掀起一陣漣漪。他這是怎麼了？難道因為她流產恢復記憶？看樣子是不像的，那麼是為了愧疚？她受不了他這種口氣啊，這樣她會迷失在回憶中，還想沉醉不醒。

  狠下心將眼皮垂下，她沒有出聲，只聽著他又跟屋裡幾人打過招呼然後出去。

  葉靜雅抬頭隔著病房的門，透過那扇玻璃看見溫軒回頭瞅她，可她卻覺得那玻璃隔開的何止是一段被遺忘的記憶呢。那是兩個世界的人。

  病人的沉默使得屋內一陣安靜，眾人站在床邊不敢出聲打擾，最後倒是單純的溫希忍不住湊上去詢問。

  「葉子，你沒事兒吧？」

  「……」所有人心裡都汗顏一把，這種白痴的問題可不可以不問。

  葉靜雅想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卻發現嘴角有些僵硬，竟擠不出一絲弧度，於是挫敗的垂下眼。看來她以前並不是沒心沒肺，而是因為受到的打擊程度不夠啊。自認為一向勇於接受挫折，樂觀面對人生的葉靜雅，有一天卻也會擠不出笑容來。

  「葉子，剛才跟你說的話你多琢磨琢磨。兩條腿兒的蛤蟆沒有，兩條腿兒的男人還不哪兒都是？過幾天我帶寧宇來看你，你保重身體，別多想。」吳昕跟溫希不熟，但是因為葉靜雅的關係對溫家人印象不好，又聽她問那麼白痴的問題於是沒好氣的插話打斷。

  蛤蟆？……把溫軒比作蛙類，真是有思想。

  「昕姐，你要走了？」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發現下體真的很痛，肚子裡的下墜感把她渾身的力氣都抽走了。正當她疼的冷汗直流，無力的向後倒時，一雙溫暖的大手扶在她的肩上。

  鄭童雙眼清明不帶一絲曖昧，看起來就像是因為他正好站在她的床頭上而好心幫忙一樣，讓人產生不了一點遐想。扶住葉靜雅下滑的身子，讓她舒服的靠在背後的枕頭上，他很好的隱藏了眼底的涌動，但是卻沒逃過眯著眼打量的吳昕。

  眼珠不自覺的轉動一下，吳昕臉上突然露出一個不明所以的笑容。「我走了，那啥，你別多想，一定要注意身體哈。」

  「我送你吧。」將熱乎的早點放到桌上，龍歌朝葉靜雅展露一個善意的笑臉，用眼神鼓勵她後便跟著吳昕離開。

  目送他們出去，葉靜雅微微嘆氣。別多想，害怕她亂想什麼，想不開嗎？還有人在關心她，真好。對了，吳昕今天一早過來是龍歌告訴她的吧。什麼時候他倆熟悉起來的？

  神經大條的溫希根本沒察覺到其他，只是表達自己單純的關心，便嘰嘰喳喳的說了好多對溫娜的詆毀，還有對葉靜雅的同情。

  看出葉靜雅眼底的疲憊，鄭童正考慮要如何能讓溫希離開，正這時秦老爺子過來。他滿臉的失望毫不隱藏，卻也前所未有的表露出對葉靜雅的疼愛。

  「丫頭，我們家對不住你啊。你好好在這養身體吧，有姥爺給你做主。」詢問過後，老爺子嘆息道。

  因為知道了dna的結果，秦老爺子心裡那個遺憾啊。但如今怎麼難過也於事無補，他只希望多多補償，別耽誤了葉靜雅的身體恢復。他從來沒要求過外孫子溫軒必須找個什麼樣的女人，所以並不排除葉靜雅會成為外孫媳婦的可能。

  「姥爺，你也覺得溫娜過分吧？人家本來都能當姑姑了，都怪那個瘟神！」

  拉著秦老爺子，溫希強烈表示出對溫娜的不滿。

  「你別擱這兒搗亂。對了，我正好有事兒問你呢，跟我出來一趟。」秦老爺子想到自己嚴肅強勢的女兒，懷疑這次流產會不會是人為事件。他準備先從外孫女這裡打聽清楚事情的經過。

  溫希大概猜到老爺子要問什麼，轉頭看著從進屋就沒怎麼說過話的鄭童，心裡產生一種很彆扭的感覺。讓鄭童哥在屋裡陪葉靜雅沒什麼問題吧？他們交情不深，也算認識，鄭童哥心細，性格也溫柔，會照顧好病人的吧。

  「穆小子，我問小希些事情，你等會兒她，然後一起回去。」

  「好。」鄭童笑著朝溫希點點頭，送老爺子到門口，直到他們身影消失在走廊才轉身回到病房。

  病床上葉靜雅因懷孕變得暗黃的臉色此刻因昨晚的意外流產而顯得過分蒼白。嘴唇的暗無血色，眼神中沒了之前的精神氣，這樣病怏怏的躺在床上，反倒有一分我見猶憐的病態美，讓人生出保護欲。

  鄭童走到床頭，坐在看護椅上，隨手打開龍歌買回的粥，細心的吹著熱氣。

  「有力氣嗎？要不要餵你？」

  「……」他這也太客氣了吧。他們有要好熟悉到這種程度嗎？

  「不用了，我自己吃吧。」接過熱騰騰的粥，葉靜雅在尷尬下喝了一口，卻食不知味。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還是要離開嗎？」鄭童打破沉默，試探性的問道。

  離開，早就做好的決定，卻因為幾天的耽誤而發生這樣大的轉變。帶著破碎的心離開和帶著殘破的身心離開，差別真是天堂地獄啊。

  見她不說話，臉色也跟著黯淡下來，鄭童多少猜出她幾分心思。既然已經打算離開，她是要放棄這段感情了吧。這樣的猜測讓他隱隱有些激動。

  突然回想起跟她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在陌生的城市從事服務員的工作，一心在尋找走丟的愛人。如果當時他沒有起了要捉弄溫軒的心思，如今她又在幹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