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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皇上敢試一下嗎?(第二更)

2025-02-05 03:28:39 作者: 素子花殤

  夜離剛想將目光收回,男人的視線就對上了她的眼。

  

  夜離眸光一顫,男人已經舉步朝場下走來。

  應該說,穿過跪著的眾人,朝她走來。

  立於她的面前,男人朝她伸出手墮。

  夜離怔了怔,垂眸看著他的白底黃緞的龍靴片刻。

  緩緩抬眼,目光經過他繡著龍紋的袍角,到腰帶,再到用金絲銀線繡著的五爪飛龍的胸口,最後迎上他的視線。

  他的大手在陽光下白得有些透明。

  五指淨長。

  夜離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雖然沒想到他這麼急就要她上去,但是,既然他如此有心,她也不能拂了他的意。

  男人五指一收,將她的手納入掌心,將她從地上牽起來,走向前方主座。

  太后一襲鳳袍、妝容精緻,眉眼含笑,雍容華貴。

  襄太妃面色就明顯顯得有些晦暗,精神也不濟。

  當然,夜離對此也完全表示理解。

  一一落座。

  場下端王眸色深深,沈孟輕抿了唇。

  登基大典開始。

  尚儀局的禮官先宣讀新帝繼位詔書。

  宣讀到一半的時候,卻是被一個人給打斷了。

  是姍姍來遲的大理寺卿。

  他一來,就喊住了禮儀官,讓他先等一下。

  眾人就震住了。

  被大理寺卿的膽大妄為給震住了。

  遲到不說,還當著新帝的面,叫停了禮儀官。

  意欲何為?

  是想謀反嗎?

  所有人都看著大理寺卿,包括主座上的鳳影墨、夜離、太后和襄太妃。

  大理寺卿對著鳳影墨微微一鞠。

  「皇上,微臣之所以來遲,是因為墨香居一案有了新的進展,微臣一時被此案所纏,所以才姍姍來晚,請皇上恕罪。」

  大理寺卿的一番話落,場下一片唏噓聲。

  墨香居一案?

  那不就是關於那副字畫先帝密旨的事嗎?

  有了新進展?

  膽敢在這樣大的典禮上,公然將禮儀官叫停,想必不是一般的進展。

  難道跟新帝有關?

  這是場下很多人的第一反應。

  夜離眉心微攏,看向鳳影墨。

  鳳影墨面色極淡,只不過眸色卻極深,他睇著大理寺卿,示意他:「講!」

  「微臣遵旨!」

  大理寺卿領命,然後對著圍觀的人群後招了招手。

  一個年輕的小伙子自圍觀的宮女太監們後面走了出來。

  眾人一愣,大理寺卿的聲音響起:「此人是墨香居的夥計,也是那夜唯一的倖存者。」

  全場頓時一片低低的譁然。

  竟然還有倖存者!

  不是說從掌柜的,到下面的夥計,全部都被滅門了嗎?

  面對眾人的疑惑,大理寺卿繼續道:「當時,他正好去後院打水去了,等他回來看到這一幕便連忙躲了起來,所以逃過了一劫。」

  原來如此。

  然而,立即就有人表示出了疑問。

  「墨香居一事已經過去有些時日,既然倖存,為何在官府調查此案時不第一時間站出來,等到現在才說此事?」

  疑問之人正是當日刑場主持大局之人,丞相沈孟。

  沈孟的話語落下,眾人紛紛點頭。

  的確這是個疑問。

  「因為小的怕,怕兇手對小的不利,對小的家人不利。」

  這次不是大理寺卿回答,而是那個小伙子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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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經來到場中,對著鳳影墨跪了下去。

  鳳影墨眸光微斂,沒有做聲。

  沈孟卻是繼續表示著自己的疑問:「那為何現在又不怕了?」

  「因為小的媳婦知道了這件事,是她讓小的站出來的,她說小的貪生怕死,忘恩負義,掌柜的對小的有恩,在小的最困難的時候,收了小的,而小的卻看著他這樣被人殺死,而自己苟且偷生,任兇手逍遙法外,小的媳婦說,小的若不站出來,她也要站出來,所以,小的就」

  原來是這樣。

  沈孟抿了抿唇,也無話可說。

  鳳影墨眸色深深,看著場下,等著大理寺卿繼續。

  「所以,他親眼目睹了兇手的整個作案過程。」

  啊!

  大理寺卿一語落下,場下眾人紛紛興奮起來。

  那也就是說,這個人親眼見過兇手?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是誰?

  他們很想知道是誰?

  夜離擔憂地看向鳳影墨。

  鳳影墨揚手示意大理寺卿繼續。

  「兇手著一身墨袍,戴青銅面具……」

  大理寺卿剛這一句落下,場下就瞬間傳來一片譁然。

  不少人第一時間想到了一個人,然後紛紛看向夜離。

  夜離自是明白大家的意思。

  知道他們肯定是猜到了三爺。

  雖然她沒了記憶,但是聽鳳影墨說過,當初陌千羽在太廟封妃之日,鳳影墨可是分裂成三爺,著墨袍、戴銅面,眾目睽睽之下,高調將她劫走。

  也因為那次,如此裝扮的三爺成了通緝要犯。

  微微攥了袖襟,夜離讓自己面色如常。

  「然後呢?」凌厲目光一掃眾人,鳳影墨沉聲開口。

  「然後,問題的關鍵來了……」

  大理寺卿頓了頓,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他看到兇手拿走了當年鍾家送過來裱的那副字畫,同時,又從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副事先準備好的字畫,同墨香居里的幾幅普通字畫一起,留了下來。」

  眾人驚錯。

  什麼?

  什麼情況?

  大理寺卿的意思是,這個夥計親眼看到兇手拿走了真的字畫,留了一副假字畫在現場?

  那,意思就是說,那日刑場沈孟的那副字畫其實是假的,是兇手故意留在現場讓他拿到的?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是一場蓄意而為的陰謀。

  換句話說,是不是表示,那份假字畫上的密旨所帶來的直接受益者,便是兇手?

  而,受益者,很明顯,是此刻正在登基的帝王。

  天!

  怎麼會這樣?

  難怪,難怪大理寺卿要叫停禮儀官宣讀登基詔書。

  原來竟是這樣。

  場下眾人就像是炸開了鍋,七嘴八舌低低議論起來。

  霓靈眉心微攏,看向張碩。

  張碩輕輕抿起了唇。

  場上夜離心中也是急得不行。

  陌籬殤如此精於算計,他怕是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所做一切,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如今他已逝,倒是一死了之了,他的兒子卻是不得不來承擔他親手造成的這一切困境。

  心中低低一嘆,夜離從座位上站起。

  「任何事情都要講究證據,這一點相信寺卿大人比任何人都清楚,難道僅憑他一人之言,就斷定字畫是假的?當日刑場,沈相沈大人可是親自驗過字畫,確定是先帝筆跡,難道這也有假?」

  灼灼話語落下,場下瞬時靜了下來。

  夜離看向大理寺卿。

  她實在是忍不住了,雖然她心裡清楚得很,這個小伙子並沒有撒謊,大理寺卿也並沒有誣陷。

  但是,她就是見不得鳳影墨陷入如此被動境地。

  所以,昧著良心就昧吧。

  她管不了那麼多了。

  似是沒想到她會如此,鳳影墨側首看向她。

  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並將頭略略一歪,指了指軟椅,示意她坐下。

  夜離抿了抿唇,靜默了一瞬,便依他之意,坐回到了位子上。

  前方大理寺卿朝著她微微一鞠:「夜坊主所言極是,我正要一一說明。的確,一人之言不以為證,但是,他還有物證。」

  物證?

  眾人一震。

  鳳影墨眼波微微一動,夜離瞳孔一斂。

  大理寺卿自袖中取出一物,揚手舉著。

  大家都凝目望過去。

  赫然是一枚玉佩。

  當那枚玉佩清晰入眼,夜離臉色一變。

  

  因為那玉佩上的「寧陽」二字。

  「如果微臣沒有記錯,皇上便是在寧陽王府長大,在東市刑場,密旨上的皇子身份還沒有出來之前,皇上也親口承認自己是寧陽王的兒子,對不對?」

  大理寺卿朝鳳影墨略略躬身。

  雖表現的謙遜有禮,可是言下之意卻很明顯。

  他手中的那枚作為物證的玉佩,就是鳳影墨的。

  的確,寧陽王早已於多年前不在人世,寧陽王府一家被滅門,鳳影墨是寧陽王府中唯一的倖存者。

  此玉不是他的,又能是誰的?

  大理寺卿的聲音還在繼續:「至於夜坊主所說的,當日,字畫沈相看過,確認是先帝字跡,這一點並不急,反正字畫還在,可以請字跡高人鑑定。當然,我並不是說沈相故意欺騙,而是說兇手手段太高明。既然故意留下,自然不會留下一個一眼就能被看出是仿冒的贗品,定然是高仿,可以以假亂真的才行。」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此話不無道理。

  原本沈孟也準備說幾句,被大理寺卿如此一說,也未出聲。

  夜離皺眉,人證物證俱全,鳳影墨已徹底陷入絕境。

  轉眸,她看向鳳影墨。

  其實,全場的人,都在看著他。

  鳳影墨面如冠玉的臉上,依舊沉靜如水,他凝著大理寺卿,忽然開口:「所以呢?」

  大理寺卿撩袍對著鳳影墨一跪。

  「所以,微臣懇請皇上今日登基儀式暫緩,等確認了字畫真偽,再行此儀也不遲。」

  一番話說得委婉,卻份量極重。

  大家都是明白人,誰聽不出來。

  何況鳳影墨。

  夜離一顆心擰得死緊。

  字畫拿去一鑑定,不是也知道是假的?

  看來,已無力回天了麼。

  早知道會是今日這樣,該想個什麼萬全之策,合理之由,將帝位還給張碩。

  如今,完全就是自掘墳墓了。

  就在所有人都等著新帝,看他做如何收場之時,場下忽然傳來一道重物委頓於地的聲音和女子的驚呼聲:「張碩,你怎麼了?」

  眾人一驚,循聲望去。

  就看到張碩直挺挺倒在地上,邊上霓靈急得要哭出來的樣子。

  夜離臉色一變。

  鳳影墨眸光微斂。

  霓靈慌亂大叫:「太醫,太醫呢,太醫在哪裡?」

  離得最近的一個太醫快步上前,「怎麼回事?」

  「不知道,就站在這裡,原本還好好的,突然就倒了……」

  霓靈的聲音都在抖。

  太

  醫蹲了身子,探上張碩脈搏,凝神探了片刻之後,又挑起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他中毒了。」

  霓靈渾身一震,難以置信:「中毒?」

  眾人也是驚錯。

  好好的怎會中毒?

  而且為何這個時候中毒?

  夜離從座位上起身。

  鳳影墨一動未動。

  夜離看了看鳳影墨,眉心微攏。

  唇瓣動了動,卻終是什麼都沒說,她拾步走向場下。

  走到霓靈身邊,她握了霓靈的手,讓她不要急,然後問向太醫,「可知是何毒?」

  太醫低低嘆,起身站起。

  「是雙刃花。」

  雙刃花?

  夜離震驚。

  在場的也有不少人知道此毒的,一個一個錯愕得睜大了眼睛。

  霓靈雖不懂,可看到夜離的過激反應,還有眾人的吃驚,心知肯定不是一般的毒。

  呼吸一沉:「可有解藥?」

  太醫面色黯然,「解藥自是有的,只是……」

  「只是什麼?」說一半留一半,霓靈急死了。

  「只是,必須先要找到下毒之人,因為只有下毒之人才知道自己製毒之時,取了誰的血,融入到了毒藥裡面,而解藥便是同一個人的心頭血。這也是此毒為何叫雙刃花的緣故。所謂雙刃就是雙面傷人,同時傷兩人,這也是為何江湖上稱此毒是天下最狠最絕之毒,因為此毒一下,必須有一方死,才能換另一方活,要不中毒者無解藥而死,要不就是另一方取心頭血而亡。」

  說話之人是夜離。

  雖然她沒有接觸過此毒,但是關於此毒的記載卻是印象極深。

  是誰?

  是誰對張碩下如此惡毒之毒?

  「姐,那怎麼辦?」霓靈反手抓了她的腕,滿臉滿眼都是急切。

  會是陌籬殤嗎?

  因為那夜,此人說過張碩是最大的隱患,而且,此毒是有幾日的潛伏期,從下毒到毒發會有一些時間。

  若是他,張碩就完了。

  他已死,到哪裡去取他的心頭血?

  可想想又覺得不會是他。

  因為他跟張碩不熟,不易近身,很難有下毒的機會。

  難道是……

  她猛地想起給陌籬殤驗屍時,看到的他食指上的小窟窿,當時,鳳影墨說,那是被燈座所傷。

  難道是鳳影墨藉此取他的血?

  用他的血來製作雙刃花的毒藥?

  夜離愕然看向依舊沉默坐在前方主座上一襲耀眼明黃的男人。

  好兄弟遭遇這樣的不測,為何他還能如此淡定自若地坐在那裡?

  不,不會的。

  下一瞬,夜離又篤定否認。

  不可能是他。

  絕對不可能是他。

  他不是這樣的人,不是!

  忽然,她想起什麼,眸光一斂。

  「書上記載,說,取解藥那人的血,與中毒之人的血,滴在一起,血會變成紫色。所以,人們都用此方法來尋出和確認解藥之人,太醫,這可是真的?」

  太醫點頭,「是真的,只是,一般情況下,是有了眉目,確認了目標,才會用此方法,我們現在根本什麼都不知道,誰下的毒不知道,下毒者用了誰的血更不知道,從何尋起?」

  「皇上敢試一下嗎?」

  太醫的話音剛剛落下,下一瞬,便有另一道聲音緊隨而起。

  眾人皆震驚。

  夜離心頭一撞。

  說話之人是大理寺卿。

  他依舊跪在地上。

  所有人都看向新帝鳳影墨。

  全場變得雅雀無聲。

  鳳影墨忽然唇角一勾,「怎麼?寺卿大人這是在懷疑我?」

  大理寺卿俯首:「請皇上恕罪,微臣只是覺得皇上最有動機,也最方便。」

  場下傳來一陣倒抽氣聲。

  這大理寺卿的膽子還真不是一般大。

  可新帝似乎並未生氣,反而挑眉,「是嗎?什麼動機?又如何方便?」

  大理寺卿卻也不懼,不徐不疾回道:「若字畫是假,皇上皇子身份是假,那很顯然,真正的皇子便是張碩,說白,張碩是皇上最忌諱的存在,這便是動機。而為何說方便,因為張碩是皇上的好友,皇上想要對其下毒輕而易舉。」

  「嗯,似乎是那麼個理兒,」鳳影墨煞有其事地點頭,「但是,寺卿大人是不是沒聽清楚他們說的,是解藥之人的血跟中毒之人的血滴在一起會變成紫色,而不是下毒之人的血跟中毒之人的血滴在一起會變成紫色。寺卿大人不是說了嗎?我最有動機,那我就是下毒之人,可我並不是解藥之人,如何一試?」

  說完,又似想起什麼,接著道:「寺卿大人該不會是說,我既是下毒之人,也是解藥之人吧?我是嫌自己命不夠長嗎?傻到用自己的血去製毒,然後讓對方的解藥是取我的心頭血?」

  「所謂最危險的方法其實是最安全的方法,因為誰都會如皇上所說的那樣想,便懷疑不到皇上頭上,皇上絕對安全,而張碩就絕對死定。皇上若想證明自己的清白,不妨一試。」

  孩紙們莫急哈,或許現在看得有點懵,那是因為真相還沒有揭曉,明天真相一出來,什麼都明白了哈,麼麼噠~~~

  謝謝【0302031231】親的花花~~謝謝【joychen666】親的荷包~~~謝謝【君千熙】親的月票~~愛你們,群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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