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鳳掩妝,戒癮皇后> 【260】要錯,錯的那個人也是我!

【260】要錯,錯的那個人也是我!

2025-02-05 03:28:04 作者: 素子花殤

  雖只兩個字,她卻聽的分明,全然沒了三爺的聲音。

  是鳳影墨。

  怎麼又…植…

  「你還好嗎?你的傷……墮」

  大手握著她的腕五指一收,鳳影墨微沉了聲音。

  夜離只感覺到自己的手骨都要被他捏碎了,痛得瞳孔一斂,皺眉道:「你弄痛我了,放開我!」

  

  鳳影墨一怔,這才連忙將她的手鬆開。

  看到她臉色蒼白,一臉虛弱的樣子,他心口一痛:「對不起,夜離,我…我不是故意要傷你的,我也沒有想到你會衝上去,對不起,你還好嗎?讓我看看!」

  鳳影墨一邊語無倫次地說著,一邊急切地側過頭去看夜離背上的傷,見已經被包紮好,心頭稍稍鬆了松。

  伸手,直接將她拉進懷中,雙手扣在她的腰上,避開她背心的位置。

  其實,心底深處,他是生氣的。

  為她的不要命。

  就算她將他忘得一乾二淨,就算一年前她的心裡只有陌千羽,可她已經不是一個人啊。

  她腹中還懷著孩子不是。

  就算為了陌千羽,她可以不顧個人安危,可她衝上去的那一刻,想過孩子沒有,難道就不擔心孩子跟她一起赴死?

  這是他最生氣的地方。

  可看到她這個樣子,他又氣不起來。

  何況,傷她的人,還是他。

  罪魁禍首是他。

  「都是我不好,夜離,你能原諒我嗎?」

  夜離就完全傻了。

  真的傻了。

  怎麼現在又想起來是他傷了她了?

  到底什麼情況?

  特別是當男人環顧了一下廂房四周,又問「我們怎麼會在這裡?」的時候,夜離真的覺得自己要崩潰了。

  明明是一個人。

  可又明明不是一個人。

  「你是……三爺嗎?」

  夜離略顯試探地開口。

  三爺?

  鳳影墨怔了怔,扳過她的肩膀,疑惑地看著她,「什麼三爺?」

  忽然又想起什麼,眸光一斂,接著,便低低笑了。

  笑得瞭然,也笑得有些苦澀。

  看來,是自己的病又犯了。

  夜離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原本就各種凌亂,被他如此一笑,更是……

  「你到底是不是三爺?」

  夜離冷了聲,看到他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她有種被戲弄的感覺。

  「是!」

  見夜離一怔,他又道:「也不是!」

  夜離就更加惱了。

  不想跟他在這裡玩這種無聊的遊戲,管他是與不是,總歸是個危險的存在,還是先離開再說。

  佯作生氣,她伸手將他一推。

  起身站起。

  正欲拾步,腕已經被他眼疾手快地握住。

  「別走,我告訴你到底怎麼回事?」

  ************

  張碩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找到齊山上來的。

  他也實在沒有地方可找了。

  包括戒坊、棺材鋪,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他都找了一個遍,找了一日一夜,都沒有找到霓靈的人影。

  一個人就好像這樣憑空消失了一般。

  最後他就來到了這裡。

  他記得沈妍雪出殯那日,她來過這裡。

  盤山而上,景物依稀。

  張碩想起那日發生的事,記憶就像是昨日才發生的一樣清晰。

  他尾隨她,他們兩人都中了迷香,她點了他的穴,後來,他血脈逆

  流,他強行侵犯了她……

  一顆心痛到不能呼吸。

  他站在齊山上茫然四顧。

  「霓靈,你在哪裡?」

  **

  若不是看到了一截鞋子,張碩差點就錯過了她。

  正值夏日叢草茂盛,又加上被七棵松樹所圍,視線很是受阻。

  雖那截鞋子,也只是露出了一點點鞋尖,但是,張碩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就是霓靈的。

  呼吸一滯,他快步上前。

  卻是被入眼的一幕驚呆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如果不是他對她熟悉,他幾乎都認不出她了。

  她側躺在草叢上面,身子微微蜷著,一隻手伸著,另一隻手抓住自己的衣襟,伸出的那隻手,袖襟撩到手肘的位置,露出的一截腕上全部都是血,手下面綠茵茵的草也被染紅。

  看不到臉,因為臉被披散下來的一頭銀絲所掩。

  是的,銀絲,如霜如雪的銀絲,白得直刺人的眼眸。

  一顆心痛到顫抖,張碩挪著似有千斤重的步子,緩緩上前。

  「霓靈……」

  才一夜的時間。

  一夜的時間讓一個人的青絲根根如雪。

  一個人跑到這樣的荒郊野外,割破了自己的腕,是想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去嗎?

  霓靈,這不是你的錯!

  要錯,錯的那個人也是我!

  是我啊!

  痛苦地仰頭望天,依舊沒能忍住那抹溫熱跌出眼眶。

  他哭了。

  第一次哭得淚流滿面。

  小心翼翼地將她瘦弱的身子抱起,他啞聲顫抖地喚她:「霓靈……」

  懷中的身子軟軟的,泛著涼意,他伸手點了她幾處大穴,阻止腕上再繼續流血。

  他緊緊地抱著她,顫抖的指尖輕輕地拂開那一根根沾染在臉頰上的銀絲。

  一張小臉終於得以露出來,跟她的髮絲一樣蒼白。

  嘴唇亦沒有一絲血色,平素一雙靈動的眸子輕闔著,長睫微微顫動。

  張碩撕下一截自己的袍角,輕緩地替她的腕包紮。

  雖然,他已經很小心,但還是牽扯到了。

  霓靈嚶嚀一聲,緩緩睜開眼睛,沒有一絲神采的雙目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臉色一變,就突然想要掙脫他的懷抱起身。

  張碩死死地將她抱住。

  「霓靈,霓靈……」

  他試圖將她安撫,可她還是失控一般的掙扎。

  一邊掙扎一邊嗚咽。

  「放開我,放開我……」

  不斷重複的,只有這三個字。

  張碩又豈會放開她。

  只將她抱得更緊。

  霓靈本就虛弱,哪經得起這樣折騰,最後只能在他懷裡哭。

  而她還偏生不哭出聲音,哭得寂靜無聲,漫眶而出的淚水在蒼白的臉上划過長長的痕跡。

  張碩心痛得不能呼吸。

  他不知道怎麼安慰她。

  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知道該做什麼。

  忽然,他捧起她的臉,低頭吻了上去,吻上她臉上鹹濕的淚……

  她痛,他知道。

  她有多痛,他就有多痛。

  可是他,可是他……

  「霓靈……」

  溫熱的唇,一點一點吻去她臉上的水漬,他痛聲喚她。

  明知道這樣做不對,可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以為霓靈會推開他,沒有,她只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然後淚水更加的泛濫。

  她哽咽著。

  任由他一點一點地吻著他的臉。

  忽然,她尋

  上他的唇,回吻了上去。

  張碩一震,完全沒想到她會如此。

  被動地被她吻了片刻之後,張碩低吼一聲,大手一把穿過她滿頭的銀絲,按住她的腦袋,也狠狠地吻上了她。

  唇舌糾纏。

  抵死糾纏。

  絕望地糾纏。

  兩人都淚流滿面。

  「唔~」

  她咬破了他的唇。

  兩人滿嘴血腥。

  「啊——」

  松林中陡然傳來一聲女子嘶啞的長嘯。

  悽厲、痛苦、絕望……

  ************

  夜離緩緩睜開眼睛,強烈的光線入眼,天,已經大亮。

  「一直側著睡,受得住嗎?」

  男人的黯啞的聲音驟然響在頭頂。

  夜離一怔,抬頭望去,就看到鳳影墨不知幾時坐在她的床頭邊上,正垂目看著她。

  「還好。」夜離眼帘顫了顫。

  受不住還不是必須受住。

  趴著睡會壓迫腹中孩子。

  

  背上傷口嚴重又不能仰著睡。

  不就只能側臥了。

  撐著身子想要坐起,男人連忙起身將她扶住,「慢著點。」

  夜離還是很不習慣。

  昨夜他將他們兩人的事跟她從頭至尾講了一遍,還跟她說了,自己得分裂之症的事。

  雖然,她也很震撼。

  震撼他的病,震撼這一年時間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當然,最震撼的,是他們之間的關係。

  她腹中的孩子,他竟然說是他的。

  終究,聽說的還是聽說的。

  不是自己原本的記憶,她就覺得很空很虛浮。

  信息量太大,且每一條都讓她震驚,換句話說,讓她難以接受。

  她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最後,他說,沒事,到時你可以問問夜靈跟張碩,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

  說到這裡,她倒是想起一件事。

  就是那日韓嘯去紫瑩宮看霓靈,然後離開的時候,突然跟她說,既然昏迷的人也能聞見香氣,就應該給霓靈燃一些她喜歡的香。

  她後來如韓嘯所言,將香爐里的香換了。

  換的同時,又覺得韓嘯似是話裡有話的樣子,她便將原本香爐里燃的香仔細研究了一番。

  赫然發現裡面加入了一種讓人沉睡不醒的東西。

  劑量不大,所以不易發現,對正常人的作用就是會讓人瞌睡,但是,對於一個原本就昏迷不醒的人來說,作用卻是不容小覷的。

  她震驚了,誰那麼大膽敢在她的眼皮底下做這種事。

  不動聲色,她略加試探,便從婢女那裡得知香是霍安送過來的。

  霍安是陌千羽的人。

  雖難以相信,卻還是不得不懷疑,陌千羽不想讓霓靈醒過來。

  當時因為沒有找到他不想霓靈甦醒的原因,也不想沒有證據亂猜測,就想著反正香已經被她給換了,她就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現在被鳳影墨告知了這麼多事之後,她豁然明白了過來。

  當初之所以對霓靈不設防,是因為以為鳳影墨死了,知道霓靈不會對她提起傷心事,又或者為了她好,霓靈已經跟陌千羽達成了共識。

  但是,在戒坊的暗道里,霓靈知道鳳影墨還活著,陌千羽擔心霓靈醒後會告訴她一切,所以,讓她沉睡。

  是這樣嗎?

  她不知道。

  只知道,在她的衣服上面荼毒,以她為餌,抓住鳳影墨是事實。

  而且這個毒,還不容易找到解藥。

  至少這個醫館就表示無能為力。

  看著男人略顯蒼白的臉和微微發黑的唇,她的心,竟是像被細鞭抽過一般,疼痛起來。

  男人卻是不以為意,躬身將床榻邊上她的鞋子替她擺好,「用過早膳,我就帶你離開。」

  「去哪裡?」夜離馬上戒備起來。

  「去一個可以好好養傷的地方,呆在這裡不安全,陌千羽的人隨時都可能會找過來。」

  夜離心裡說不出來的感覺。

  說不上願意,也說不上不願意。

  只是覺得自己懷著孩子,又受那麼重的傷,的確需要一個地方靜養。

  「我想找夜靈。」

  比起靜養,她更擔心霓靈。

  昨日看她的情形,一副完全崩潰的樣子。

  「你現在只管負責養傷,夜靈我會派人去找。」

  **

  兩人剛準備出醫館的時候,看到門前很多人朝一個方向涌。

  鳳影墨問醫館的人:「出了什麼事?」

  「聽說東大街的一個裝

  裱行昨夜被人打劫了,不僅很多客人送過去裱的珍貴字畫被捲走,劫徒還心狠手辣,將該店的老闆和夥計殺得一個不剩,現在官府正在現場查呢。」

  鳳影墨聽著,忽然想起什麼,「可知裝裱行的名字?」

  「好像是叫什麼墨……墨什麼……」

  鳳影墨眸光一斂:「墨香居?」

  「對,對,對,就是墨香居。」

  鳳影墨跟夜離同時臉色一變。

  下一瞬又同時看向對方。

  彼此都懂了對方的意思。

  看來,他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昨日張碩說,當年鍾家出事的那天夜裡,他父親就是讓他送一副字畫去墨香居裱,連夜送去,他回來,就發現鍾家出事了,然後,他被打暈。

  那也就是說,那副字畫只是送去了墨香居,卻一直沒有人去拿回來,因為鍾家被滅門了。

  昨日張碩剛剛說起這件事,夜裡墨香居就被人洗劫,甚至將人殺光。

  這也太湊巧了吧?

  難道那副字畫裡藏著什麼秘密?

  一想到可能跟鍾家的滅門有關,夜離就顯得有些激動起來,拔腿就走:「去看看!」

  卻被鳳影墨一把拉住。

  有什麼東西自夜離的袖中滑落,掉在地上。

  發出一聲清脆之響。

  兩人皆是一怔,垂目望去。

  赫然是一枚玉佩。

  綠玉銀邊。

  玉是兩半拼成,邊是銀質小花鑲邊。

  夜離眸光一斂,正欲躬身,邊上的鳳影墨卻已是先她一步彎下腰去,將玉拾撿了起來。

  直起腰身的同時,眸光從玉上移開,徐徐抬眸,看向她,眸光一改虛弱的黯淡,變得璀璨無比,他唇角一勾:「你倒是有心!」

  夜離一把將他手中的玉奪過。

  冷著臉,沒有吭聲。

  她這是昨日想著既然這塊玉是當初陌千羽送給她算是定情,也算是承諾的,昨日正好封后,所以,她就將其帶在了身邊。

  「你一直帶著它?」

  鳳影墨對她的態度也不生氣,依舊淺笑吟吟。

  夜離將玉攏進袖中,依舊沒有吭聲。

  「既然你失去了記憶,為何又將它寶貝一般?」

  夜離一怔。

  疑惑看向他。

  這跟失憶有關係嗎?

  大概瞭然她心中的疑問,鳳影墨朝她的袖管努努嘴,「難道你沒發現那玉上的字?」

  「當然看到了,不就是一個鳳……」

  鳳字還沒出口,她陡然意識到什麼,臉色一變,愕然睜大眼。

  鳳,鳳,鳳影墨?

  是他的姓!

  他送給她的玉?

  當時霓靈說是因為帝為龍,後為鳳,是陌千羽給她的承諾,許她後位呢。

  「是你送給我的?」

  猶不相信,她親口求證。

  鳳影墨笑:「不然你以為呢?」

  果然。

  原來是這樣。

  她從沒有將鳳字往他身上想。

  有些尷尬窘迫,她甚至在想,以現在兩人的關係,是應該繼續揣著,還是要還給他呢?

  還給他好像不好。

  她乾脆轉移了話題:「對了,你為何拉住我?說不定賊人留下了什麼線索呢。」

  鳳影墨自是知道她說的是墨香居的事,拉了她的手往停在門口的一輛馬車走去。

  「此時,官府的人在,我們怎可露面,而且,如果對方故意為之,又豈會留下什麼線索讓你去輕易發現?這件事不急,後面再去查,先將身上的傷養好再說。」

  說著,已行至馬車跟前,車夫剛準備搬下踏腳凳,他已直接將她抱起,彎腰上了馬車。

  ************

  龍吟宮

  陌千羽一身寒氣負手立在龍案前面,居高臨下地看著俯跪在下方的韓嘯。

  「怎麼可能找不到人?再多派些人手去找,夜離重傷,鳳影墨更是又是中毒又是重傷,能跑到哪裡去,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給朕將他們找出來!」

  「是!」

  「還有,夜靈跟張碩找到了嗎?」

  韓嘯眸光微微一閃,恭敬低頭道:「回皇上,也沒有。」

  陌千羽緊緊抿起了薄唇,眸中神色一點一點轉冷。

  明明用了香,為何還是醒了?

  關於節奏,會有兩章男主女主對手的感情戲哈,不喜的孩紙們可以跳過這兩章,後天會有大事件鋪出來,就是男主蹬雞鳥~~

  謝謝【┌;韓尛蕥`】【幽宇然】親的花花~~~謝謝【

  287015101】【唯止】親的荷包~~謝謝【210624】【琳ll寶寶】【13377888068】【a101500】【溪水長長】【gonglin201010】【唯止】【vincent05】【納容夢囈】親的月票~~愛你們,群麼麼麼~~~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