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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每一句話對他來說,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2025-02-05 03:25:18 作者: 素子花殤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男人直接將身子轉過來,面對著她,沉聲而問。

  「我想要說什麼,三爺難道不知道嗎?他病了,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這是三爺跟我說的,不是嗎?三爺是醫者,應該比我更懂,這意味著什麼,後果又是什麼?」

  「是什麼?」男人望著易敏的眼睛,語氣冷冽煎。

  易敏卻也不懼,既然今天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她就乾脆說個明白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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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來越嚴重的話,難道不是會精神失常嗎?」

  男人寒眸微微一眯,不以為然道:「怎麼可能會越來越嚴重?」

  「怎麼不會?」易敏蹙眉,對他的態度也不免生了惱意。

  那可是他的兒子,按理說,她才是不相干的人。

  「是三爺自己說,這種病最初的病因是因為受巨大的精神刺激所致,當年,在去幽州的路上,他親眼目睹了你,還有夫人,以及寧陽王府的那麼多人,包括隨從家僕一夕之間全部死於非命,他親眼目睹了那一場滅門慘案,所以心裡留下了陰影。他活了下來,活得特別艱難和不容易,他在潛意識裡,希望三爺還活著,因為在他的心裡,三爺這個父親就是個神,是可以為他遮風擋雨的神,是可以保護他的神,所以在他受到巨大刺激的時候,他就病了,讓自己變成了三爺,變成你這個有力量的三爺,可以保護想保護的人的三爺,而他自己對這一切卻毫不知情,就像是完完全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他對自己在變成三爺的時候做的事一概不知,他……」

  易敏還在稍顯激動地說著,卻是驀地被男人打斷。

  「這些我也只是根據醫書上的記載,這樣猜想的,我並不能肯定……」

  「可是現在事實就是這樣不是嗎?」這次輪到易敏沒有讓他說完,就將他的話打斷。

  這廂沈妍雪聽得一頭霧水。

  好多信息。

  誰病了?

  還扯到了寧陽王府?

  什麼變成另外一個人?

  什麼父親?

  一堆又凌亂又莫名的信息……

  但是,有一句她卻是聽清楚了。

  易敏說,三爺這個父親。

  三爺是個父親?

  沒有比這更讓她震驚和接受不了的信息了。

  鳳影墨是個父親?

  他有孩子?

  然後,那個孩子還病了?

  他跟誰的孩子?

  易敏如此激動,是他跟易敏的孩子嗎?

  正渾渾噩噩猜著,那邊易敏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

  「現在的情況是,他對自己的這個病狀完全不知,皇上懷疑他、猜忌他,夜靈誤會他、不理他,他卻是一個人蒙在鼓裡,三爺不覺得他的處境很危險,也很難過嗎?」

  易敏其實真的不想說這些。

  雖然她是面前這個男人的人,可終究這是他們的家事。

  她只不過是一個外人。

  而且,這一切,面前的這個男人心知肚明。

  因為,都是他告訴她的。

  說實在的,當時聽說的時候,她還真的不相信。

  她第一次聽說,這世上竟然會有這種病。

  一個人分裂成另一個人。

  這怎麼可能?

  可是,事實就是這樣發生了。

  難怪封妃大典上,化身成三爺的鳳影墨只身前來,帶走了夜靈,當時,她還以為是來救她的。可是,他對她卻視若無睹,連看她的眼神都非常陌生,就好像根本不認識一樣。

  原來,此三爺非彼三爺。

  都說這種病只有在人遇到重大危機或者受到巨大刺激的時候才會發。

  當時,鳳影墨也是被逼急了吧。

  陌千羽突然選夜靈入宮,讓他措手不及。

  可人家是君,他是臣

  。

  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他又有什麼辦法阻止?

  萬般煎熬之下,才導致了發病吧?

  都是紅塵中的痴兒女,說實在的,她都有些心疼這個男人。

  可是面前的,這個男人的父親卻是……

  「而且三爺,那夜在鳳府的溫泉池邊,很顯然,夜靈將你當成了鳳影墨,換句話說,也就是鳳影墨對自己分裂成三爺這件事渾然不知,而夜靈卻知道鳳影墨就是三爺,三爺就是鳳影墨,所以那夜才會救我們,就算被三爺用黑帶差點殺死,她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了救我們,將我們打下水,還出聲提醒我們皇上來了,甚至不惜暴露了自己。可是,也正是因為看到了溫泉池邊,三爺跟我做的一切,所以她心灰意冷,才會在大家鬧洞房的時候,當著皇上和所有人的面,將她送給鳳影墨的一枚髮簪拿了回來,然後跟皇上回了皇宮,跟鳳影墨從此淪為陌路。」

  「所以呢?」

  男人問。

  易敏有些無奈,她說了一大堆,他只回了三個字。

  「所以,三爺,危機時刻,是夜靈犧牲了自己,救了我們,她是愛鳳影墨的,鳳影墨也愛她,難道我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這段感情因為誤會分道揚鑣,而坐視不理?」

  巨石後的沈妍雪徹底風中凌亂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他不是鳳影墨?

  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是鳳影墨?

  可是,明明鳳影墨就是穿的這身衣袍、戴著這頂面具出的門。

  其實,仔細想想,也的確不是。

  雖看起來,兩人一模一樣,可他們的聲音卻是不同的。

  剛剛她還以為是鳳影墨故意變的音。

  原來是兩個人。

  她雖凌亂,卻也稍感欣慰。

  不是鳳影墨就好。

  不然,剛才的那一幕,那男女苟且的一幕,真的讓她承受不住。

  原來,不只是她,夜靈也將這個男人當成過鳳影墨。

  她跟鳳影墨洞房那夜,原來還發生了這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難怪夜靈要從鳳影墨那裡拿走髮簪,難怪這段時間跟鳳影墨形同陌路。

  原來竟是這方面的誤會。

  心裏面說不出來的感覺,五味雜陳,她皺眉,再次屏息靜聽。

  水榭邊,男人終於出了聲。

  「那你想要我怎麼做?」

  「告訴鳳影墨這一切,告訴他,你還活著,他發病的時候都變成你,可見你這個父親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麼重要,我相信,只要他知道你沒死,他的這個病就一定會痊癒。」

  易敏的話音剛落,男人忽然低低笑。

  「易敏,幾時開始,你對他這般關心了?」

  聽著男人就像是淬了冰一般寒涼的聲音,易敏輕笑搖頭。

  「我只是看不過去,他是三爺的兒子,我對他關心怎麼了?倒是三爺,三爺不覺得自己愧疚嗎?他過著怎樣的生活,他經歷過什麼事情,三爺不是都一清二楚?面對這樣一個視自己為倚靠,視自己為守護神,連潛意識裡都想變成自己的兒子,三爺就真的無動於衷嗎?」

  「我不需要你來教我怎麼做!」

  男人驟然沉聲,將易敏的話打斷。

  「我怎敢教三爺,我只是將心裡想說的話說出來而已。今夜,我就將話撂這兒,三爺信不信,這樣下去,不會太長時間,他肯定又要發病?」

  這也是那夜她提出讓夜靈跟她睡一個營帳的原因。

  那夜,陌千羽跟夜靈發生了什麼,大家都是明眼人,都能猜到幾分。

  兩人都那樣狼狽不堪,夜靈更是衣衫不整,甚至連營帳都給搞垮了。

  任誰都會往那方面去想。

  鳳影墨就在天子眼前、眾目睽睽之下,直接脫了自己的外袍丟到夜靈的身上。

  雖然那時,他一個字也沒說,一個其他的舉

  措也沒有,甚至連腳下的步子都沒有停頓一下,就這樣默然離去,可她還是真切地感覺到了他的憤怒和隱忍。

  不怒,不會丟衣袍。

  畢竟,夜靈早已跟他沒有關係,且帝王陌千羽還在當面,怎麼也輪不到他一個前夫去脫身上的衣袍給夜靈。

  他不是一個沉不住的人,卻不管不顧有此一舉,完全可以想像得出,那一刻,他有多生氣。

  但是,他又必須隱忍。

  所以,他沒有讓自己停下,他讓自己頭也不回地離開,或許他自己知道,只要他停下,只要他逗留,他可能會做出更為出格的事情。

  為了怕他被逼急,為了讓他安心,所以,她提出,讓夜靈跟她同住一個營帳。

  聰明如他,也看出了她的用心,所以,翌日清晨,還特意跟她說了謝謝。

  可是,她只能幫他一次,不能幫他一輩子。

  夜靈是帝王的女人,常伴君側,帝王要她天經地義,誰知道幾時就發生什麼。

  不可能每次都能僥倖。

  身為臣子,不能搶奪,不能阻止,卻只能眼睜睜。

  更何況,夜靈還對他誤會至深,一副決絕不理的樣子,而他,作為當事人,卻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能無辜地、被動地承受著這一切。

  這也是她覺得,不會太久,那個男人一定會再發病的原因。

  

  見面前的男人沉默,似是對她的那句話在沉思,她連忙又繼續道:「夜靈救了我們,是我們的恩人,我們不說報恩,至少我們不應該這樣任由她誤會,我們應該告訴鳳影墨和夜靈,這一切真相,解開他們的誤會,得知自己最愛的父親還活著,得到自己最愛的女人的理解和原諒,他的病才可能徹底根治,不然的話……」

  「不行!」

  易敏的話還沒有說完,男人一聲沉聲低喝。

  「絕對不行!」男人聲音篤定堅決。

  易敏攏眉:「為什麼?」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這世上能激發人鬥志的,只有仇恨。因為他心中裝著仇恨,裝著滅門之仇,他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試想,如果讓他知道,我還活著,他還會像現在這樣恨嗎?肯定不會……」

  「可是,他是三爺的兒子,對三爺來說,復仇就這麼重要嗎?三爺難道不覺得,自己是在利用嗎?利用他對三爺的父子之情,來逼他,逼他恨,逼他犧牲自己的幸福……」

  「什麼是幸福?情愛嗎?」男人冷嗤了一聲,「情愛是這個世上最不靠譜的東西,只會讓人喪失鬥志,那個什麼叫夜靈的女人誤會便誤會了,誤會了他更好,這樣才能讓他更加仇恨那個奪走他女人的人,他也會更有鬥志去復仇。」

  易敏靜靜看著他。

  第一次覺得,原來這麼多年,她都沒能真正了解這個男人。

  「三爺真是這樣想的嗎?情愛是這個世上最不靠譜的東西,那我們呢,我跟三爺之間又算什麼?」易敏輕笑開口。

  男人怔了怔,一時有些被問住。

  眸光微閃,他沒有正面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總之,這件事你莫要管,就這樣任由他去,就算他發病,也是在給陌千羽危機。」

  易敏再次無奈地彎了彎唇,「若有朝一日,他知道了這一切,他知道三爺一直還活著,卻一直在暗處看著他承受這一切,他該是有多痛心和難過。」

  「等到那一日,大仇得報,他……」

  男人的話還沒有說完,驟然一聲冷喝:「誰?」

  躲在巨石後的沈妍雪渾身一震。

  她被……被發現了嗎?

  完了,徹底完了。

  她偷聽到了他們的秘密。

  驚天秘密。

  他們肯定不會放過她。

  今夜必死無疑。

  就在她心頭狂亂地想著要不要跑,或者大聲喊人的時候,男人再次冷聲道:「出來,再不出來,我就動手了。」

  沈妍雪呼吸一窒。

  看來,跑是來不及的,自己不會武功,哪是他們的對手。

  而呼救的話,就算有人聽到,趕過來也需要時間,她肯定已經死於非命。

  怎麼辦?

  出去?

  似乎她也沒有其他的路。

  硬著頭皮,她剛準備從大石後走出,卻驀地發現水榭盡頭的廊柱後,有另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寒風冷冽,夜色蒼茫。

  身影一身墨袍,袍角被吹得獵獵飛舞,一頂青銅面具掩面,映著水榭的粼光,寒芒閃閃。

  竟是跟水榭邊上那個正在跟易敏說話的男人一模一樣。

  是鳳影墨。

  沈妍雪心頭一撞,腳下的步子滯住。

  原來,鳳影墨也在偷聽,那個男人剛剛冷喝的人是他。

  差點她就自己主動送上了門。

  好險。

  輕拍胸口,她靠在了大石後面,心有餘悸。

  趁沒發現,趕快逃吧。

  若等會兒像鳳影墨一樣,不幸被發現了,那就完蛋了。

  至少,鳳影墨會武功,還是那個男人的兒子,而她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可是,一想到鳳影墨,她的腳又生生邁不出去。

  她太想知道鳳影墨得知了這一切會是什麼反應。

  她太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所以,她再次微微探出頭去。

  跟她一樣又震驚,又看著鳳影墨的,還有易敏和易敏面前的那個男人。

  兩人都變了臉色。

  「鳳……鳳影墨……」易敏更是慌亂地輕呼出聲。

  他是幾時站在廊柱後面的?

  他是幾時來的?

  他們做的事,他看到了多少,他們說的話,他又聽到了多少?

  天。

  她無措轉眸,看向面前的男人。

  「三爺……」

  她看到男人面具下的鳳眸微眯,一瞬不瞬看著鳳影墨,似是也甚是震驚和意外,也一時忘了反應。

  她又再次看向鳳影墨。

  看著他一步一步朝他們走來。

  一步一步,每一步都那樣艱難。

  不知為何,那一刻,她竟想到了這個男人跟沈妍雪大婚那夜,夜靈將她的髮簪從他那裡拿走離開廂房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

  這樣的步伐沉重,這樣的每步艱難。

  因為同樣戴著面具,又背對著光,完全看不到他的臉,根本看不出他一絲一毫的表情和神色。

  可她卻莫名感覺到了他渾身傾散出來的那種風霜和蒼涼。

  他穿著墨袍,戴著面具,易敏不知道此刻的他,是鳳影墨,還是三爺。

  她快速思忖著,若是三爺聽到剛剛那些話,會是怎樣的反應,而若是鳳影墨聽到剛剛那些話,又作何反應。

  她發現,她竟然不敢想。

  每一句話對他來說,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相隔的距離並不遠,卻似乎走了很久很久。

  終於,他行至跟前,站定。

  易敏也終於可以借著幽幽夜色的微光,看到他的臉。

  因臉被面具所掩,她能看到的,只有他的唇和眼。

  微微抿著的薄唇。

  和一雙滿透著灰敗的眼。

  那雙眼沒有看她,只一瞬不瞬沉痛地看著她面前的那個男人。

  孩紙們好強,都猜出來了,對,瘋子就是人格分裂,所以瘋子是三爺,瘋子又不是三爺,真正的三爺是瘋子的爹。關於人格分裂,素子也查了

  一些資料,童年陰影,或者遭遇重大變故,都有可能導致一個人人格分裂的,而分裂出來的那個人格跟主人格可能會有一方知道另一方的存在,也有可能互相不知。當然,這是一門太高端的東西,素子只能略知皮毛,所以孩紙們莫要深究哈。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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