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他們不是一國的人

  在普吉島打碎的水晶球，好像並不是什麼意外，而是在暗示什麼。

  即刻，年明康得知年初晨出了車禍，和陸雪兒一同返回中國。

  在醫院裡的年初晨，連自己怎麼被撞傷，被送去醫院都不知道，等她醒來時，就已經在醫院裡，額頭上纏繞著白紗，身體的骨頭裡是說不出的疼，恍如只要輕輕挪動一下，骨架就要散了似的。

  單俊在得知年初晨出車禍的瞬間，便是全程陪在年初晨身邊，瞥見她蒼白的面頰，毫無血色的唇瓣，單俊很不好受，到底這個車禍是意外，還是她蓄意而為的……

  畢竟，肇事司機說是她自己撞過去的。

  究竟是什麼事，讓她這麼想不開？

  「醒了？」單俊慌忙上前捧著她慘白的臉龐，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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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初晨身上劇烈的疼，這樣的疼也使得她很確定她還活著。

  她沉默，像是在回想出車禍的剎那，可頭部傳來的劇痛，卻讓她不能很好的思考，腦海中一個人影在可愛的竄來竄去，「單俊……單俊……幫我……我要找珊珊，我想見珊珊……我不能沒有珊珊的！」

  年初晨醒來時情緒並不好，單俊從她清醒時的反應可以確定，原來是為了聶珊珊的事才會造成對自己的傷害。

  「初晨，你先冷靜，身體受了傷，不要激動！慶幸只是輕微的腦震盪，但暫時你必須好好休養，其他事等身體好了再說好嗎？」

  單俊安撫她躺下來，可年初晨是那麼害怕珊珊在趁著她住院這幾天，就去了國外，到時去國外找珊珊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不是的，單俊，珊珊要離開了，聶凌卓打算把珊珊送出國外，讓我們母女兩個永遠也見不上面，你幫幫我，我不想讓珊珊離開，我現在就想見見她，告訴她，我是媽媽。」年初晨說這些話時，她是真的沒有考慮單俊的心情，儼然是沒有把單俊當成是她的男朋友，只是一個她可以尋求幫助的人……

  單俊儘管明白年初晨的心思，她只是對女兒有牽掛不舍，跟聶凌卓本人沒有太大關係，可是，年初晨的話也或多或少讓他有些難受。

  她那麼的愛珊珊，為了珊珊應該什麼事情都能做吧。

  而身為男人，更加了解男人的想法，單俊清楚聶凌卓這樣下定決定的將聶珊珊送出國，執意分開她們母女兩個歸其原因還不是在向年初晨施壓，若是年初晨想要見自己的女兒，就必須和他在一起，他才會點頭應允她們的見面。

  這個該死的，卑鄙的聶凌卓。

  「我去找他，我會去找聶凌卓，你休息好，等我的消息，笑笑已經在來醫院的路上了，她會來照顧你。你想吃什麼，我給你買。」單俊心下不好受的同時，依然還是對她噓寒問暖。

  他不去計較年初晨的激動，以及無形之中對他造成的傷害，只希望年初晨能踏踏實實的和他在一起。

  年初晨搖了搖頭，「我什麼都吃不下。」

  即便很餓，但卻沒有胃口，仿佛一天見不到聶珊珊，她便是那樣的頹喪無力。

  單俊此時也有點心事重重，尤其轉身的背影，看在年初晨眼裡，心下驟然騰起了一絲絲的自責和愧疚。

  她對單俊，真的……有時候，連她自己也覺得，只是利用的關係。

  可是，就算有愧疚，年初晨心裡想的人，只有一個聶珊珊……

  而聶珊珊雖然也會想念年初晨，但聶凌卓已全然將她控制住，不能打電話，不能給年初晨發簡訊，她什麼都不能做。

  正好家裡有一個小智陪著她，讓聶珊珊沒有像以前那樣見不到初晨時鬧個天翻地覆的。

  聶珊珊一手撐著頭，一手翻閱著手中的童話故事書，和旁邊的小智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話，「小智哥哥，你說以後，我的王子會在哪裡呢？我也想要一個白雪公主那樣的王子，高大，英俊，帥氣，多金，還要對我很溫柔很溫柔。」

  張嬸家的小智習慣性的不語，和聶珊珊說話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一次，小智又是如預期的沉默。

  「小智哥哥……真是的，每次都是這樣，人家跟你說話，你不搭不理的，沒禮貌！突然想高揚兒了，也想初晨了……高揚雖然討厭，但他至少會跟我說話！不像你，嘴巴撬都撬不開，無趣。」

  聶珊珊對於小智總是不和她說話的行為，很惱火，一個轉身打算不理小智，卻絆倒在椅子上，一個重心不穩，小小的身子直勾勾的摔倒在地，膝蓋處傳來的劇痛，令聶珊珊淚眼婆娑。

  小智急忙上前查看她的膝蓋，膝蓋上有了一縷鮮紅的血液滲出來。

  「小智哥哥，你走開！假心假意！我和高揚說話的時候，高揚兒那個小壞蛋起碼不會不理我，可小智哥哥就是不喜歡我，每天悶不吭聲，嗚嗚……我不要和小智哥哥玩了，我要去找初晨，去找高揚……你走開……」

  聶珊珊脾氣又來了，推搡著小智。

  小智還是不怎麼說話，但卻很關心的護著聶珊珊，任由著聶珊珊胡鬧。

  「嗚嗚，我想初晨，可舅舅為什麼不讓我見初晨？我說我想要個白馬王子，可小智哥哥蠢蠢的也不說，你會是我的白馬王子，我討厭你們，特別討厭你們……男人們都是臭東西……我不喜歡小智哥哥了……」

  聶珊珊淚水譁然。

  從小霸道蠻橫的聶珊珊，習慣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聽她的，一旦遇到和她唱反調的人，她就不痛快了。

  小智始終不吭聲，他年紀雖小，但什麼都懂。

  他不是和聶珊珊一國的人，他還有病，醫生說他可能活不過二十歲。

  聶珊珊哭得慘兮兮，小智還是不怎麼開口說話，除了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讓她順氣，也沒有多餘的舉動。

  

  「小智哥哥，你帶我去找初晨好嗎？如果你帶我去找初晨，我就原諒你。」她哭夠了，抹乾眼淚和小智交換條件。

  「……」小智不語。

  「去嘛，你帶我去嘛……」

  正當聶珊珊極力懇求小智帶她出去見初晨時，聶凌卓不知何時從兩個小傢伙身後冒出來，「聶珊珊，功課做完了嗎？」

  「幹嘛呢，好端端的說什麼功課呀！我最不喜歡做功課了。」聶珊珊稀里糊塗的還不知道此時聶凌卓像一座大山似的沉沉壓在她的身後，只是以為誰不識趣了，竟然還提什麼功課的事，不知道她正在生氣呀。

  「嗯？」聶凌卓簡單的一個字，卻成功的引起了聶珊珊的注意力，一回頭，聶凌卓就在那兒，目光狠戾的睨向她。

  聶珊珊雙手可愛的捧著嘴巴，似意識到自己禍出口出，闖禍了，在兇悍的舅舅面前，說不喜歡功課的事，等於是找死。

  可她認錯式的行為並沒有讓聶凌卓臉色好轉，反而蹲下身體，視線望向她磕破的膝蓋，她這個小傢伙蹦蹦跳跳，不拘小節，總是讓自己受傷。

  聶珊珊像是報復小智的寡言少語那般，矛頭直指小智，「是小智哥哥害我摔倒流血的，我以後不要和他玩了，我要去找初晨，舅舅，你帶我去找初晨好不好？我想初晨了，我們三個人，加上高揚，一起去海邊玩，我想看魚兒，想看烏龜，不喜歡上學，不喜歡做功課，也不會悶在家裡……舅舅，你帶我去找初晨……」

  她厭倦了。

  連日來的玩樂，已經讓聶珊珊失去了興趣。

  聶珊珊又哭又鬧的攀著聶凌卓頸項，撒潑耍賴起來，儘管總是說舅舅不是她的親舅舅，不喜歡舅舅，但無形之中，父女兩個在吵吵鬧鬧中，感情越來越親密了，她不畏懼聶凌卓，哪怕是聶凌卓橫眉冷眼，對她擺臉色，聶珊珊也不放在眼裡。

  「你以後都不可以見初晨！珊珊，你長大了，不可以隨隨便便胡鬧。初晨有自己的生活，她要工作，要交男朋友，以後，初晨也會有自己的小baby，你不能總是去煩她，趁著現在還早，早點對初晨的感情疏遠，她不可能是你的玩伴。」

  聶凌卓選擇性的告訴聶珊珊，不能再去打擾初晨生活。

  可聶珊珊聽到聶凌卓口中所說的小baby,很難過，「舅舅，你胡說什麼，初晨怎麼會有小baby，我不要初晨有，她有小baby就不會喜歡我了，嗚嗚嗚，我要去見初晨，告訴她，絕對絕對不可以有小baby……」

  聶珊珊的淚水又來了，似乎受到的打擊很大，一想到初晨有自己的小baby，心裡難受得不得了。

  聶凌卓抱著聶珊珊，此時此刻很冷靜，直到阿義進來，說有人要見他，聶凌卓面龐上才掠過一抹驚色。

  「沒空，不見。」單俊是什麼東西，想要見他，他就得出去見？單寶明見了他，還得畢恭畢敬的，他的兒子，聶凌卓根本沒有放在眼裡。

  「可是……單先生說，今天非見你不可。」阿義傳達著單俊的話。

  「既然那麼執著，就讓他等！」聶凌卓說不見，就絕對不會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