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成為她的鄰居

  正當年初晨放手，願意讓珊珊跟著聶瑜，聶夫人一起生活時，聶珊珊卻出奇的黏她。

  這樣也好，雖然有不舍，但彼此相處融洽，合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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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晨，再見，下個周末要來接我哦。」

  聶珊珊被聶瑜接回聶家，道別時，還不忘和年初晨約好。

  聶瑜雖不滿，心下也有誠惶誠恐的不安，這樣相處下去，畢竟血濃於水，遲早有一天聶珊珊會棄她而去……

  「珊珊，我們回去了。」聶瑜和年初晨沒有任何多餘的交流，牽著聶珊珊離開，只有聶珊珊走幾步，還不忘回頭看幾眼年初晨，戀戀不捨的。

  年初晨唇角微揚，這一天和珊珊在一起，讓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定和快樂。

  「只要你能開心，媽媽做什麼都值得。」

  一個禮拜能見珊珊一次，也是不錯的。

  年初晨沒有改變想去另外一座城市工作的想法，離開這兒，她或許才能找到屬於她真正的開始。

  回國好幾天了，聶凌卓也沒有回來。

  若是真的如他所說的在乎重視自己，那麼就一定會在發現她已經回國的那一刻，就會追回來的。

  可是，他沒有。

  年初晨不得不說自己有一定程度上的失望，但失望之後，更加堅定了她的決心。

  在颱風過後，返回國內的聶凌卓聯絡不到年初晨，只能找應小冰要地址。

  「凌卓，我不知道你和初晨之間在我們回來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知道她不開心，比之前在海島的時候更加不開心，而且，她說要調動工作去另外一個城市，我把地址寫給你，去找她認真的談談吧。」

  應小冰是真心希望他們能和好的。

  不管是聶凌卓失憶也好，還是恢復記憶也好，期盼著他們能有個好結果。

  原本從美國迫不及待趕回來要跟年初晨解釋清楚，但這一刻卻不知道該從何開始解釋……

  他和方芷靜之間的事，那些事……

  聶凌卓現在想來都覺得不可思議，但事情就是那樣很無情的發生了。

  從應小冰那兒得知，年初晨要去另外一個地方工作，就表示她是刻意在躲避他，不想再見他。

  到了年初晨的住處，她正在請人搬運行李。

  「就這些行李了吧？」搬運工詢問。

  「就這些了，辛苦你們了。」年初晨禮貌的向正辛苦給她搬家的工人遞水。

  年初晨望了望這間住了好幾年的出租屋，當時還是夏越替她找的，便宜又不偏僻，還算安全，這一路顛顛撞撞的走來，儘管遇到了很多不順心的事，也很多不可思議的人，但是，在她身邊的人，夏越，阿巧，笑笑，應小冰……

  這些人對她來說，都是生命中很重要，又很貼心的人。

  「初晨小姐，都搬完了嗎？」

  「房東先生。」年初晨禮貌的欠了欠身。

  「今天晚上就準備走嗎？你這一次決定的太突然了，不知道下一次，我們能不能找到像你一樣這麼好，不惹事的租客了。」房東先生對年初晨離開表示很惋惜。

  「謝謝房東先生，太太你們在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我這一次的突然決定，給你們添麻煩了。」

  年初晨有些許的抱歉。

  但是，她必須走。

  不管那個城市的工作，到底是聶凌卓替她事先找好的，還是對方醫院確實看中了她辛勤工作的態度，總之，她去定了。

  「如果那邊生活不習慣，隨時都歡迎你住回來，這個房，我跟我太太商量一下，給你留幾個月的時間。」

  房東先生似很喜歡年初晨這幾年不給他們添麻煩的性子，很不捨得她離開。

  實際上，年初晨也不捨得。

  昨天還和珊珊在這兒一起呢，想到小丫頭知道尿床的那瞬間，那模樣，她擺明了就是嚇懵了。

  年初晨對於聶凌卓的出現，其實已經逐漸在這些天淡去了，甚至也在想，就算是見了面，也許彼此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現在的聶凌卓，不再是以前的聶凌卓，他對他們的過去，是一片空白的。

  只是，當她見到聶凌卓就出現在面前時，還是忍不住有驚異掠過面龐，沒有想過他竟然會找來這裡……

  此時此刻，聶凌卓正一步一步的趨近，那麼慢的速度，仿佛是在刻意的折騰著年初晨脆弱的神經。

  聶凌卓面色似平靜，又似不平靜，隱約是像來找她算帳的那樣。

  年初晨擰了擰眉，希望她是意會錯了。

  「回來了呀。」

  令人想不到的是年初晨還能故作平靜的，仿佛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只是當她說出口時，才發現自己是不是說得太輕描淡寫了。

  聶凌卓依然不語，他的性子實際上和以前沒什麼變化，習慣性的不語，尤其是對自己沒有把握的事，他更加沉默。

  年初晨則顯得異常窘迫，感覺怪怪的。

  「我……臨時有點事，先回來了。」年初晨為了打破沉默，又再度解釋了在美國的事。

  既然聶凌卓和方芷靜已經成了「定局」，她又何必去說那些已經沒有用的埋怨，沒有緣分，就承認沒有。

  「我和芷靜之間，我會跟你一個合理的解釋，但不是現在。」

  

  聶凌卓終於開口了，是他主動的提及和方芷靜之間的事。

  不解釋的原因，是因為他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明明就不是這樣的。

  「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年初晨說這話時，雖有遺憾，但也是看透之後的異常冷靜，「重要的是，能看到你還活著，就夠了。本來我想的，就是這麼簡單，你能活著，就算不在我身邊，在某個角落裡活著，足夠了。」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你認定了我的背叛，我現在……也不確定……」聶凌卓真的有太多的不確定，甚至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稀里糊塗的就發生了那樣不堪的事情。

  「夠了，別說了，如果是朋友，我們以前的事情，就什麼都別說了，像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年初晨努力安慰自己的同時，也說服聶凌卓。

  「好什麼呀，你現在好嗎？我現在好嗎！不管我發生了什麼事，你就不應該不聲不響的先找人一起回來。」聶靈魂做言語裡有埋怨，甚是生氣。

  除卻生氣之外，其實是濃厚的擔心。

  尤其當時那樣惡劣的環境，當時在聯絡不到年初晨的情況下，他是萬分緊張慌亂的。

  可現在她卻告訴他：他們現在各自都很好。

  「我不應該回來嗎？當時那種情況，你和方芷靜的情況，難道我就應該沒臉沒皮的接受你們的侮辱嗎？我說過，別說了，在那裡發生的所有事情，一件也別提，我和你，就當做是從來不曾認識過，反正，你對我們的過去也沒有印象，這樣正好，彼此忘記，彼此重新開始，很好。」

  年初晨嘴上說著「好」，但臉上絕非是「好」的表情。

  「我和你找個地方談談。」

  聶凌卓攫了她的手，深知這種情況下，年初晨是絕對沒有心思要和他談的。

  「還能談些什麼，別浪費時間了，如果不希望我們以後見了面尷尬，現在就放手，別拉拉扯扯的，這不像你。」年初晨甩手掙扎，他卻紋絲不動的緊握她的胳膊，不讓年初晨有一絲絲的想法逃脫。

  「這不像我，那什麼才像我？我現在剛回來，什麼也不記得，除了找你，也不清楚還能幹點什麼，你別想逃，我不會放過你的。」

  聶凌卓似在給她下通牒，容不得她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浪費時間，結束的話。

  「喂，你要拉我去哪裡……不是說什麼都不記得，都不知道幹什麼嗎？這個時候你該去找方芷靜才對。」

  莫名其妙從年初晨嘴裡就冒出了一句這麼醋酸的話，說完，年初晨一臉通紅。

  聶凌卓也顧不上她這話是吃醋，還是怎樣，就是不由分說的扯上了她的胳膊。

  「聶凌卓……」

  「先去找個餐館，讓我填填肚子再說。」聶凌卓恍如這一刻才覺得飢餓感來襲。

  從海島到回國，這中間幾天，都沒有好好的吃飯，在見到年初晨時，才終於有了一點點的感覺。

  「你填肚子關我什麼事啊，我還在搬家呢！」年初晨被他給弄得神經崩潰了。

  他可管不著年初晨到底搬家還是不搬家，信念似乎特別堅定。

  「你搬家住哪裡沒有關係，我也不管你去哪裡工作，我只知道，你在哪兒，我肯定住在你旁邊。」聶凌卓不阻止她工作調動的事，唯一的想法是，只要是年初晨覺得好的，他都會去支持。

  年初晨聽了則是倍感壓力，他到底想怎樣？

  或者說，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呀！

  「你放手好不好，你要去飯店，我可以帶你去呀，但是別這樣拉拉扯扯。」怪難看的，這多少人正看著他們。

  年初晨面子上掛不住，聶凌卓是不管不顧，就這樣牢牢緊握她的手，活像是一輩子都不想分開。

  在回國之前，多少的忐忑不安和慌亂緊張，在這個時候，見到年初晨時，仿佛已經消失殆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