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罌粟花的吻
2025-02-03 11:49:25
作者: 路晨夕
那幾人像躲瘟疫一樣一股腦溜得老遠,生怕被傳染到,楚宮央嘻嘻笑著關上門,一轉身,言子玉正一臉陰冷的盯著她。
楚宮央的笑容頓時煙消雲散,心虛的朝他呲呲牙。
言子玉的目光還是陰森冰冷,楚宮央若無其事的走過去,膽大的嬉笑道:「美人兒姐姐,讓我一吻芳澤如何?」
她話音剛落,便被一股拉拽之力拉倒在床上,隨後,眼前便是一個絕美的面孔,楚宮央被言子玉按在床榻上,他又故意朝她欺壓過來,楚宮央心臟撲撲跳個不停,這種逼迫感令她無法呼吸。
「一,吻,芳,澤!」妖邪的話語從他紅灩的唇間吐出,楚宮央啞口無言,似乎現在說話都是很困難的一件事。
言子玉唇角微揚,那黑玉的般的鳳眸如同一個黑暗的漩渦,勾魂攝魄,將楚宮央的視線緊緊吸住,然後一點點的吞噬,讓看他之人直至再也不能自拔。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他語氣不緩不慢,卻偏生透著幾分詭異。
故意?
是指她在那些官兵面前說他是她姐姐,還是她把他畫成個美人模樣惹那些色鬼垂涎?
楚宮央細細數來,好像都有吧!
都有吧
楚宮央心中一凜,暗自悲鳴,糟了,這下死定了!
美人披散的長髮垂落到楚宮央臉上,言子玉扒拉開那些髮絲,唇有意無意的在楚宮央唇上摩擦,楚宮央驚詫的愣住了,真想在這一刻死掉,不,不是死掉,是醉生夢死、永遠臥在美人懷中。
言子玉輕呵一聲,調弄的口吻道:「剛剛是誰說我是色鬼的?是你嗎?」
楚宮央咧嘴乾笑,然後道:「不是,我那是為了救咱倆兒嘛,你若不裝我姐姐,那不就被他們發現了!至於,那個色鬼其實,我,唔」
楚宮央話未說完,那櫻紅的唇瓣便覆在了她的唇上,楚宮央徹底愣住了,這吻淡如清風,柔如青苔,卻似罌粟花般美麗的同時迷醉了人的心魄。
他這是第幾次吻她?
她在腦海里數了數,一次、兩次、三次
三次?
這吻好像在哪裡感受到過,不是那日寒潭之中,而是
言子玉只是淺淺的吻了一下,隨即便起身離開,楚宮央還猶自沉醉其中,腦袋裡拼湊著那些零零碎碎的畫面。
言子玉換上衣衫,已經站起了身,楚宮央凝望著他的背影,啞著嗓子道:「是你餵我藥?」
她淡淡的來了這麼一句,言子玉的身體卻微微一僵,楚宮央坐起身子,道:「那日,是你餵我喝藥?」
言子玉想起那日尷尬的情景臉上微微一紅,楚宮央忽覺自己說出這些話來也是膽大妄為,便低著頭不再言語。
言子玉忽道:「咱們得趕緊走,若是那些官兵反應過來,察覺到有什麼不對的,再返回來可就糟了。」
說著,還不忘去翻那件舊衣服里的玉佩,楚宮央眼見著他淡定的拿出玉佩又放入現在新衣服的口袋裡,鎮定的如同是在拿自己的東西。
「這玉佩怎麼會在你這裡?」
言子玉理所應當的道:「你既然是送我的,幹嘛要給了別的男人,我還沒問你,你倒問起我來了!」
楚宮央被他噎住了半刻,然後指著他口袋裡的玉佩道:「誰告訴你那玉佩是給你的了?」
言子玉拿出玉佩,給她指著上面的八個大字:「這不是嗎?」
楚宮央面上一紅,羞得低下頭去,言子玉卻玩味的笑笑:「哎,女人就是口是心非,面上不答應做爺的小妾,暗地裡卻睹物思人。」
他忽地又湊到楚宮央面前:「爺就在面前,活人總比這冷冰冰的玉佩好吧?」
楚宮央羞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言子玉見她又羞又燥的樣子著實好笑,但也不打算再逗她了,畢竟現在宇文安正四處派人來搜捕他們,他們的處境還很危險,所以,趁早離開冀國地界的好。
言子玉走到水盆前,見到銅鏡中的自己,被楚宮央又是抹胭脂,又是擦水粉,弄得男不男女不女的樣子,心中一氣,扭頭瞪了楚宮央一眼。
楚宮央捂嘴偷偷笑,言子玉洗去那些胭脂水粉,楚宮央撇著嘴、翹著二郎腿道:「哎,美人天生麗質,不抹這些東西也像女人!」
言子玉擦乾臉,將頭髮重新束起,楚宮央一眼瞧去,見他竟沒戴著她送他的那根白玉龍簪,心中不禁有些不高興。
言子玉洗淨臉後走到門口:「你等我一下。」
說完,開門出了去,楚宮央不知他要搞什麼名堂,便老實的在屋裡等他。
言子玉走下樓,找到正在收拾屋子的店小二,那店小二見這公子過來,想起清晨來時他還是昏迷著的,此刻卻明顯氣色好了許多,便迎上去道:「公子,您的病好了?」
言子玉點點頭:「好些了。」
店小二道:「您夫人可一直擔心你呢,我看她一直照料您,悉心的很呢!」
言子玉問道:「她可付了房錢?」
店小二連連點頭:「我看她也是不容易,找了半天沒有銀子,就給了我一塊玉佩抵押房錢。」
「玉佩?」
店小二可不想把這玉佩再還回去,於是道:「是啊,這幾日的房錢、飯錢、藥錢,都是出自這塊兒玉佩。」
言子玉「哦」了一聲,他身上也是身無分文,所以也無法換回這玉佩,不過,她送他這玉佩還在就好了,改日有機會,再來贖回這玉佩吧。
不再多言,言子玉上了樓招呼楚宮央走,二人下了樓,那店小二卻是好心,知她身上沒了錢財,便找了她一吊銅板做路費。
「二位慢走。」
楚宮央笑著點頭答應,等二人離開後,那店小二忽然想起點兒東西,這方才那些官兵要抓的人會不會是這二人哪?
店小二敲敲腦袋,豁然想起這男子受了傷,那很有可能逃亡時被官兵所傷,而且,雖然那男子沒穿白衣,但那女子卻是穿著玄色衣衫。
想到這裡,店小二覺得毛骨悚然,連忙向掌柜的報告此事,掌柜的思索一番,道:「別去報官了!剛剛搜查客棧,都沒查出來什麼,現在若是去報官,那官府必定認為咱們窩藏欽犯,到時候,咱們才是吃不了兜著走!反正他二人已經離開了,咱們權當什麼也看見,你也別將此事說出去,爛到肚子裡就是了!」
這掉腦袋的事店小二自是不敢胡說,便依著掌柜的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