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後悔沒說我愛你

  夜，很深。

  街道上就連飛馳而過的車輛都很稀少，洛祈風就這麼開車遊蕩著，他的目光時不時瞥出車窗外，他多希望在下一個拐角就能看到艾以默，很可惜，始終都沒有。

  手機響了，是方逸柔打來的。洛祈風蹙眉，好久才接聽，「柔柔，有什麼事？」

  「祈風……其實也沒什麼事，我就是想和你說說話。」那邊，方逸柔的聲音很輕：「如果你不想和我們住在一起，我和我媽咪搬出去就好了，祈風，你不必搬出去……」

  「不是的，柔柔別想太多。」洛祈風覺得很煩，他索性熄火下車，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著。

  *****

  「……」喬慕急得快要瘋掉了，她不知道已經給洛祈風打了多少遍電話，可是那邊卻始處於通話中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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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以默不見了，就在她買盒飯回來後，家裡已經空無一人了！

  艾以默的身體那麼虛弱，情緒還特別不穩定，一個人能跑去哪裡呢？喬慕想都不敢往下想了，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撥洛祈風的號碼。

  街道兩旁的燈光，投映下一地斑駁的光影。

  艾以默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縮在街邊，看著自己的影子出神。只不過是半天而已，她竟然想了他無數次！

  這究竟是怎麼了？搖頭苦笑，她絲毫沒有留意到死亡的氣息，在一點一點逼近。

  「是艾小姐吧？」身後突然傳來低沉的男聲，很詭異的感覺。

  艾以默下意識地轉身，兩個男人陰冷的目光讓她嚇了一跳，「你們是……」

  兩個男人相視一眼，不陰不陽地說了句：「那就得罪了！」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艾以默怔了下，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看到其中一個男人抬起手，緊接著她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知覺……

  洛祈風的手，就這麼突然地抖了抖，以至於手機都從指尖滑落。他猛地轉身，總覺得艾以默就在附近，可是——

  寬闊的街道，除了一輛從他眼前飛馳而去的麵包車，別的什麼都沒有。

  他俯身撿起手機，心底不好的預感卻越來越強烈。

  「總裁，默默不見了！」

  「我已經把她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可是還是找不到她……」

  「總裁，對不起，我又隱瞞了默默的行蹤……」

  洛祈風聽著喬慕的語音留言，整顆心頃刻就狂亂了，他真有摔手機的衝動，可——

  屏幕里，艾以默睡得那麼安穩，她的額頭還輕輕抵著他的下巴。這畫面，感覺那麼靜謐甜蜜，他……捨不得！

  「喬慕，你在哪？」洛祈風已經回到車上，只是，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不受控制的在抖。

  手機那端，喬慕哭得嗓子都啞了，她蹲下來不可置信地盯著路面遺留的手鍊，「默默的手鍊……她……」

  「你給我說清楚一點！」洛祈風都快抓狂了，他的目光變得更加陰鷙，他看到了喬慕就蹲在對面的街道旁，拿著一條手鍊哭個不停。

  這麼說，剛才艾以默就在這裡？

  「調監控錄像。」洛祈風頹然放下手機，他的聲音很低沉，似乎毫無波動，但眼眶卻已經紅了。

  *****

  「疼……」手腕的劇痛，促使艾以默幽幽轉醒。她試著挪了下身子，四周漆黑一片，森冷噬骨。

  艾以默完全不知道，在她失去意識之後發生了什麼，她只知道此刻，手腕好像有溫熱的液體湧出，而她……似乎車子的後尾箱裡。

  她霎時就愣了，有人想殺了自己！

  那個人，是誰？方逸柔嗎……

  艾以默握緊了手腕，她想逃，可是車尾箱緊緊蓋著，身體裡也沒有一點力氣了。「洛祈風，我好後悔沒有跟你說過……」我愛你。

  她低低呢喃，渾身明冷得發抖，眼淚卻滾燙灼人。

  「砰——」行駛的車輛忽然傾斜，好像子彈打破輪胎的聲音，緊接著整個車身似乎遭受到猛烈的撞擊，艾以默就這樣被摔了出去，她疼得幾乎要窒息了。

  「默默！」

  艾以默抬了抬手，刺耳的警笛聲中，她依然分辨得出洛祈風的聲音，她咬緊唇瓣看著他走近，想再堅持一下，手臂卻失重般跌了下去。

  

  「默默！默默……」洛祈風癲狂了，他驚慌失措地抱起她，仿佛她就是自己整個生命的重量。

  醫院裡，一片脆弱的素白。

  洛祈風僵站在急救室外，他的拳頭始終緊緊攥著，到底是什麼人，要置艾以默於死地？

  「祈風……默默她……」一聽到艾以默被洛祈風救了回來，方逸柔就無法冷靜了，她惴惴不安地問道：「怎麼會突然發生車禍呢？」

  「車禍？方小姐，是有人要默默從此消失！」喬慕受不了了，默默還在急救室里搶救，方逸柔卻又擺出一副偽善的嘴臉。

  這件事情，十有八　九就是方逸柔指使人幹的！

  「怎麼會有那麼惡毒的人？」方逸柔的心頓了頓，喬慕這話，明顯是沖她來的啊！那麼——

  洛祈風是不是也懷疑她了？

  「祈風，是什麼人那麼狠毒？」方逸柔試探地問，洛祈風的臉色很不好，抱著艾以默趕來醫院後，就沒跟她說過一個字。

  「那兩個人——」洛祈風終於控制不住情緒，他幾乎就要踹開另一間急救室，「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們，還有那個在幕後指使的人！」

  「那兩個傷害默默的人……也在搶救嗎？」方逸柔問的很生硬，她的手已經開始顫抖了。

  怎麼辦，事情就要敗露了！

  「方小姐，你沒事吧，臉色怎麼變得好蒼白？等一會那兩個人醒了，就知道是什麼人想害默默了。」

  喬慕真想一把撕開方逸的面具，可是，她暫時忍住了，因為沒有直接證據。

  「沒，我沒事，我就是擔心默默……」方逸柔故作鎮定，她知道洛祈風也看著她，用她從未見過的冰冷眼神。「祈風，默默不會有事的，你別擔心。」

  其實，她想說的是，急救室里的三個人，最好永遠都閉口。可是，現在洛祈風似乎有點懷疑她了……

  而更讓方逸柔驚慌失措的是，那邊急救室的燈光暗了下來，那兩個男人就這樣被護士推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