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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國王的葬禮

2025-02-04 23:48:58 作者: 眾星之門

  泰倫斯站在窗前,仔細思考接下來的行動。必須要快,得趕在王后消滅證據前揭露她的殘暴行為,這樣恐怕就等不得柯林則帶回的魔法了,沒辦法,事態無常,遲則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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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帶上窗子,讓外界的所有視線都無法穿透木窗看到自己,然後親王緩緩合上雙眼,調動自己體內的魔法,感受能量的奔涌,接著,他身邊的空氣如水波一般飄蕩起來,一股混亂的氣流騰空而起,紫色的混沌之火在四周牆壁上投射出長長的影子,最後凝結出一個矯捷的身影——一隻五彩斑斕的豹靈。

  「吼!」豹靈伸了個懶腰,仰天長嘯一聲,然後才慢慢踱到主人身邊,高傲地抬起頭接受親王的撫摸。

  「去給我找出那幅織錦,還有那些失去眼睛的人們。」親王在靈獸耳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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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儀仗通過幾重內門,來到聖堂中心的大殿,順著穹頂下的七條寬闊走道走下去,七條走道在中央交會,周圍的貴族在泰倫斯親王行至身邊時紛紛跪下,儼然在參拜新任國王。

  在大殿由水晶、玻璃和黃金砌成的巍峨穹頂下,馬修?弗里曼的身軀靜躺在平台上的大理石台上。

  死去的國王頭頂用無瑕水晶和金絲鑄成的優雅冠冕,穿著一身金光閃閃的板甲,厚重的鐵板毫不在意死者是否能承受自己的重量,工匠們精心為板甲漆上了暗紫色瓷釉,胸甲、護脛和手套均有繁複的黃金羽形裝飾,護手圓盤則是弗里曼家族的族徽,長槍貫日徽標。國王胸前放了一把鍍金劍鞘、紅寶石裝點的巨劍,用鍍金鎖甲手套牢牢地握住,劍身闊大而修長,將老國王乾癟的身軀襯托得竟有些偉岸。

  修士們把我的哥哥打扮得似乎要去參戰,這太可笑了,他的一生何曾帶領士兵親身沖入過浴血的戰場,他的戰場在狩獵場裡、在妓女的床上、在無休止的酒席間、在一切生色犬馬出現的地方。

  可是沒辦法,我愛你,老哥。你在王宮範圍內的荒淫無恥沒有擴散到你的子民中間,你的統治平穩而寬厚,你是個有智慧的老頭,唯一的遺憾是沒能為弗里曼家族延續後嗣,不過這樣也好,如果那個惡毒的海根女人生下兒子,事態可能會變得更糟。

  此刻,那惡毒的女人正跪在國王的靈前,面容慘澹,目光呆滯,整個人仿佛被悲痛壓跨一般輕柔無力,她身披的兜帽斗篷潔白猶如新雪,長長的頭髮如一泓銀色的清泉,流淌於她的雙肩後背,斗篷下的長裙則裝飾有珍珠母與金葉,不得不承認,即便在沒有任何妝飾的情況下,迪安娜王后依然是個美女。

  氣定神閒,這女人手中一定握有國王遺詔。泰倫斯想。他接過大主教手中的蜂蜜蠟燭,象徵性地在哥哥頭頂的兩根長生燭上取下火種。由於迪安娜指定自己全權負責國王的葬禮,這些繼任傳遞之類的瑣事就理所當然地由自己代勞了,她的用意很明顯,想要引起旁人關注我的篡奪之心,但並不高明,相反大部分弗里曼家的屬臣都支持我,王后的這一舉動只會推波助瀾,將我順理成章地推上王位。

  身穿純白絲袍的修女手持發光魔晶,口中輕唱著讚美詩,在大理石台周圍不停環繞。如果是在哥哥生前,他肯定樂意有這麼多美麗的少女環伺於身邊。人都死了,還要這些虛禮有什麼用。

  泰倫斯走至石台的下首站立,等待著這繁瑣禮儀的結束。

  表情木然的主教站在大理石台前,祈求天父公正地裁判馬修國王,念誦完畢後,又有七十七名修士聚集在國王的祭壇前,詠唱聖歌,以求慈悲。

  歌詠結束後,國王的屍身被抬入精工細作的冰晶石棺,由巨大的絞盤和齒輪運送到地下王陵安葬,至此,大家都鬆了口氣。

  對泰倫斯和迪安娜來說,真正的重頭戲才剛剛開始。

  王后緩緩走上高台,一掃之前的陰霾形象,端坐在了王座之上。泰倫斯和眾家貴族抬頭仰望著她,等待她宣布王位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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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十五個銀幣。」老闆咧嘴微笑,像條有禮貌的鯊魚。這是布蘭特一行人在眠龍城裡找的第六家客店,之前的幾家不是對四個人的怪異心存懷疑,就是藉口騰不出兩間完整的客房。國王剛死,哪家客棧也不敢隨意收留可疑的外鄉人。

  糙臉夥計帶他們上樓,房間還算整潔,卡瑪母女沒什麼意見。然後夥計把毛茸茸的粗壯手臂擱在窗沿上,「晚餐不包括在房費里,每人一枚銀幣,每喝一杯酒,外加一個銅分,馬匹飼料和洗澡也得額外收費。酒吧在前面左邊,自己看好你們的行禮。還有,我再提醒你們一點,這兒是王城腳下,可不是你們鄉下的荒野集市,要是有人敢在我的地盤上動刀子,我就把誰扔出去,讓他們呆在外面被巡邏的衛兵帶回火牢。你們聽懂了嗎?」

  四個人強壓怒火,但為了不生事,只好點頭默認。

  「我穿得像個荒野村夫嗎?」夥計走後,凡妮莎就著銅鏡打量自己。

  「等到了王宮,我保證你穿得像個小丑,」布蘭特將一個大包摔在床上,「酒谷國王子的侍從,別人都會對你另眼相看。」

  「看來你是打算拋棄這對可憐的母女了。」凡妮莎朝對面房間看了看。

  「別告訴我你對那小丫頭動感情了,」布蘭特打開包裹,取出自己的皮甲,「不過從男到女,你的品味好像沒變過,都喜歡弓箭手。」

  「你身上還有寶石嗎?」凡妮莎反問,布蘭特搖搖頭,「是啊,我也沒有,所以我們得依靠那小丫頭和她媽的銀幣才能走到王城,你這個傻瓜。」

  「到此為止,我們可以各走各的路了。」王子套上熟皮甲,示意凡妮莎替自己系上綁帶,「那個卡瑪一心想拿我討好泰倫斯,不知道這位殘暴親王會把我分成幾塊送給我的姑媽,難道你要我在她身邊等死嗎?」

  

  「不明白你在怕什麼,」凡妮莎為了紮緊最後一條綁帶,不得不伸手環住王子的腰,這個姿勢在外人看來實在有些曖昧,「如果你仔細想想,你會發現泰倫斯比你那好姑媽仁慈得多。」

  「哼,他們都是一丘之貉。」布蘭特回頭看了看凡妮莎,「安迪的事也許泰倫斯沒有插手,但利用歐瑟對付迪安娜絕對是他指使的。」

  「這正說明他足智多謀、善於利用人性的弱點。」凡妮莎毫不相讓。

  「他明知道王后不會放過歐瑟,還讓歐瑟傭兵團去送死,這又說明什麼?」

  「你錯了,」凡妮莎面色沉重,「讓他們去送死的不是泰倫斯,是我。」

  一瞬間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兩個人同時感覺到剛剛癒合的傷口被再次揭起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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