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說不上來的無力感
2024-05-09 05:59:15
作者: 一冰河
江晚恩下意識的想問給了多少,但話到嘴邊,硬生生的壓了下去,邱翠萍給自己兒子多少錢,她一個兒媳婦好像不能管的太多,免得說她手伸得太長了。
「那行吧,但是你也得節約點,花錢別大手大腳的,知道了嗎?」
回應的她的是關門的聲音,江晚恩撇了撇嘴,這小子有的時候真是討人厭!
江晚恩回到房間裡,剛換好一身衣服,電話就響了,是江建寧。
她翻了個白眼,不是都鬧翻了嗎,還給她打電話來幹什麼?
手機響了好幾遍,江晚恩最後還是接通,不是妥協,而是想聽聽他到底還有什麼可說的。
「江晚恩,你是不是不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裡了,你到底有沒有跟商瑾余好好的聊一聊,人家律師都過來了,你讓巧巧怎麼辦!」
江巧巧,江巧巧,他只知道江巧巧!他就沒想過自己還有另外一個女兒嗎!
江晚恩直接懟了過去,半點情面都不留:「爸,我也是你的女兒,難不成你想讓我去給江巧巧頂嘴嗎?」
「為什麼不行?」江建寧急道:「你是商太太,商瑾余哪敢把你怎麼樣,你放心,最多就是讓你去局子裡待個一兩天,給個下馬威,但是巧巧不同啊,她跟商家沒有什麼關係,你作為姐姐,就這麼忍心讓自己妹妹大好的青春年華都浪費在監獄裡面嗎!」
「爸!」江晚恩都快無語了,「我也是你的女兒啊,你不要偏心行不行!」
「你怎麼這麼沒良心,我不知道商瑾余到底跟你說了什麼,但是晚恩,算爸求你了好不好,你都快三十了,而且還嫁過人,就算進去幾年也耽誤不了什麼,但巧巧不一樣,她才二十二歲,進去了可就是毀了一輩子的事情,你是姐姐,得護著自己妹妹啊!」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江晚恩這段時間來壓抑著的怒火,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我三十怎麼了,爸,這麼多年以來我從來不敢跟你唱反調,家裡面用的,吃的,我都是撿剩下的,你讓我這個姐姐,這個女兒還要做到什麼地步!這事我幫不了,你還是另尋他人吧!」
「江晚恩!我看你是翅膀硬了,你別以為有商瑾余跟你撐腰,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你別忘了,唐琴還在醫院裡,你要是不想你奶奶病死在街頭,就趕快跟商瑾余承認這一切都是你乾的,否則——」
「剛才瑾余已經幫奶奶把醫藥費交了。」江晚恩冷聲打斷他的話,「所以你現在再怎麼威脅,都對我起不到一點用,江巧巧的事我幫不了,我掛了。」
「江晚恩!」
江晚恩不想再與他多言,果斷的掐了線,將手機丟在了床上,閉上眼,身子撞向椅背,沉沉的喘了一口氣。
「怎麼樣,她肯幫嗎?」宋惠蘭緊張的看著江建寧,一線希望都寄托在這通電話里了。
江建寧臉色陰沉,直接將手機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草,這死丫頭翻了天了!」
「完了。」宋惠蘭意識到談判失敗,握著江巧巧的手都在發抖。
站在三人面前的律師面無表情的說:「受商先生的委託,這是我方的起訴,有什麼問題到時候咱們法院上見。」
「律、律師,喂,他媽的,商瑾余這小子來真的是不是!」江建寧怒斥。
江巧巧趴在宋惠蘭懷裡,已經哭到發不出聲音了。
宋惠蘭:「建寧怎麼辦啊,你快想想辦法!」
江建寧撿起地上,摔得屏裂,但還能用的手機:「我打個電話,冷靜點,會有辦法的。」
***
商宗鶴回到房間後就洗了個澡,撕下的假疤裹著身上穿的那身衣服一起扔進了垃圾桶里,洗完澡後他才覺得神清氣爽,還以為這段時間潔癖好了不少,沒想到跟過去沒多大差別。
打開抽屜,重新照著鏡子貼好疤痕後,商瑾余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漸漸透亮,深邃,不知道這種日子還得維持多久,車禍的事也一直沒找到新的線索,總覺得背後的人不單單只有遲家。
還有江晚恩,不知道她現在是哪頭的,但不管怎麼樣,都得提防著點。
門外傳來敲門聲,商宗鶴穿好衣服走過去。
江晚恩:「你餓不餓,要不要我給你煮點東西吃?」
算是報答你今天幫她的種種事情。
她的獎勵他向來不會拒絕,微微頷首,髮絲滴下來一滴水,落在了江晚恩臉上。
江晚恩嫌棄的用手蹭掉:「你洗完澡都不擦乾頭髮的嗎,一會兒感冒了鬼才管你!」
「嫂子管我。」他吐出四個字,仔細聽,甚至還有撒嬌的意味。
江晚恩翻了白眼,然後瞥到他扔在垃圾桶里的衣服:「你幹嘛把衣服扔了!」
說著她就走過去,打算撿起來,一臉的勤儉樸實:「都還是好好的,就算有錢你也不能這麼浪費吧!」
商宗鶴眼神一冷,立馬握著她的肩膀強硬的推著她往前走:「我餓了,快點去給我做吃的。」
「我……餵……商瑾余……」
……
江晚恩簡單的給他炒了兩個菜,商宗鶴就坐在飯廳上耐心的等她。
做好後,江晚恩坐在他對面,一副長輩教訓小輩鋪張浪費的口氣說:「媽就算給了你零花錢,你也不能這麼浪費啊,一件衣服沒穿壞,也穿舊,就這麼扔了多可惜……」
對於她喋喋不休的語句,商宗鶴只好無奈的打斷:「江家給你打電話了?」
盛飯的動作一怔,江晚恩把碗放在他面前:「你怎麼知道?」
「猜的。」商宗鶴淡淡道。
江晚恩坐在他對面,嘆了口氣:「那你猜的還真准。」
「怎麼說?」
「讓我去頂包。」
商宗鶴眼神閃過一絲冷冽,不動聲色的喝了口水,說:「繼續。」
「說我快三十了,說我沒良心,說江巧巧年輕,受不得這種苦,我是姐姐,應該護著妹妹。」
商宗鶴看了她一眼,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是真的流露出悲涼和失望,更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無力感。
「那你怎麼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