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如果可以選擇
2025-02-03 09:32:59
作者: 東辰軒
而他這麼多年來一直遊歷江湖,就是在尋找可以救活陳美蓮的辦法,同時也是為了尋找自己兒子的下落,並且每次到夏雪生辰的時候他也都會去夏府陪夏雪度過,也在一直暗中教夏雪武功,為的就是希望夏雪可以有自保的能力,卻沒有想到夏雪一直隱藏著自己,同樣也是為了尋找自己的母親和弟弟。
至於莫蘭的女兒,她也一直陪著夏雪的身邊,與她同甘共苦,並且像她的母親當年保護陳美蓮一樣保護著夏雪,了空也一直對她很好。可唯一遺憾的就是,青兒的體質不適合練武,儘管了空一直在想辦法給她調理,可終是沒有一點效果。
就這樣一過就過了十五年。
在這十五年裡,了空有很多次都想開口將這些事情告訴夏雪,可每次都是話到嘴邊了,卻說不出來,就這樣一拖就拖了十五年。之前夏雪小的時候了空沒有說,夏雪長大之後,了空就更加的不敢說了。
直到今日,如果不是風吹雪這樣說,了空依舊不會將事情說出來的,他太害怕失去這一切了,陳美蓮如今還被封在冰棺雪洞之內, 如果再失去了兩個孩子,他實在是不敢想,結果會是什麼樣子!
了空哭著將這些事情一一道來,夏雪也跟著哭,唯獨一劍通,冷冷的坐在一邊,緊握雙拳,卻一言不發,雙眸中的怒火似紅蓮業火般的旺盛,可渾身散發的冷氣卻讓坐在他身邊的夏雪也感受到了。
夏雪再次將自己的手敷上一劍通的手背,輕輕的拍了拍後,眼神再次示意他要冷靜。
夏雪轉過頭看著了空,開口問道,「這麼說來,我們的娘親還活著?」
了空點點頭,應道,「是!」
應完之後,了空抬起頭看著夏雪和一劍通繼續說道,「雖然活著卻和死了沒有什麼區別,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尋找可以治好她的方法,卻一直毫無所獲!」
「那你當年回去和家人商量去娘親家提親,為什麼一去不回頭?」夏雪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一劍通卻已經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雙眸中的怒火也跟著再次燃燒起來。
「你們有所不知,我們的族人常年生活在深山之中,與世隔絕,根本就沒有與外界接觸過,更不會讓族人與外界的人結親,所以我當年一回去,和你們的爺爺們說完這件事,就被他們給關了起來,而且一關就是半年,我也是想盡了辦法才逃了出去。」了空再次回憶起了當年的事,開口解釋道。
「當時,我一逃出去就去找你們的娘親了,可當我到的時候事情已經演變成了那個樣子了!」了空的眼淚也跟著再次掉了下來,一直在那裡擦著眼淚,他真的很後悔,如果當初自己可以堅決一點,直接帶著美蓮走的話,她也不會成了現在的樣子。
「最後一個問題,青兒是不是夏侯遠的女兒?」夏雪問出了自己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她每次看到青兒,就會覺得她和夏侯遠哪裡很像很像,可就是說不清楚。她也一直告誡自己,一定是自己對夏侯遠太過於氣憤和痛恨,才會將別人都看得像夏侯遠。
如今看來,不是自己空穴來風,如果自己料的不錯的話,青兒一定是夏侯遠和莫蘭當年生的女兒。
對於夏雪的聰明才智了空一直都是知道的,可她卻沒有想到夏雪會這麼直接的就說了出來,「是,她就是當年夏侯遠和莫蘭生的女兒,只是夏侯遠一直都不知道青兒是他的女兒。」
夏雪一聽這話,心裡更生氣了。
她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滿臉的憤怒,對著了空大聲的指責道,「你不覺得你這麼做很自私嗎?青兒和我這麼多年吃了多少的苦,你不是不知道,青兒一直背負著孽種的罪名,被人指著脊梁骨罵你也知道,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們,你太過分了!」
夏雪說完這些話,直接越過了空來到房門口,拉開房門就走了出去。
「雪兒……」了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看著夏雪離開,眼眸中的淚水眼看著就要要決堤了,他實在是覺得自己沒有臉去拉住雪兒,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雪兒的話。
她說的沒錯,這麼多年,她和青兒所吃的苦,受到的傷害他不是不知道,可他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帶著他們離開那個是非之地,自己的確是對不起他們……
了空心中還在難過的時候,一劍通也走到了他的跟前,伸出手拍了拍了空的肩膀,一副很淡然的模樣說道,「想不到我一劍通的父親居然是鼎鼎大名的了空大師,只是不知道如果世人知道這些後,會是什麼表現?而我江湖一劍通以後要怎麼在江湖上立足呢?」
一劍通說完這些話之後,直接越過了空朝著門口走去。
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卻再次站住了腳,「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寧願自己不是你的兒子!」說完之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如果說夏雪的話像一把刀一樣插在了了空的心口上,那麼一劍通的話就像是握著這把刀的刀柄一下子差了個對穿,將了空巴掌給拍死,沒有給他留一點點反抗的餘地。
夏雪走了,一劍通也走了,而他們每個人走的時候都給了空留下了話,而這些話也讓了空瞬間沒了希望,甚至產生了絕望在心裡,顫顫巍巍的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眼淚再次順著他英俊的臉龐留了下來。
夏雪出了了空的房間,並沒有去主殿,而是一個人跑到了花園中的涼亭之中,一個人悶著頭坐在那裡發呆,眼淚也跟著不住的往下流。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當自己聽到了空說出這樣的話時,自己的心裡為什麼會這麼的難過?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還在嗎?」夏雪低聲問著自己,「你若是還在,就回答我,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做?要不要原諒他?我知道他當年也是出於無奈,可為什麼他這麼多年一直看著我們,卻從來不肯告訴自己?」
夏雪喃喃低語的同時,心裡也在思考著自己到底該怎麼做?
「翊王妃,你怎麼在這裡?」夏雪心裡正難受呢,卻聽到了一劍通的話,還沒顧上抬起頭呢,眼前就有陰影閃過,一劍通便已經坐在了她的旁邊。
「你心裡也在難受嗎?」一劍通直奔主題,開口問道。
「你也一樣嗎?」夏雪很肯定的說道。
「在下怎麼會難受呢?在下這些年可是過的逍遙快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父親,在下一直就認為在下是孤兒,所以,早就習慣了,怎麼可能會難受呢?」一劍通開口說著的同時,淡然的臉上閃過一絲絲的傷感。
「呵呵!」夏雪帶著滿臉的淚痕,苦笑著又說道,「是嗎?那你為什麼要傷感?」
一劍通被夏雪說中了心事,無奈的嘆了口氣,轉正了身子,雙手環胸,便不再開口說話。
見一劍通不再說話了,夏雪轉頭看了一劍通一眼,擦了擦眼淚,再次說道,「通通,你跟我說說你這些年都是這麼過的好嗎?」
「你想知道?」一劍通扭頭看了夏雪一眼,問道。
「當然,你是我的弟弟,你這些年受了這麼多的苦,我都不能保護你,甚至連找都沒有找到你,你說我這心裡能舒服嗎?」夏雪說到此處,眼淚再次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翊王妃,在下這些年過的很好,你不必介懷!」一劍通轉頭看了夏雪一眼,想要說些什麼,卻只是動了動嘴皮子,到口邊的話也在那一瞬間裡變了。
「通通……」夏雪聽了一劍通的話心裡更加的難過了,轉頭看著一劍通,雙眸中滿是感動,眼淚也落得更快了。
他不想告訴自己,是怕自己心裡會難過會自責嗎?可他即使不告訴自己,自己也知道他的日子不會過的好的,就像本尊,身在家中都會多災多難,更何況他是流落在外,那樣的日子只怕更難。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在下,在下會覺得不好意思的!」一劍通摸著自己的鼻子,使勁的眨巴著自己的眼睛,訕訕的說道。
可夏雪知道,一劍通在掩蓋,曾經有人說過,如果你的眼淚要落下來,那就使勁的眨眼睛,將眼淚再重新的眨回去,而此刻的一劍通正在努力的詮釋著這句話的意思。
「算了,你這麼愛哭,真不知道翊王怎麼會喜歡你的,還那麼的粘著你?」一劍通見夏雪還是用那樣滿是感動地眼神看著自己,讓他難受的也想跟著哭,鼻子老是發酸,忍不住開口抱怨,好擾亂夏雪的注意力,讓她不要一直將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
「通通,你什麼意思啊?我可是你老姐,你居然這樣說我!」夏雪聽了一劍通的話,立馬就不樂意了,擦了把眼淚,伸出一根手指點搗了一劍通的額頭一下,佯裝發怒的的指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