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針鋒相對
2025-02-03 08:17:28
作者: 晴雨流石
琉月滄一步一步從龍椅上走下來,最後站到了琉月灝的面前,兩個人的身高相差還是有一些的,他微微仰著頭,琉月灝就低垂著眸子看著他。
「原本,我是不想告訴你的,可你總是這般,喜歡追根究底,這世上,哪有那麼多事情是需要自己搞得清清楚楚的?」
琉月滄說話的時候好似很惋惜似的,琉月灝淺淺的笑了一聲,道:「皇叔還是喜歡說一些玩笑話,世間事,不必全部清清楚楚,可關於至親,該弄清楚的還是要弄清楚的,不然日後黃泉之下見著了,豈不是愧對祖先?」
琉月滄用只有兩個人看得見的陰沉目光看著他,琉月灝絲毫不膽怯,回以同樣的陰沉。
琉月滄努力讓自己的嘴角揚起來,笑道:「實不相瞞,葉先生的確是死了,還是死於非命,昨日疑惑賊寇闖入皇后寢宮,葉先生聞聲趕到,恰巧碰到那些人,怕是那些人害怕被發現,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將葉先生殺了,這件事兒,朕也格外痛心,原想著不與你說,等你新婚之期過去,咱們再來商討,可如今,看來還是瞞不住呀。」
琉月滄將這件事推脫的一乾二淨,琉月灝沒說相信,也沒說不相信,反倒是往後走了兩步,跪在了地上,冷聲開口道:「那請皇叔歸還葉先生屍首。」
琉月滄見琉月灝不曾鬧,倒是有些驚訝,愣了一下之後才開口道:「晚些時候,朕命人將屍首送到你府上。」
「本王請皇上即可歸還屍首。」
琉月灝寸步不讓,琉月滄頓時惱火,一巴掌甩在了琉月灝的臉上。
這一巴掌,打的滿朝鴉雀無聲。
琉月灝隻字不談,只是說到:「請,皇上,即可,歸還屍首。」
幾個大臣也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紛紛跪在琉月灝的身後,聲援道:「死者為大,請皇上准許葉先生,入土為安。」
琉月滄盯著下面下跪的那些人,惡狠狠的說了一句,「好,都很好。」
隨後才吩咐身後的太監,道:「去,將葉先生的石頭給朕抬出來,朕親自送到王府。」
那些奴才不敢半刻的遲疑,趕緊往後院走。
琉月灝隨後也起身,從紫宸殿退了出去,只是站在門口等著。
琉月滄心裡有千般的火氣,卻也不好現在就開口,只能拂袖而去,路過琉月灝的身邊的時候還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
琉月灝見琉月滄走了,才對著殿內的幾個大臣鞠躬。
「多謝幾位大人仗義執言,若非今日大家幫忙,只怕先生即便是死了,也要死的悄無聲息了。」
琉月灝一鞠躬,大家也紛紛回禮,最先站出來的大臣走過來拍了拍琉月灝的肩膀,溫聲道:「先生當年對陳某有再生之恩,如今先生仙逝,若是我等這點忙都不肯幫,就算是死,只怕也是無顏面對先生。」
「可如此,豈不是將各位都……」
琉月灝故意頓了一下,他心裡知道這一次皇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不能將自己好不容易拉攏的人斷送在琉月滄的手上,故而也開始給幾個大人鋪路。
幾個大人都是明眼人,聽見琉月灝的話,就開口說道:「皇上乃是聖明之君,萬萬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就將臣等處置,倒是王爺,還是要好生安葬葉先生。」
「是呀,皇上是明理之人,我等當年與葉大人也是有同僚之意,若是臨死都不幫忙,豈不是不仁不義,皇上定然會諒解的,斷斷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就怪罪的。」
「是呀是呀」
「皇上是聖君……」
幾個臣子的這些話,無疑是說給滿朝的文武百官聽的,日後,若是皇上對他們有意刁難,那皇上就是小肚雞腸,他們若是因為此事得了什麼不好的下場,那皇上就是暴君。
幾個人若是隱隱藏藏的說這些話,倒是讓人覺得可疑,可如今坦坦蕩蕩的,害的其他大臣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當作幾個大人只是為了葉溫明說了句公道話,與琉月灝無關。
琉月灝強顏歡笑,幾個大臣也不便多留,紛紛告辭。
等到幾個大人都走了,琉月灝才退下外面的朝服,露出了裡面一身素白的孝服。他從袖口中抽出了一根白布,系在了自己的頭上,這是要為葉溫明披麻戴孝。
大殿內還剩下的幾個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柳孺和蕭如風站在為首的位置,動都不動的看著琉月灝,眸子之中都閃著讓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琉月滄說的讓人送屍首過來,竟然是真的只送了屍首。
幾個小太監抬著一塊木板,就將人送了過來。
琉月灝快步走了過去,將葉溫明從木板上抱了起來。
葉溫明是真的已經沒了氣息,手腳都是冰涼。
琉月灝不是容易動情之人,可看見這般情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下落。
葉溫明胸部的傷口還在,衣服上還是斑斑血跡,看起來格外的狼狽。
琉月灝伸手將他臉上的灰燼擦乾淨,才蹲下將他放在了自己的背上。
「王爺,您這般……」
幾個小太監趕緊攔著,琉月灝回眸瞪了他們一眼,幾個人立馬就消停了,默默往後退了一步,不再多言。
琉月灝伸手攬著葉溫明的身子,輕聲說了一句:「葉叔,孩兒送您回家。」
誰都不敢再攔著,誰都不敢多說一句話。
琉月灝就背著葉溫明一步一步從紫宸殿走了出去。
此時天空又開始飄雪,片刻之後就成了鵝毛大雪,洋洋灑灑的落在兩個人的身上,襯托著他們越發的淒涼。
柳孺最先咳嗽了一聲,大臣們才都反應過來了。
「早朝已經散了,大家各自回去吧,郡王,你一會兒還是跟這皇上一起回去看看吧,若是皇后娘娘真的就在您的府中,只怕您就脫不了干係了。」
柳孺一聲令下,大臣們就作鳥獸散。
冷逍這會兒也想起來,那蘇陌還在自己的府內呢!
這事兒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可他這會兒也斷斷不能先回去,若是回去了,只怕皇上又要懷疑了。
幾個大人相互行禮之後就告辭了。
蕭如風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才問了冷逍一句:「最近你是怎麼回事兒,怎麼皇城裡面的事兒都與你脫不了干係?前些日子那歐陽凌的案子也就罷了,如今有擄走了皇后娘娘,你這是想要如何?試探皇上對你的忍耐力嗎?」
冷逍大呼冤枉,道:「大哥,你說這話我了不愛聽,之前將凝霜嫁到王府,那可是你和柳孺的注意,我當初如何反對你們都不聽,如今凝霜鑄成大錯,我怎麼能坐視不理?更何況,如今這皇后娘娘的事情我是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我但凡是有點腦子就不可能將皇后娘娘擄走放在自己家裡呀!」
「可皇上不會信你說的話,琉月灝給他找了這麼大的霉頭,如今肯定要出氣的,你自己好生保重。」
蕭如風恨鐵不成鋼的說了兩句,轉身就走。
冷逍長嘆了一口氣,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