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福澤和往事
2025-02-05 18:32:30
作者: 佰千禾
待蘇澤回到自己住處的時候,更聲剛響過了一下,將離沒有睡覺,一直斜倚在軟榻邊等著他,見他滿臉喜色的回來,迎了上去道:「怎麼?事情有眉目了嗎?」
蘇澤笑著點了點頭道:「有時候我真是感慨造物的神奇之處,當所有的藥性完美融合的時候,一切都會成為最簡單的樣子。」
聽得他這樣說,將離有些不明白的問:「蘇澤,你是說……」
蘇澤拍了拍他的肩解釋道:「燕茹公主死於東凌皇宮的秘藥之下,而且是三種秘藥混合出的新一種的毒藥,」說著,他從懷中拿出一個瓶子來,遞給了將離:「你猜猜這種藥什麼顏色?」
將離試探的道:「無色無味?」
蘇澤撫掌大笑:「將離,你簡直是太聰明了,我之前就在奇怪,這燕茹公主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她進了別離宮又知道一些宮廷秘事,當然要更加提防,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就被毒死,但是,若是兇手用的是這個,我就一點也不奇怪了,根本就是防不勝防。」
「可是僅僅憑藉這個就能定了那兇手的罪嗎?」將離有些奇怪的道:「嫣兒也並不是不能接觸到這些毒藥,更何況她精通醫理,倒更有可能調配出這樣的毒來。」
將離的話,令蘇澤陷入了沉思,他和嫣兒一開始都著眼於毒藥的來源上,但是就算查出了毒藥的來源,也並不能說明下毒者不是慕嫣兒啊。
沉思了片刻後,他道:「的確是證據不足,可是我也只能做到這裡了,接下來的事情,就要靠她自己想辦法了。」他可以護著她,但是不能一直護著她,作為藥心谷的大長老,應該有應付這類事情的智慧,否則以後怎麼管理藥心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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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御書房中,皇上看著跪在地上的凌睿南,氣不打一處來,這個兒子什麼都好,就是太重感情了,他不過就是將慕嫣兒下了大牢,他就每天來自己這邊跪上兩個時辰:「睿兒,朕說過多次,慕嫣兒在大牢裡面沒吃什麼苦,你大可以放心。」
凌睿南依舊堅持道:「大牢寒氣重,嫣兒一個女孩子家肯定吃不消,還請父皇開恩放她出來,哪怕是禁足承雅苑也好過在大牢里。」
皇上有些無奈的看了看他,道:「睿兒,為父的用心,你應該是很清楚的,為什麼反而你卻最接受不了呢?」自己這個兒子,什麼都好,就是一遇見慕嫣兒的事情,總是會亂了陣腳,所以他才不得不選擇了慕嫣兒。
聽得皇上用這樣的語氣問他,並自稱為父,凌睿南的心裡震了一下,磕了個頭後回答道:「兒臣了解父皇的良苦用心,可是嫣兒志不在兒臣,兒臣也並不想強迫於她。」
他的話,令皇上生出了幾分怒氣,難道培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連這麼點王者的霸氣都沒有嗎:「我東凌皇室定下的人,想必沒有誰敢來搶,你不必多言,自去吧。」若是慕嫣兒能通過他的這次考驗,她將來必然在東凌母儀天下,若是她死在大牢里,也正好斷了睿兒的念想。
見皇上動了怒,凌睿南不敢再堅持,只得捂著有些發疼的胸口走了出去,剛出門,卻發現蘇澤似笑非笑的站在門口,也不知剛才兩人的談話他聽去了多少。
凌睿南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的露出了一個笑容道:「蘇聖醫,你這是?」
蘇澤晃了晃手中的瓶子道:「燕茹公主中毒之謎被我解開了,所以我來面聖。」
凌睿南點了點頭道:「那我就不耽誤你了。」
蘇澤點了點頭,兩人在御書房門口擦肩而過時,輕聲說道:「嫣兒是我們藥心谷的人,想強迫於她,卻要看我們藥心谷同意不同意,凌睿南,你很好。」
他的話,令凌睿南僵在了原地,片刻後,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這個世界上,誰都不能隨心所欲,他也是,嫣兒也是,哪怕連高高在上的皇上,也是一樣的。
蘇澤走入御書房,將瓶子遞給了皇上隨身的內侍後道:「皇上,這就是毒死燕茹公主的毒藥。」
皇上接過內侍遞給來的瓶子,輕輕的晃動著裡面的液體,不知道為什麼一種詭異的熟悉感卻漫上了他的心頭。
蘇澤繼續道:「這毒藥的配方,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乃是東凌後宮三種秘製毒藥混合而成,能有這樣的效果,我行醫這麼多年,也是第一次遇見。」
皇上挑了挑眉道:「哦?那照你所言,這毒倒是稀奇。」
蘇澤點了點頭:「這毒藥由牽機,纏絲和桃夭三種毒藥混合而成,無色無味,除了軀體上顯現出中毒之狀,一應飲食器具,根本無從查起,想來也是無解之毒。」
聽得他這樣說,皇上臉色大震,連握著瓶子的手都有著不經意的顫抖,時間久遠,他竟然忘記了這個毒,這是她研製出來的福澤啊,還記得她曾開玩笑的說過,牽機牽人心,纏絲魅人魂,桃夭宜室宜家,男人這一生中若是擁有了這三種女人,當真是天大的福澤,可是這福澤過了,天都是要嫉妒的……
蘇澤見皇上半響不說話,試探的開了口:「皇上,此毒之刁鑽,之奇特,根本不是嫣兒力所能及的,還望皇上聖斷,還嫣兒一個公道。」
多年前的往事,翻江倒海的湧上了心頭,皇上根本沒有聽蘇澤說什麼,只是疲憊的揮了揮手道:「你先下去吧,慕嫣兒的事情,朕自有主張。」
雖然早知道是這樣的後果,蘇澤的心裡還是飄過了一絲失落:「還望皇上能保住嫣兒的性命,藥心谷上下感激不盡。」希望這樣的話,可以讓皇上在做選擇的時候,稍微顧忌幾分吧。
皇上沒有理會他,只是怔怔的看著那個瓶子,像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中,身邊的內侍禮貌的將他送出門,就掩上了御書房的大門,現在誰也不知道,那個門後的男人在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