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不寒而慄
2024-05-09 05:57:37
作者: 圓球球
而且在縣衙那個環境裡面,會有一種壓抑感和緊迫感。
賀燃那副樣子,明顯就是壓力很大。
所以,霍舒耘就儘快帶賀燃離開壓力源,讓賀燃好好的平復一下心情。
兩人坐在馬車上,車夫拍了一下馬屁股。
駿馬立刻飛快的在路上奔馳起來。
在回去的路上,賀燃坐在車廂裡面想了又想,還是忍不住的跟霍舒耘說道:
「大嫂,你說怎麼會有這種人吶?她今天吃了咱們的水果冰碗,想借這個機會訛咱們一筆。
那她明天,要是吃了誰家的餛飩,吃了誰家的包子?
如果再加上缺錢用了,豈不是立刻就用同樣的招數去訛別人了?」
雖然賀燃在沒有念書以前,也在外面自力更生過一段時間,知道人心險惡。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人心居然能險惡到這種程度。
就像老婦人這種,沒事兒都要鬧出一點兒事兒來的,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之前賀燃碰到過最壞的人,估計也就是蕊兒舅舅跟她舅母了。
但是這兩個人怎麼說呢,壞的比較慫。
只敢對著自家人耀武揚威,張牙舞爪,天天像使喚小丫鬟一樣去使喚蕊兒。
但是一旦到了外面,這兩個人對著比他們身份地位,稍微高出一點兒的人,立刻就給跪了。
別說去害別人了,連跟對方大聲說話,估計都不敢。
賀燃清楚地記得,之前有一次他和霍舒耘一起,陪著蕊兒去她舅母家,收拾自己的行李。
當時,蕊兒的舅母剛見到霍舒耘的時候,對霍舒耘的態度還是很不客氣的。
但是被霍舒耘連敲帶打,軟硬皆施的給小小的教訓了一通之後。
蕊兒的舅母就再也不敢,對著霍舒耘大聲嚷嚷了,甚至都沒怎麼在霍舒耘面前出現過了。
像是怕了霍舒耘一樣。
可是他們今天碰到的這個老婦人,則跟蕊兒的舅母遠遠不同。
這位是不管對著誰,無理都要攪三分,如果你的身份在跟她對峙時,不是有著絕對的優勢。
那她也敢鬧一鬧,覺得自己不管怎麼鬧都不吃虧。
萬一就讓自己鬧成了呢?
而且最絕的是,這人還敢拿著不存在的假事當藉口來鬧人。
這可比蕊兒舅母要生猛多了。
賀燃還真是怕了。
幸好他們的這個生意,今天中午已經轉給八珍酒樓了。
萬一今天中午沒轉生意,明天上午又是他一個人去擺攤兒的話。
那老婦人要是再跑到他攤子面前去鬧一鬧,別說賺不賺錢了,他的名聲都會被鬧毀。
所以說,這人真的是又狠又毒。
讓年幼且單純的賀燃,好好的開了一次眼界,漲了漲見識。
知道以後在外行走,都要多多注意留心一下。
不管是說話還是做事,最好在人前都要留一手,不要輕易的進了別人的圈套,被別人拿住把柄。
不得不說這次的事情。對於賀燃來說,也算是有點兒好處。
畢竟能夠讓賀燃深入思考那麼多,間接的幫助了她成長。
霍舒耘聽見賀燃有這個疑惑,也借著這個機會,順勢的教導賀燃幾句:
「這件事情,就告訴我們一個道理,那就是做人做事,立身一定要正。
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只要問心無愧,就算別人能夠誣陷你一時,也不能誣陷你一世,終究會有真相大白的這一天。
如果你以後,不幸被牽扯到什麼不太好的事情當中,你也不要太過害怕。
只要你自己知道,自己沒有做過那些壞事。
你就給我把腰板兒放正,把胸膛挺起來,把頭抬起來,坦坦蕩蕩的做人。
有時候眼神是不會騙人的,人的精氣神也是偽裝不出來的。
你只有真的清白,心裡才會有底氣,心裡有了底氣,才敢不需的和人家對質。
這樣當你被誣陷的時候,你洗清嫌疑的機會也會更大負責。斷案的人也會更相信你。」
說完道理以後,霍舒耘又順便給對方灌了灌心靈雞湯。
「也不要想那麼多,你以後就踏踏實實的做人,認認真真的做事,是勤勤懇懇的念書,一直心懷善意就行了。
當然了,也不要無底線的善良,要有原則。
你又不是擺在寺廟裡的佛像,不必對每一個人都笑臉相迎。
只要不違反律法,不違背道德,你可以拒絕一切你不想做的事情。」
賀燃聽完以後,十分受教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都聽進去了。
兩人坐著馬車,一路回到家中。
而另外一邊,那個老婦人也由自己的女兒們,攙扶著回到了家裡。
這老婦人也沒有年紀大到走不動路,剛才在公堂上,跟霍舒耘吵架的時候,那叫一個中氣十足。
但是她一到了外面,到了另外一個閨女面前,就立刻用手捂著心口,一副喘不上氣心臟疼的樣子。
好笑的是,她一邊兒裝虛弱,還一邊用手指頭,點著榮四娘的腦袋。
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你說說你有什麼用,把這麼簡單的事兒交給你,你還能給它辦砸了。
早知道就不去做戲,而是真的給你餵點兒藥了……」
那老婦人罵罵咧咧地說道。
這話卻讓人聽著,不僅有些不寒而慄。
什麼叫做真的餵點兒藥?
是為了把腹瀉這件事,或者說中毒這件事,給演的更真一些嘛?
所以才要藥,要把假的變成真的……
那這也太捨得下血本。太付的出代價了。
之前那幾個被門口的兩個衙役,給攔在外面的婦人,聽到那老婦人這麼說以後,紛紛出言指責榮四娘。
然後隨著他們娘親話中的意思,一塊兒去罵榮四娘腦子純笨,不知變通,成不了大事,還總壞他們的計劃。
其中一個看起來很精明,一看長相就和那老婦人有三四分像的女子,出聲問道:
「娘,那現在怎麼辦?小弟的仇還報不報了。」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那老婦人一臉煩悶,不耐煩地說道。
「什麼事兒都指著我拿主意,你長腦子是幹什麼的,就不能用你的腦子好好的想一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