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引導風向

  然而現在，那個老婦人只能老老實實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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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並不知道那個女子姓甚名誰，也不知道她家住何處。

  只知道他在街上擺攤兒，賣那個什麼光聽名字，就像是忽悠人的東西。

  價格還要的賊貴，那麼一丁點兒東西。就要四五十文，跟搶錢一樣。

  關鍵這東西完全就是謀財害命，吃了以後，整個人都不行了，我閨女差點兒沒緩過來。

  賣那東西的女的，看著就妖妖嬈嬈的，不是個好人樣，一肚子壞水兒，專門坑害我們這種老實人……」

  這話讓縣令大人聽的直搖頭，心說這老婦人之前，是在茶樓裡面說書的吧。

  讓她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陳述一下案情，就那麼困難嗎？

  還在這兒給他玩兒起承轉合，設置懸念。

  能不能直接了當的告訴他，究竟是誰、在哪裡擺攤兒、賣的是什麼東西？

  誰願意聽這種。充滿了主觀情緒的埋怨之詞啊？

  這會對斷案一點兒幫助都沒有。

  說半天都說不到點兒上去，讓人心生煩悶。

  而且縣令大人仔細看了那個年輕的婦人幾眼，這人除了臉色蒼白一點兒，其他都沒什麼大問題。

  看著也不像是那老婦人口中所說，差點兒都沒了的樣子。

  整個人是有些瘦弱，但一個人整體的體型，是胖還是瘦，應該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夠造成的。

  更多還是要歸結於家中的伙食情況。

  那老婦人還想搶占先機，在對方沒有被帶過來之前，好好的賣一番慘，博得一下縣令大人的同情的。

  殊不知，她這麼做已經起了反作用。讓縣令大人對其心生反感了。

  就從她這幾番話之中，縣令大人就知道這老婦人的話，只能信三分。

  先前還以為是下毒害人呢，結果搞了半天。

  事情的真相可能只是這老婦人，在街上攤子買的食物不潔，造成她閨女腹瀉而已。

  說書先生都沒這老夫人能吹。

  「榮四娘，我問你，你之前都吃了什麼東西？是在哪個攤子上面買的？

  把具體的位置告訴我，我讓人去帶那攤子的老闆過來。」

  縣令大人已經不準備在向那老婦人詢問了。

  那人十句話裡面，能有一個字兒說到點子上，就算是不錯的了。

  跟這種人說話，真的是白費功夫，還費心思。

  所以，縣令大人就換了一個詢問對象。

  希望榮四娘這個閨女，可別像他老娘一樣不會說話，抓不住重點。

  臉色蒼白的榮四娘，聽到縣令大人的問話之後，垂眸臉去一閃而過的慌張。

  然後又做出一副虛弱難受的樣子，弱弱地說道：

  「回縣令大人的話，那個害人的攤子，就擺在書院的對面。

  民婦從那裡經過時，發現那個攤子前面。排了好長的隊。

  因為一時好奇，就也買了一份兒水果冰碗，結果吃完以後立刻就不行了。」

  榮四娘這個人，沒有她娘親經驗老道，所以在回答縣令大人的問題時，基本上就是對方問什麼，她就說什麼。

  做不到像她娘那樣發散思維、到處擴散，說一些有的沒的。

  聽到水果冰碗這四個字的時候，縣令大人的表情，有一絲絲的怪異。

  如果他想的沒錯的話。榮四娘口中所說的那個水果冰碗，應該就是賀閆昨天給他送過來的那種東西。

  而且他吃完之後，家中的妻子還派人去買了好幾份兒，給兒女們嘗嘗鮮。

  要說賀閆家裡面的吃食生意不乾不淨，那縣令大人第一個不答應，他也不相信。

  那冰塊晶瑩剔透的，看著跟水晶一樣，裡面一絲雜質都沒有。

  比冬日裡面下的雪還乾淨吶，怎麼可能會有污髒雜物。

  而且擺在碎冰上面的那些水果，一看就是新鮮的果子。

  吃到嘴裡面，脆生生甜滋滋的，根本不可能是那種發霉變質的東西。

  既然水果冰碗裡面，水果是新鮮的，冰塊是乾淨的，那這件事情，就牽扯不到賀閆他們身上。

  不過。按照規矩，還是得把賀閆和他二弟叫過來問一問。

  這攤子應該是賀閆的二弟在擺吧？

  縣令大人回憶了一下，昨天賀閆給他送水果冰碗的時候，說是他二弟來縣城做生意。

  這一點兒，不僅縣令大人想到了。

  公堂之上的其他衙役，也想到了。

  畢竟賀閆昨天，端進來的那幾份水果冰碗，他們基本上都嘗了幾口。

  「你們剛才也聽見了吧，去把人請過來吧。」

  縣令大人看那些衙役一眼，那些衙役就明白了。

  這是讓他們去請賀閆和賀閆的二弟。

  沒看這用詞都特別的和善嗎？

  用的是「請」這個字眼，而不是抓逮捕之類的字。

  公堂之上，靠近門邊兒的那兩個衙役，主動出去請人了。

  他們本以為這一趟，要花費不少時間。

  結果剛出縣衙的大門兒，就看見賀閆和霍舒耘在門外拐角處站著呢。

  兩個郎才女貌。仿佛金童玉女一般的人物站在那兒，十分顯眼，讓人一眼就能看到。

  霍舒耘和賀閆他們，已經在外面等的有一會兒了。

  一看到有兩個衙役出來，神情嚴肅，左右張望。

  就知道這倆人，可能就是來找他們的。

  「來了……」霍舒耘小聲地說了一句。

  「沒事兒，別害怕。縣令大人最明事理了，一向都是憑證據斷案，不會隨隨便便就偏袒誰的。」

  賀閆怕霍舒耘緊張，柔聲安慰道。

  「放心，我不怕，我又沒做虧心事。」

  霍舒耘十分坦蕩地說道，她可比誰都清白。

  賀閆和霍舒耘三言兩語之間，那兩個衙役就已經向他們走過來了，臉上還帶著並不掩飾的慶幸表情。

  甚至還跟賀閆說道：

  「太好了，幸好你們還沒走！

  出事兒了，大人叫我請你和你弟弟進去。

  剛才有人來狀告，說你們的攤子賣的食物不潔，導致他們腹瀉不止，大人讓你們進去說說情況。」

  「放心，應該不會有太大的事，我看大人的表情，好像沒有很生氣。

  而且那老婦人一嘴的謊話，一開始還想誤導咱們大人，一直把話風往下毒害人那方面兒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