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臨行辭別

  陽光暖暖的午後，靜謐的院子裡灑滿了陽光，院子東邊的菩提樹枝葉婆娑，微風吹過，透過枝葉篩在地上的一點一點陽光輕輕跳躍著，院子裡靜極了，只有偶爾幾聲鳥鳴，聲聲清脆。

  廂房裡，蘇瓔正沉沉睡去，睡顏清瘦絕美。

  玄冥靜靜地站在床邊，低頭望著她沉睡的容顏，心中湧起一股溫柔的情愫，眉梢不覺微微上揚，嘴邊一抹淡淡的笑。他慢慢地伸手，想輕輕撫上她沉睡的容顏，然而，落在空中的手終究還是定格了許久，慢慢收回。

  已經七日了，是時候離開了！

  這七日來，她的身體已恢復得差不多了，臉色漸漸紅潤起來，笑聲也清脆起來，遠遠地翻過院子飄進他耳中。

  這幾日來，他與她隔牆而居，兩座小小的院落，中間只隔著一道高高的牆，他每日都在院子裡讀經，聽到牆的另一邊她高興地同她娘親說著什麼，時而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

  也許，這是他離她最近的時候，而她什麼都不知道。

  

  自從見到她之後，他總是壓抑著自己的情感。起初是因為心中念著夜心，害怕自己會在這個活潑女子的笑聲中迷失；後來得知她是夜心轉世之後，卻因為還不想讓她得知真相而強抑著內心的歡喜和溫柔。

  而這幾日，是他過得最舒服，最淡然，最心無遮攔的時候。隔著一堵高高的白牆，他在這邊，她在那邊，聽著她的聲音，感受著她的歡喜，同心同德。

  這種感覺，真好……

  然而，如今，他該離開了，知道她已平安無礙，他不能再耽溺在這種平淡中不可自拔，不能在沉浸在這種寧靜中不思世事，不識艱辛。

  為了更長久的幸福，他要暫時離開，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他去做，只要將一切安置好，他才能無牽無掛兩袖清風地來到她面前，才敢從蘇瑾琨將她接過，給她一生的幸福……

  等他將未了的事都一一了解，該報的仇報了，該殺的人殺了，該辭的人辭了，他會回到她身邊，帶著她去一個無人相識的地方，過神仙眷侶無憂無慮的生活……

  他跪坐在床邊，終於伸手輕輕地撫過她披散在枕上的長髮，動作極其輕柔，只怕一不小心會吵醒她。許久，他才猶猶豫豫地低頭，在她光潔的額上印上輕輕的一吻，然後起身，離開了廂房。

  走出院子，風瑤便從一叢芭蕉後走來，笑問道：「瓔兒還沒醒吧？」

  「嗯！她還睡著。」玄冥聲音輕輕淡淡，「我，告辭了，希望你們好好照顧瓔兒，待我安置好一切後，便來接她走。」

  風瑤輕輕點頭，眼中仍有淡淡的愧色：「帝君放心去吧，我們一定會照顧好瓔兒！」

  「我交代的事……」

  未等玄冥再次開口叮嚀，風瑤便笑道：「知道了！除非帝君您親自開口，否則，我們什麼都不會告訴瓔兒……」

  「多謝！」玄冥輕輕一笑，「我只是希望她能無憂無慮，一切安好，莫要讓她徒增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