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告訴真相（二）

  當時只剩下你二叔跟著奶奶，這算是減輕了她的負擔，而我也放心繼續打仗，然而仗終於就要勝利了，老家台南卻傳來消息說，台南地震了！

  那場地震，空前的浩大，是五十年來一遇的災難，當時死傷慘重，幾乎整個台南都化為了廢墟！

  我拼命的趕了三天三夜的路，一路跑著往台南奔去，從A市跑回台南，一路上幾乎是沒有休息，

  可是當我回到台南的時候，我從沒想到我們的家已經塌陷得沒了模樣，

  很多人站在廢墟上哭泣，可是爺爺不相信，我努力的挖了很久，恨不得將整個台南翻了一遍，可是沒用，爺爺還是沒有辦法找到你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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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是回憶起了過往，莫老爺子的眸子不禁濕潤，他抬起褶皺的手抹了把眼淚，繼續略微哽咽的說道，

  「孩子，當時爺爺以為，他們都死了……」

  莫老爺子說道這，哽咽的話語不禁頓了一下，不等他繼續說下去，

  莫笙便微微皺眉，帶著困惑的神色看向莫老爺子，問道，

  「爺爺，您這麼說，難道，奶奶他們還活著？！」

  莫笙睜著銳利的眸子，看向莫老爺子，等待著他的答案。

  「恩！」莫老爺子拄著手裡的拐杖，儘量的用它支撐著自己略微發顫的身子，最後用力的點了點頭。

  「真的？爺爺，奶奶他們現在在哪裡？」

  聽到這，莫笙顯然是詫異的走上前，雙手扶著爺爺的手臂，眸底仍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問道。

  「孩子啊，爺爺一直在跟你說你奶奶的時候，說是艾小妹，其實那是你奶奶的小名，

  你奶奶的全名，叫做艾小玉！」

  「你該知道，雨凡的奶奶，就叫艾小玉！」

  莫老爺子拄著手裡的梨花木拐杖，睜著略帶渾濁有著幾分血絲的眸子堅定的看著莫笙，

  然而，莫笙在聽到莫老爺子的話後，幾乎是當場愣住了！

  原本扶著莫老爺子的手臂驀然的僵住，隨後不由的鬆開。

  他驚愕的看著莫老爺子，不禁微微後退了一步，

  冷冷的抬起銳利的眼眸看向莫老爺子，他試圖在爺爺的眼神里找到幾分不可能，

  找到一絲破綻，他寧願這是爺爺欺騙他的謊言，可是……他卻找不到！

  驀然的站定了身子，他冷冷的看著莫老爺子一笑，帶著自欺欺人的意味說道，

  「爺爺，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

  我知道之前假裝讓雨凡嫁進莫家是我的錯，

  我知道你這麼說，是為了讓我徹底對叢雨凡死心，是想要讓雨凡離開我……」

  莫笙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莫老爺子嚴肅的打斷，

  「不，莫笙，爺爺說的話是認真的，

  你奶奶，就是雨凡的奶奶！

  從第一眼看到雨凡那孩子，爺爺就有種熟悉的感覺，

  她身上的性子，就跟你奶奶一樣，你看看這些，我已經讓人調查很清楚了……

  這樣的事，爺爺怎麼可能跟你開玩笑！

  你該是知道，按理說，雨凡就是我們莫家的孫女，你的妹妹！」

  莫老爺子將桌上的文件拿了起來，翻開了裡面的文件攤在莫笙面前。

  然而，莫笙根本就不想多看一眼，他沒有任何猶豫的一把將文件揮在地上。

  不可置信的看著莫老爺子，眸底依舊是不相信，

  「不，這怎麼可能！這世界怎麼會有這麼可笑的事情！……

  哈哈，爺爺，我知道你的手段，你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爺爺，你不用再騙我了！」

  莫笙冷笑了幾聲，身子卻不禁後退了幾步，他一手撐在一側的沙發上，

  此時眸底儘是滿滿的受傷，妹妹……呵，叢雨凡居然是他妹妹！

  莫笙不相信，他怎麼可能相信這個事實！

  可是他卻無法不相信爺爺說的話，他試圖逃避這個事實，可他知道，爺爺對他說的每一件事，從來都是真的！

  「莫笙，爺爺知道你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但是你該知道，這就是事實，無論你如何想，你都得去接受！」

  莫老爺子拄著梨花木拐站在原地，說這句話的時候，幾乎是咬著牙奮力的喊出來，

  清瘦的老人身子也不禁微微發顫著，看到他唯一的孫子這般痛苦的神色，他的心底也是隱隱的作痛著。

  此時，莫笙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此時的神色。

  然而下一刻，他猛地抬起頭來，那狹長的眸子瞬間蓬髮著銳利的光芒，他睜著猩紅的眸子，幾近失控的吼道，

  「不，我不相信！不可能是這樣！……」

  話音剛落，他便抬起修長的雙腿快速走出了御景別墅。

  「莫笙，笙……孩子……」

  莫老爺子探出一隻手，作勢想要抓住莫笙，卻因為顫抖的身子站在原地，見莫笙已經消失在大廳里，

  他只能無力的將僵硬在半空的手滑了下來，最後看著莫笙失去理智的走出了御景。

  他拄著手裡的拐杖，微微的弓著身子，眼角經不住的落淚，

  下一刻，他抬手掩著哭花了的臉，身體因為激動的低聲抽泣而微微顫抖。

  ……

  黑色的夜。

  窗外此時已經下著大雨，而且雨勢是越來越大的趨勢，即使不出門，還是可以在室內聽到雨水嘩啦嘩啦的水聲，

  仿佛，在控訴著今晚這殘酷的真相現實！

  莫笙匆匆的從御景走出來後，便直接穿過屋外的暴雨，打開車門後坐進了駕駛座上。

  片刻後，他用力的踩下油門，車子倏地一聲往別墅大門的方向開去。

  叢雨凡……妹妹！

  呵，真是好笑！真是好笑！

  

  莫笙壓抑著自己的痛苦情緒，心底在瘋狂吶喊排斥著這個事實，

  他微揚著下頜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但眼淚還是禁不住的奪眶而出，順著他的眼角滑落。

  喉嚨是滿滿的苦澀，莫笙的臉痛苦的忍著淚水，他此刻的心很痛，那難受的心痛讓他忍不住想要爆發出來。

  他極少會哭，除了父母那次航空出事，他再也沒有這麼心痛過，

  這次，他拼命的想要忍住眼淚，卻還是沒能忍住。

  為什麼會是這樣！

  怎麼可能！

  莫笙一遍又一遍的問向自己，但是沒有答案，沒有答案！

  一邊快速的踩下油門在高速公路上發瘋般的馳騁，他的臉已經在路燈的燈光照射下，淚流滿面。

  怎麼會是兄妹……怎麼會是……

  呵，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他倏地停下了車子。

  車子突然停在了路邊，然，下一刻，莫笙抬起手用力的砸向了方向盤，像是發泄內心的煩躁一般，

  然而，這絲毫沒能減輕他內心的難受和傷痛。

  「啊啊啊！」

  「啊啊啊！」

  寂靜無人的夜，莫笙在車裡瘋狂的大喊著，窗外的雨聲漸漸變得更加大了起來，幾乎是湮沒了他的吶喊。

  片刻後，莫笙睜開了浸滿淚水的銳利眼眸，像是做了什麼決定般，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浩，給我安排前往美國的機票，現在我立刻去機場！」

  說完這句話後，莫笙掛了電話，迅速的將車子調轉了一個方向，隨後如同黑夜中奔騰的豹子一般兇猛的往機場的方向開去。

  今夜的雨，下的格外的大。

  莫笙的眸子靜靜的盯著前方，此時狹長的眸子透著銳利而且越來越幽深了幾分，

  叢雨凡，無論如何，無論你到底是誰！

  我說過，我不會放你走！絕對不會！

  即使……是兄妹！

  車子迅速的往人煙稀少的高速公路上馳騁著，雨下得極為的兇猛，似乎將莫笙眼前的視線給遮掩住了。

  他開啟了遠視燈，繼續往伯瓷的機場開去，在下一秒，看到空無一人的道路，他更加用力的踩下油門讓自己往前沖。

  然，突然拐角的地方，此時竄出了一道刺眼的光線，

  兩道明亮亮的遠視燈向莫笙的眼睛刺來，見不到十米遠的大貨車漸漸逼近，莫笙下意識的扭轉方向盤錯開，

  然而那輛貨車也是本能的錯開車子的方向，不料兩輛車子的方向一致，反而再次差點撞在了一起。

  倏然，莫笙的心裡一驚，猛地想將車子迅速的開往另一側，然而耳邊突然響起巨大「砰」的一聲，眼前一黑，頓時間亂了方向。

  貨車也是急速的改變車頭，然而車子過大，來不及剎車，直直的就往護欄的方向沖了過去。

  而與此同時，莫笙的車子竄進了護欄裡面，仿佛無人控制一般的開往了另一個方向，待莫笙還未睜開眼睛的時候，車子已經狠狠的往一座山的山腳猛地撞了上去。

  ……

  ……

  站在前往台灣的碼頭，這個深夜，註定是不平靜的。

  叢雨凡撐著手裡的雨傘，獨自站在碼頭的港口上，海風將她的長裙吹起，她不禁裹緊了身上的一件外套薄衫。

  與此同時，叢雨凡已經在海邊站了將近一個小時，因為前往台灣的輪船還未到岸，所以即使買了票之後，還是需要等待。

  不過好在，再過幾分鐘，聽說船就要來了。

  叢雨凡發怔的站在碼頭上，靜靜的注視著眼前漆黑一片的大海，大海似乎和寂靜的夜空融為了一體，讓人分不清哪裡是大海，哪裡是天空。

  突然，叢雨凡的小臉痛苦的糾結起來，她的心口猛地一疼，

  她突然感覺自己的呼吸好難受，仿佛要窒息一般，

  她用力的喘著氣呼吸，過了好半響才好不容易緩過來。

  可是，心口的地方突然好痛，痛的讓她不禁蹲下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