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幸福歸宿

  孔令欣「哼」了一聲說：「這一次我才不怕你，別忘了，我學過武術！」

  孟澤霄說：「那上次扛你的時候，你怎麼不反抗，其實你還挺享受被我扛，是不是？」

  什麼和什麼啊！他們倆剛才明明在討論很嚴肅的話題。

  孔令欣徹底服了孟澤霄了，無論遇到什麼情況，哪怕是被人拿槍指著腦袋，他也照樣能夠挑逗孔令欣。

  「孟澤霄！我跟你說正經的呢！要是你不同意讓我參與的話，我就天天來搗亂！」孔令欣站起來，對孟澤霄居高臨下說道。

  孟澤霄還是嬉皮笑臉的表情，他說：「那好吧，歡迎你隨時來搗亂。」

  「你！」孔令欣真是拿孟澤霄沒辦法，主要是她根本沒有什麼威脅他的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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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懶得理你了！愛咋咋地！」孔令欣憤憤的走出孟澤霄的辦公室。

  就在她關好電腦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準備要下班的時候，孟澤霄也從他的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孔令欣瞪了孟澤霄一眼，就轉身離開了秘書室。

  孟澤霄也沒說什麼，徑直跟上孔令欣。

  孔令欣剛要伸手按電梯的時候，孟澤霄搶先一步按了下行鍵。

  這時候孔令欣才知道孟澤霄跟了來，不過她的目光始終正視前方，並沒有理會孟澤霄。

  進入電梯之後，孟澤霄按的樓層是地下車庫，孔令欣卻補充摁了一樓。

  電梯到一樓，正準備開門的時候，原本站在孔令欣身後的孟澤霄突然走上前，擋住了孔令欣的去路。

  孔令欣伸手想要推開孟澤霄，但是他卻紋絲不動，他哄道：「好啦，不要鬧了，乖乖跟我回家。」

  「誰跟你鬧了！讓開！」

  「不讓，除非你跟我回家。」

  「憑什麼我必須要答應你的所有要求，而我向你提出唯一一個要求卻被你拒絕了。」

  孟澤霄上前一步，把孔令欣逼退到電梯的角落裡，一手撐在電梯上，直勾勾的看著孔令欣說：「我孟澤霄的女人不需要衝鋒陷陣在前面。」

  我孟澤霄的女人？我真的是孟澤霄的女人嗎？孔令欣看著孟澤霄那雙恨不得把她吐到肚子裡的眼睛，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才好。

  也許應該跟孟澤霄坦白了……

  在孔令欣沉思的時候，電梯停到了底下停車庫。

  孟澤霄拉著孔令欣的手往外走，說：「好了，別想了，回家吧。」

  上車之後，孔令欣突然轉過臉來對孟澤霄說：「我們到外面去吃飯吧，正好有些話想跟你聊聊。」

  孟澤霄微微一笑，點頭說：「好啊，不過我們還是要先回家把衣服換一下。」

  孔令欣看了看孟澤霄身上的西裝和自己身上的職業套裙，穿成這樣出去吃飯確實有些破壞氣氛。

  「好的。」

  一路上無論是孟澤霄還是孔令欣都沒再說話，孔令欣不說話是因為要做心裡準備，一會兒應該怎麼跟孟澤霄開口說出壓在心底那麼久的秘密；而孟澤霄之所以不說話是因為大概猜測到孔令欣要跟他說些什麼。

  兩人各自回了自己家，孔令欣換上了一身飄逸的淡藍色輕紗長裙，玲~瓏~有~致的身材若隱若現，白天盤起的頭髮被她散下來，看起來更加清楚有活力並且不失甜美。

  一切都準備好之後，孔令欣打開門出去，想上樓親自去叫孟澤霄，可沒曾想開門之後看到穿著休閒中褲和短袖T恤的孟澤霄正依靠在她家的門框上，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孔令欣問孟澤霄說：「你什麼時候來的？」

  孟澤霄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說：「等了五分鐘。」

  「那你幹嘛不進來。」

  「我進來會影響你。」

  「那走吧……」

  兩人肩並肩外走，徐徐的晚風拂過，太陽退隱，陽光收斂，暮色垂臨。天藍得簡直令人稱奇，蔚藍色的，像大海，像油畫，更像法國男孩那一雙透明的深藍色的雙眸，整個城市都充滿了迷人的神韻。

  也不知道走了多遠，孟澤霄終於打破了沉默，他指著前面露天的飲食店說：「我們到那裡去吃點東西吧。」

  「好。」

  甜點和飲料，很快就擺到他們倆跟前。

  孔令欣看著孟澤霄說：「我還以為你會問我想要跟你談什麼。」

  孟澤霄很配合的說：「對了，你剛才說想要跟我談談，好，你說吧。」

  孔令欣說：「好沒意思，你好像知道我要跟你聊什麼似的。」

  孟澤霄輕輕一笑說：「我當然不知道你要跟我聊什麼，不過看你難得有這麼嚴肅的表情，我想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很久以前，孔令欣就想過會有跟孟澤霄坦白的一天，她一直都在做心裡準備，特別是下班到現在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想開場白，可是想到現在她依然沒有更好的說辭。

  孔令欣正視孟澤霄的眼睛，說：「你覺得我現在跟以前相比有什麼變化？」

  孟澤霄定定的看著孔令欣，雖然臉部表情看似很平靜，但其實他的心裡早已經翻江倒海。看來真相跟他猜測的一模一樣，從懷疑的那一刻開始，孟澤霄一直都在迴避，他一直都在矛盾中度過，寄希望孔令欣能夠坦誠的面對他，但是又害怕真相。

  有些現實太殘酷，讓人難以承受。

  「是的，有變化。」片刻後，孟澤霄用極其冷靜的語言回答了孔令欣的問話。

  「那你就沒懷疑過什麼？」孔令欣深吸一口氣，像是在下決心。

  孟澤霄說：「我想我應該知道答案。」

  孔令欣愣住了，她問：「你知道什麼？」

  「知道關於你的一切。」

  「你確定嗎？」

  「我想我確定。」

  兩人突然都變沉默了，孔令欣一手托著腮幫子，一手輕輕用勺子攪動咖啡。

  「我以前叫王令儀。」

  孟澤霄跟孔令欣一樣，一直都在做準備面對真相，但是這一刻來臨，他依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如果眼前這個女孩是王令儀的話，就說明之前深愛他的那個叫孔令欣的女孩已經去世。

  「你是姐姐還是妹妹？」

  看來他真的知道想些什麼。

  

  「我是姐姐。」

  「你確實比較像姐姐……」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孔令欣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原來孟澤霄已經有所發現。

  孟澤霄說：「很久以前，大概是知道李阿姨存在的時候我就有了這樣的猜測，只是我不願意面對現實罷了。因為如果你真的不是以前的令欣的話，那就證明她已經去世了……」

  說起妹妹，孔令欣莫名感覺到憂傷，剛出生就被迫分離，再聚首已經是陰陽兩隔。

  孔令欣說：「你原來也有自欺欺人的時候？」

  孟澤霄說：「我也是個凡人，當然有七情六慾也會自欺欺人。她是什麼時候出的意外？」

  孔令欣從孟澤霄眼神里看出了悲傷的情緒，她自己也一樣，現在提前妹妹的死，她心裡依然還是會有窒息的痛。

  「在她流產回到孔家之後第三天就燒炭自殺了。」說到這裡，孔令欣不由得想起妹妹日子的內容，在自殺之前，她寫下了絕望的心情。

  孟澤霄說：「因為我，是嗎？」

  「你那時候為什麼不能對她好一點？」孔令欣感覺到鼻子一酸，特別想哭。

  最讓人憂傷的是花半開而落，二十一歲，最美好的年華，真正的孔令欣用一片木炭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至今孔家父母都不知道那盆木炭是怎麼來的，他們在一起討論過，也許妹妹在流產之前就想過自殺，否則不可能會那麼快弄來一盆木炭，而且她去世的時候是夏天，賣木炭的很少。

  孟澤霄懊悔的說：「我也無數次問過自己，為什麼當時不能對她好一點。後來我想，我大概是已經習慣了對身邊人的冷漠。如果我不冷漠的話，孟澤霆可能會找她的麻煩。」

  「孟澤霆為什麼要這樣做？」

  孟澤霄搖頭說：「我至今也不知道答案……只要我愛上安小妤之外的女人，背後始終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包括我剛跟你妹妹結婚的時候，好幾次我跟她在一起的時候，都能發現他那雙陰森森的目光在我們的身後。為了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就對你妹妹變得很冷漠，久而久之可能就形成了習慣。我說這些不是推卸責任，我自殺闡述事實，該是我的責任我必須要擔當，雖然我做再多也不能彌補真正的孔令欣已經自殺身亡的事實。」

  「現在妹妹藏在我爸爸的身邊，希望爸爸在另外一個世界能夠好好照顧好妹妹。」孔令欣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天堂，但是她選擇了相信，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心裡感到慰藉。

  孟澤霄幽深的眸子就像深不見底的大海，整個人被一種悲傷的情緒蔓延。

  他對孔令欣點頭說：「我知道她跟爸爸在一起。」

  「清明前的花是你放的？」

  孔令欣突然想起清明之前去給爸爸和妹妹掃墓，看到墓碑跟前有鮮花，當時還好奇到底是誰送的。

  孟澤霄點頭說：「恩，是我讓王奇去送上的。」

  「那現在每個月都給我媽媽送花，也是你做的嗎？」

  孟澤霄繼續點頭說：「是的，我送的。」

  「……原來你真的早就知道我不是妹妹。」

  孟澤霄說：「這一年來，我很想彌補自己的所作所為給你妹妹造成的傷害，但是無論我做得再多也不能改變害死她的事實。」

  孟澤霄的懺悔是打心底里的懺悔，這一年，他比誰都煎熬。

  孔令欣說：「按照身份認定來說，其實你是我的妹夫，我一直都在說服自己不要愛上你。但是看到你遇到那些困難的時候，我又忍不住站到你這一邊。孟澤霄啊孟澤霄，你到底何德何能，我們姐妹倆都淪陷了！」

  孟澤霄一把拉過孔令欣的手看著她說：「欣兒，求你一定不要離開我，我已經失去了一個欣兒，老天眷顧我，再給我安排一個欣兒，這一次我絕對不會鬆手讓你離開我。就算是身後有一百雙陰森森的目光在盯著我，我也絕對不會跟你保持一毫米的距離。」

  「我們真的能夠不去想死去的人，以後一直幸福下去？」孔令欣依然覺得自己沒法不去想妹妹，全身心的投入跟孟澤霄的愛情。

  孟澤霄說：「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以前我是迴避的，但是現在既然你已經跟我坦誠，那麼我們就應該一起來面對。以前的欣兒是我害死的，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現在咱們倆在一起，只有一直幸福下去，才能夠對得起她的在天之靈。看得出來你之所以願意替妹妹來到我得身邊，是因為深愛著妹妹。相信妹妹也同樣很愛你，她也會希望你能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欣兒，我不可能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因為每個人對幸福的定義都不相同，我能做到的是讓你在今後的時光里，每個年齡段都有比之前的時光更幸福的感覺。」

  在孔令欣的印象里，孟澤霄很少會一次性說那麼多的話，她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無比堅定的信念。

  只是這樣的承諾真的敢信嗎？

  孔令欣很羨慕王奇和萬思那樣的愛情，可是自己卻看不清楚自己的方向，她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她愛上了孟澤霄，但是卻不確定兩人今後的關係真的能夠不受妹妹的事情影響。

  孔令欣想把自己的手縮回來，不過她纖細的手指被孟澤霄握住，絲毫不能退縮。

  孟澤霄看著孔令欣說：「欣兒，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我們從今天開始，好好戀愛。」

  孔令欣猶豫了許久之後說：「好吧，也許我們應該試試。可是如果真的不合適的話，我們都要放手，讓對方去尋找幸福。」

  聽孔令欣這麼一說，孟澤霄的臉上終於出了陽光的笑容，「好好！我絕對不會阻止你尋找幸福。」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孟澤霄自信自己就是孔令欣最後的幸福歸宿，只要進入孟澤霄的手掌心，孔令欣無論跑到天涯海角，孟澤霄都要把她找出來，無論她是孔令欣還是王令儀，或者是令狐欣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