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不及你笑顏如花
2025-02-05 15:44:19
作者: 安步奕奕
雖然娘子沒有言明,但是諸葛初色還是明白她的意思,不由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你覺得你家夫君是這麼隨便的人嗎?」
天意瞄了他一眼,想要打趣他,「這可難說!」
「好吧,既然娘子這麼說,總得隨便一下,不然太對不住自己。」諸葛初色長嘆了一聲,然後單腳勾住門往後一帶,然後身後的人就這麼華麗麗地關在門外。
天意這才發現她已經回到房間,只是眼角剛掃到桌椅,一個黑影便罩了下來,精準地攥住那粉唇,然後碾壓著,沒有給她一個回神的機會。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插入她的髮絲中,壓著她靠近自己。
待兩人分開後,天意伸手擰了下他的腰,奈何方才的力氣都被美人抽空,此時一點力道都沒有,反倒被美人攬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見娘子雙眼晶潤,臉頰緋紅地瞪著他,諸葛初色不由低笑著立即拋出娘子關心的問題來轉移她的注意力,「這事關父皇選才,我當然是知曉他的底細才敢讓他過關進決賽。」
天意冷哼一聲,但是心裡也是相當佩服美人,對於他的處事能力,她總是很放心,方才也不過是因為一時脫口問出。
見娘子還對他賭氣,諸葛初色摸了摸鼻子,解釋道,「這個學子叫武臨,他的父親是東臨老兵,五年前戰死沙場,死前是一名弓箭手,武臨從小便受他父親影響,對射箭情有獨鍾,十多年來,箭術有增無減,比他的父親更勝一籌,所以我才動了將他留下來的心思。」
話剛說完,便對上娘子若有所思的眼睛,不由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道,「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天意偏頭避過他的手,白了他一眼,真以為她的臉是棉花糖,揉揉捏捏很舒服?「我以為你會將他收入麾下。」
諸葛初色笑了,那笑顏惑人,讓天意忍不住看呆了,而此時諸葛初色趁機出手,捏了個正著,然後在娘子氣鬱的目光下坦言道,「其實我有這個心思,只不過如今大敵當前,我不能自私。」
天意聞言安靜了下來,美人這麼說不無道理,靈影國來意善或者不善,他們無從揣測,畢竟幾十年未曾來往過,對這鄰國也不甚熟悉,美人才會這麼想。
見娘子領會他的意思,諸葛初色在她臉頰上輕啄一口,笑著繼續替她講解,「作詩那個學子叫陸風展,我曾經聽說過他的名氣,三歲吟詩,五歲作詩,十歲便已經是一個小神童,想來作的詩也不會差,恰巧作詩考場有我的人,所以發生什麼事我心裡也清楚。」
「原來如此,」天意恍然,不過她揚眉伸出手指戳了戳美人的手臂,揶揄道,「什麼時候,咱們王爺也會留意那些傳言?」
問出此話後,分明看到美人的眸色變黑變沉,天意有些怔愣,明明方才還嬉皮笑臉的人突然一本正經起來,她有些受不了,「怎麼了?」
諸葛初色知道自己的神情嚇到娘子了,不由緩和了臉上的情緒,低頭輕撫著她的長髮,輕嘆一聲,「我不許有人潑髒水在你身上。」
天意鎖眉,最後恍然,心裡頓頓的,有些感動,之前荀韻畫出嫁,心有不甘,便四散關於她的謠言,怎麼難聽怎麼傳,所以當那些謠言傳到美人耳里的時候,他雷霆大怒,不僅下手惡整了那些散播謠言的人,還順手將郝府搜刮民脂民膏的證據送到了東臨帝案桌前,東臨帝一個大怒,下旨抄了郝府,剛掛上紅綢的郝府眨眼就差點將白條換上去,雖然紹平公主最後保下了郝府,但是在整個皇城,恐怕再無郝家立足之地。
天意忍不住依偎在他身上,一手覆在美人擱在她膝上的手,努力展顏笑道,「恩,我知道了。」
感覺到娘子有些低落的情緒,諸葛初色不由扣緊她的腰,彎唇轉移話題,「下圍棋那個少年,叫楚瑜,之前帶你去茶館的時候,凌二看到他在與人對弈,凌二喜歡下棋,所以旁觀了一局,對他的棋藝多少也有了了解。」
天意聞言不由打趣道,「看來這兩個學子還真的是幸運,否則就真的被冤枉出局了。」
諸葛初色淡笑沒有接話,反倒是對娘子腰間的麥穗結有了興趣,拿在手中把玩著。
天意也不去鬧他,突然靈光一閃,她驚異地看著身前的人,眨了眨眼,難以置信地道,「美人,是不是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下?」
話一出口,便得到美人「吧唧」一口親吻,天意捂著臉看著面前無賴的某人。
「知我者娘子也!」諸葛初色揉著她的頭勾唇一笑。
「別賣關子了,快說!」天意雖然很想推開這個時不時吃她豆腐的大色、狼,但是出於肚子裡的小包子以及她的好奇心考慮,她收回了撐在他肩上的手,認真地問道。
諸葛初色也沒想過瞞著她,攬著她輕聲笑道,「這三百名考生的底細在初試結果公布之後,我便已經讓鳳一摸透了,而此時所有考官我也派人監視著,所以誰賄賂了,誰受賄了,一清二楚,而考場上每一輪都有我的人,誰動了手腳,都瞞不了我。」
聽著美人明顯邀功的語氣,天意忍不住撲哧一笑,然後偏頭看他,「那豈不是所有人都被你蒙在鼓裡?連三皇弟也是你有意捉弄他?」想像三皇子頭痛地審閱試卷,她就想笑。
只聽聞美人哼了一聲,「我本不想這麼做,可誰讓他動了誣陷我的動念,不給他點教訓,恐怕他以後不會長記性!」
「高,高,實在高!」天意不由豎起大拇指,果然這世間只有美人欺負人的份,哪裡有人欺負美人的份。
只是說到這裡,天意之前的怪異感更為強烈,她不由雙手搭在美人的肩上,雙眼直視他的眼睛,不確定地問道,「美人,我感覺你對三皇弟的態度和對七皇弟的態度不一樣,這是為什麼?」
諸葛初色把玩著麥穗結的手一頓,雙眼閃過一抹亮光,但是快得讓天意抓不住,他彎著眼,問道,「怎麼不一樣法?」
天意抿了抿唇,思考著,然後道,「感覺該對七皇弟下狠手的時候,你絕不會手軟,但是對三皇弟,你好像有些縱容他,或者心軟。」
縱容和心軟?
諸葛初色聽到這兩個詞有些不樂意了,縱容和心軟他只會用在自己娘子身上,別人根本就沒有資格被他這樣對待,他拉下娘子擱在他肩上的手,鄭重地對她道,「是教導,不是縱容和心軟。」
天意輕笑,也不知道美人幹嘛突然這麼一本正經,不過她還是對美人的話產生了好奇,「教導?為什麼?」
明明三皇弟也是奪位的強大對手,為什麼美人會對他有這樣的想法,並且付諸行動去像老師一樣教他?比如初試中那兩份試卷,美人沒有追究他的責任,反倒為了堵住悠悠眾口讓他重新審閱那三百份試卷,並且裡頭還有磨練他耐心的用處,因為聽聞讓這三皇子看書,他壓根就坐不住,整天喜歡舞刀弄劍,心性不定,所以美人此舉也大有磨礪他的意圖。
「因為這偌大的東臨,總需要有人站出來撐著。」
天意立即從他懷裡抬起頭,訝異地看著美人用嬉笑的語氣說出如此震撼人心的話語。
本不想嚇到娘子,才故做輕鬆地說出來,沒想到還是嚇到她了,諸葛初色有些內疚,不由輕撫著她的背,放低聲音道,「父皇身體越來越差了,朝中要他立下太子的呼聲也越來越高,我不願意淌這個渾水,但是總得有人站出來,所以我選擇了三皇弟。」
天意的眼睛隨著美人的話而慢慢濕潤,「美人,你不想要那個位置嗎?」
諸葛初色聞言一笑,如百花綻放般迷亂人眼,天意在他的笑容中差點迷失,耳邊的話語卻將她的心神一點一點地拉了回來。
「那個位置太高,太冷,太孤單,你知道,我喜歡仰望高處,喜歡溫暖的地方,喜歡有你陪在身邊,不喜歡太過於忙碌的生活,不喜歡帶著面具生活,也不喜歡那些老臣煩人的嘮叨,天下蒼生,需要我盡一份力,我不會推辭,但是我卻不想讓人仰望,我只想要過有妻有兒暖炕頭的日子,我不必做別人崇拜的對象,我只想做我妻兒的偶像就夠了。」
他的眼神很溫柔堅定,他的語氣很溫柔堅定,連帶著擁著她的手也很溫柔堅定。
以至於她很快就朦朧了雙眼,模糊中感覺到一溫熱的指尖划過她的眼角,緊接著一溫軟濕潤的唇貼在她的淚眼上,溫柔繾綣地吻去她的淚水。
「娘子,我有你就夠了。」
江山如畫,卻不及你笑顏如花。
天意臉紅地低下頭,美人說甜言蜜語的功力越來越精湛,但是不知道為何她的心總是不受控制地砰砰亂跳。
「誰要你當偶像,哼!嘴裡總是跟抹了蜜似的。」天意朝他吐了吐舌頭,沒想到以前提過偶像這一詞,美人就記住了,真是佩服他的記憶力。
「甜不甜,娘子說了不算,咱們來試試!」
「唔——」
剛開口就被堵住了。
梅枝傾下,掩住滿窗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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