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過往的紛紛擾擾
2025-02-05 15:43:34
作者: 安步奕奕
荀韻畫一直等候在房外,一見父親走了出來,不敢迎上去,等他消失在院子裡,才急急忙忙跑進房裡,卻見娘親一臉失魂落魄地坐在那裡,不由大吃一驚。
在她的印象里,無論是什麼時候,娘親總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她的潛意識裡認為這是皇家風範,從未見娘親大喜或大怒過,可是如今,她卻看到娘親淚落沾衣,仿佛瞬間老了十多歲。
「娘,爹對您說了什麼?」荀韻畫擔心地問道。
只見紹平公主從發呆中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的女兒,忽然自嘲一笑,「畫兒,娘親做錯了一件事,所以一輩子都錯了。」
「娘,你說什麼?為何女兒聽不懂?」荀韻畫著急道。
紹平公主苦笑地搖搖頭,在下人的攙扶中,慢慢起身,轉而對一臉茫然的女兒道,「再過幾****便要出嫁了,安心待在府里,不要再亂跑了。」
娘親的聲音雖然低柔,但是卻蘊含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威嚴,荀韻畫還想說什麼,但是見娘親一臉不對勁,只好應下。
紹平公主步履虛浮地離去。
我窮盡半生想要融化你,卻不想你卻如磐石一般,越來越堅不可摧,我以為是我做的不夠好,如今才知道,自己當年那一個決定,在他的心裡已經被判了死刑。
如果當初的自己不那麼著急,而是一點一點去打動他,是否便能水滴石穿?
可是,人生沒有如果。
當凌二出現在主子和王妃面前的時候,神色有些不對勁。
季初色瞟了他一眼,「探聽得怎麼樣了?」
窩在一旁的天意頓時抬頭看向凌二。
因為藺成雪開的方子很見效,沒過兩天,她便好得差不多了,加上花馥馨得知她出了事,便馬不停蹄趕了回來,和侍硯商討了許多食療的菜品,加以美人在一旁監督,最近她都被養得白白胖胖,都不敢照鏡子,生怕鏡子裡的自己是圓滾滾的樣子。
面對兩位主子的話語以及眼神的詢問,凌二頓時感覺到亞歷山大。
「荀將軍將紹平公主訓斥了一頓,並且給了她一封休書。」凌二如實稟報。
聞言季初色挑了挑眉,只是他身邊的這位反應比較大,「什麼?爹爹要休了她?」
凌二點頭再次為王妃確認。
天意怔住了,原以為爹爹回去會幫她狠狠罵一頓繼母,然後勒令她不許對自己再使什麼陰謀詭計,卻不想爹爹會直接跟她一刀兩斷,雖然這樣是很大快人心,可是諸葛流雲畢竟是一國公主,爹爹會不會被陛下遷怒?或者遭到千夫所指?畢竟敢向當今公主提出休妻的,恐怕這是東臨第一次出現休公主的事吧!
「凌二,你有什麼事直接說吧!」季初色見娘子滿臉不可思議和擔憂,不由朝凌二看去。
凌二眉間一笑,不愧是主子,一眼便看出他還有事要稟報。
這話成功吸引住了天意,頓時朝凌二看去。
凌二想了想,組織了語言後才開口。
這一次凌二帶來的情報,比之前爹爹要休妻的事情更加勁爆。
待凌二離去後,天意吶吶道,「原來娘親去世後,紹平公主是以著這樣的手段賴在爹爹身上。」
那時候的紹平公主還是十五歲的小姑娘,從小便被人捧在手心裡,心性高,脾氣也驕縱,看不起皇城裡那些文文弱弱的書生,直到那****站在城樓上,看到在邊疆大敗敵軍後風光歸來的荀遇,便被他身上的男子氣概,俊秀的外表所吸引住了,便時常找藉口靠近他,但是那時候荀遇的身邊已經有了嬌妻,而這嬌妻還懷著孩子。
俊男美女,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但是紹平公主覺得,整個東臨沒有她得不到的東西,所以她使了不少詭計,可是卻從來沒有得逞過,這讓她十分惱火,而這時候東臨帝知曉了這個妹妹的心思,便勒令她不許出宮。
就在她在皇宮裡想著怎麼騙過宮女和侍衛逃出皇宮去找荀遇的時候,宮外卻傳進了一個噩耗,荀遇的那個嬌妻死了,只給他留下了一個女娃,紹平公主覺得這是一個機會,便偷溜出宮,可是荀遇沉浸在喪妻之痛,壓根就沒有理她。
兩個月過去了,荀遇還沒有恢復過來,恰逢先皇壽辰,荀遇赴約,而紹平公主抱著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人的想法,在他的酒杯里下了藥,於是後面的一切便順理成章。
先皇知道後大怒,但是木已成舟,這人還是他最滿意的武將,於是樂見其成地一旨賜婚,那時候荀遇不得不遵從聖旨,將紹平公主娶進府,後來荀遇便頻頻請纓遠赴邊疆。
沒有想到當初這一旨賜婚是這麼來的,天意還以為皇家無情,娘親屍骨未寒,便將迫不及待將人許配給爹爹,不過細細一想,也差不多。
「難怪繼母每次見到我,眼神如利刃,恨不得我就這樣消失在她面前,原來這裡面還有這樣的因緣。」天意咂咂舌,感覺爹爹真的很可憐,居然會攤上這樣的刁蠻公主,以前看電視劇的時候,覺得這個刁蠻是一種誇讚,刁蠻得可愛,可是如今她覺得這兩個字用來形容繼母,簡直讓人感到膽寒和不恥。
「因為她嫉妒你的娘親。」季初色一針見血地道。
「娘親是那麼美好的人,紹平公主給她提鞋都不配。」天意記得爹爹曾經跟她形容過娘親,像芍藥一般,婉靜端莊,美好得連花也要嬌羞。爹爹不善言辭,可是每當談起娘親的時候總有說不完的話,然後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便會看到爹爹對著娘親生前留下來的東西發呆,想來這就是深入骨髓,難以忘記吧。
「恩,這次她也是罪有應得。」季初色想到紹平公主居然要害他的女人和孩子,心裡就有一股氣在,若不是岳丈出手,他也要讓她嘗嘗苦頭。
「美人,以後你出席宴會的時候,千萬要小心那些酒菜,否則你被人吃干抹淨了,我到哪裡找你去?」天意驚醒一般地威脅著面前的人。
只見季初色好笑地搖搖頭,「娘子,我不會這麼容易就著了那些道,你可不要忘了我身邊還有花花們。」
天意想起自從宮宴那一件事發生後,美人便安排了風烈們一個任務,但凡是外出酒席上的飯菜酒,他們都要事先用銀針試毒。不過說起來美人十分自律,基本不會去碰宴席里的飯菜,就連酒也很少喝,況且美人的冷臉擺在那裡,平常也沒有人敢朝這個閻羅王敬酒,所以天意想了想,看來美人對於這一塊防守還是很嚴實的。
「娘子,這叫做防患於未然!」季初色點了點她的鼻子,然後輕嘆道,「若不是那時候岳丈思念成疾,也不會輕易著了她的道,戰場上的將士時常飲酒,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便醉倒,即使被人下了藥。」
天意濕潤著眼點了點頭,「爹爹真的很喜歡娘親,這一點毋庸置疑。」
「我,季初色,很喜歡荀天意,這一點也毋庸置疑。」
天意正在和他感傷地說著過去得事情,沒有想到美人會突然跟她來這麼一句話,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心裡卻泛起了陣陣甜蜜,導致忘了自己此時還在哀傷中。
後來她後知後覺,才知道美人是為了不讓她沉浸在過去的悲痛中,而轉移注意力說的。可是那時候她聽到了美人胸口劇烈的跳動,嘴角一抿,十足的笑意盈然。
季初色一手按著她的頭,一手摟在她的腰上,下巴輕抵著她的頭頂,笑得一臉寵溺。
如此年華,得遇傾城色,一見傾心,再見時,一生傾盡,亦無怨無悔。
「那美人你說,父皇會答應嗎?」天意靠著他,雙手絞著美人腰間的玉佩,有些好奇地問道。
「不會,這畢竟事關皇家顏面,父皇只會將它壓下來。」季初色看著懷中的人恬靜的容顏,笑了笑。
「那爹爹豈不是懲罰不到繼母?到時候我擔心爹爹因為無法給我們一個交代而自責。」天意皺眉道。
只見季初色伸手抽出她手中的玉佩,將自己的手放進她的手心,玩其他東西還不如來玩他的手,他喜歡娘子將他的手放置在手中,因為娘子曾經告訴過他,當兩隻手心貼在一起的時候,預示著心心相印,他向來不信神佛,但是這次勉為其難信一次。
天意看著手中莫名其妙多出來的某人的爪子,有些哭笑不得。
「其實老丈人狡猾得很,他的目的不在於休妻,而是在於敲山震虎,警告她不要有一丁點傷害你的意思,畢竟做了十多年的夫妻,好歹也要給皇家留一點面子。」季初色眯了眯眼睛,如果不是老丈人出馬,他可是有百種千種的方法讓紹平公主後悔自己對娘子的所作所為!
天意點點頭,這一輩子,她遇到兩個好男子,一個爹爹,一個美人,前者為父,給她保護,給他關愛,後者為夫,給她溫暖,給她一個家,她感覺自己很幸福
(最近安安家裡有些事情,所以不能早點更新,抱歉啦親們,祝親們平安夜快樂,安安會繼續努力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