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十日一生
2025-02-05 15:39:34
作者: 安步奕奕
天意頓時黑了臉,對她最好的休息方式就是躺在床上抱著被子暖暖地誰上一覺。
「美人,你自己去泡,我要睡覺!」天意掙扎著想要下來,可惜禁錮在腰間的手卻紋絲不動。
只見耳邊湊過來一陣溫熱的氣息,「娘子,一個人泡溫泉可是很寂寞了,你忍心讓為夫一人忍受這種孤孤單單的感覺嗎?」
天意有些受不了美人的咬耳朵,耳際不由浮上一層淡淡的粉色,她將頭往美人的懷裡藏了藏,不滿地嘟囔著,「可是你也不考慮下人家的身體,這兩日都在外頭奔波,夜裡還要……」天意咬了咬唇,羞得再也說不下去了,這幾日來,美人對床笫之事,越來越百無禁忌了。
有時候是在房間上的桌案上,有時候是在書房裡頭的椅子上,出去外面,馬車上的毛毯,四下無人的茂密叢林間……簡直是沒有顧忌場合,每次都被虎視眈眈的某人逮住這樣那樣,這幾日說實話她都沒有好好看一看那些風景,見得最多的便是美人緊密的衣襟,因為她總是困頓地靠在他懷裡昏昏欲睡。
望著眼前這個罪魁禍首,天意又不忍心拒絕,不得不說,對於男女感情事情中必須經歷的事情,她並不排斥,只不過她卻沒有想到美人的需求會這麼大,她戳了戳抱著她的人,雙頰通紅地道,「我可不保證待會爬得起來。」
只見那精壯的胸膛出來悶笑聲,似乎在隱忍著,「娘子,你放心,為夫會將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讓你一根手指頭也不想動。」
天意欲哭無淚地看了眼那越來越遠的床榻,滿臉的視死如歸。
季初色不經意瞥到娘子的神情,不由忍俊不禁。
一踏進浴房,熱氣氤氳著兩人的雙眼,暖意襲來,讓兩人不由放鬆了身子。
季初色將懷中的人放下,站立在他跟前。
「娘子,為夫幫你寬衣。」季初色歪著頭說道,滿臉的純潔。
若不是之前被美人這幅樣子哄騙過,她一定會以為這是一個十佳好少年,但是!她輕咳兩聲,想要開口婉拒的時候,等等,她的腰帶什麼時候被解開了,還有,她的外衣呢?
抬頭時,卻見美人得逞地用單指勾著她那條蔚藍色腰帶,笑得一臉狡黠。
「是不是感覺到為夫很貼心,娘子是不是很高興?」
天意抽了抽眼角,高興個大頭鬼!
她後悔了,她要回去睡覺,還未轉身,身子已經被美人的雙手固定住了。
「娘子,不能言而無信哦!」
「哪有?」
中衣不見了。
「我看到娘子想要反悔。」
「霧氣太重了,你看花眼了。」
長裙飄然落地。
「是嗎?」
「恩,恩?我的衣裳——」最後的話語被某人悉數吞進了腹中。
肌膚相貼,只隔著他身上那薄薄的紫色衣衫。
略帶薄繭的指腹撫過她的臉頰,手指在她的耳際稍作停留,將她落下的碎發別在耳後,然後順著脖頸和光滑的後背往下,摩挲著她柔軟的肌膚,天意感覺那修長乾淨的指尖好像帶著灼熱的溫度,每過一處,都好像在點火。
她迷迷糊糊中,感覺自己被帶進了溫熱的溫泉中,瞬間所有柔軟都蕩漾在肌膚外,讓她不由舒服得想喟嘆。
而那順著水波紋蕩漾進她身體的某個龐然大物,卻讓她渾身顫慄起來。
伴隨著水波起起伏伏,天意感覺仿佛自己要沉溺在這溫柔的水中。
等到滿池水都恢復靜謐的時候,她真的如美人說的那樣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任由美人幫她擦拭著身子,穿上衣裳,就算在期間吃了她不少豆腐,她也沒有精力去和他計較。
待被抱回到床榻時,天意已經抱著被子沉沉睡著了。
季初色身上松松垮垮披著衣裳,在一邊的床榻上坐下,絲毫沒有就寢的意思。
他抬起手,落在娘子白淨的小臉上,輕輕揉捏著,滿臉的愛憐。
娘子,不知道這段日子我如此辛勤的耕耘,你會不會懷上孩子?
睡到半夜,天意突然睜開眼睛,有些後知後覺憤憤地咬著背角。
美人說的容光煥發,精神抖擻,指的是自己吧!看她現在酸軟的腰身,以及肌膚上那點點紅痕,幸好是在冬日,隨便將自己裹著大衣就好,要是夏日,怎麼出去見人?
不過天意覺得有些不對勁,她立即側身,發現床邊空無一人,她立即爬起來,皺著眉,美人這麼大晚上不睡覺,去哪裡了?
她邊想著邊掀開身上的錦被,下了床榻,隨手將一邊的外衣拿起披在身上,慢慢走出了房間。
冬日的晚上,雖然黑得快,但是卻很明亮,因為冬日的月亮很皎潔,不會吝嗇自己的光亮。
以至於天意一打開門便對外頭的境況看得一清二楚。
因著冬日太冷,她不允許侍硯侍墨在外頭守夜,所以無人知道她半夜起了身,她走了出去,回身仔細將門關好,攏了攏衣襟,四下逡巡,都沒有見到美人的身影,她不由心中疑惑。
而這時候,左手邊的書房露出點點亮光,天意挑了挑眉,難不成這麼晚了美人還在處理公事?
她邊想邊走了上去,待走到書房門口,正想要伸手推開門,卻聽到美人跟著人商量事情的聲音,她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要打擾美人的好,正欲轉身離去時,裡頭傳來的一句話卻讓她僵住了腳步。
「這幾日,一定要經常請郎中替大少奶奶把脈,並且吩咐明月每日準備的食材都要讓女子容易受孕。」
那溫柔醇澈的聲音斷斷續續從門縫中傳出,卻如同晴天霹靂般,將她當場震住,她僵硬地轉著頭,難以置信地將視線落在那扇緊閉的書房門。
莫怪這兩日侍硯一直在抱怨明月老是買一些她從來沒有見過的菜,難怪每到晚上,美人都會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湯給她喝,美名其言是為了給她補身子,難怪經常不經意間會看到美人盯著她的小腹看,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身上的披著衣裳如此厚實,可是她覺得手腳瞬間冰涼。
只見裡頭的聲音繼續傳出來。
「主子,你想要用這樣的法子讓大少奶奶放棄和您一起離去的想法嗎?」鳳一問道。
書房內,沉靜了片刻,才響起季初色的聲音。
「如果有了牽掛,她便會好好活在這個世上,就算沒有了我。這十日來,我仿佛過了一生,已經心無遺憾。」
眾人被主子這輕聲悲傷的話語給
席三忍不住問道,「可是主子,您沒有和大少奶奶商量過,到時候她生氣了您該如何?」
只見季初色堅定而又溫柔地回道,「不會的,因為她捨不得。」
她捨不得在最後這一兩日時間裡跟他置氣,如果告訴了她,她一定不會配合。
眾人不由動容地哀戚別過頭,若不是造化弄人,這樣一對令人羨慕的眷侶,一定會過著讓人羨慕的生活。
「以後,不管大少奶奶生下的是男是女,都是風烈的繼承人,風烈定要竭盡全力,輔佐,培養,鍛鍊,我季初色的孩子沒有窩囊廢,要嘛做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要嘛就是文武雙全的女中牡丹。」
「風烈一定謹遵主子交代,竭盡全力將小主人塑造成合格的風烈繼承者,決不讓主子失望。」
臨終託孤,用盡一生心血。
季初色黯淡下神色,欣慰,又悲涼。
而跪在地上承諾的風烈們,將右手舉過胸口,做了一個奇異的手勢,那是風烈最莊重的承諾,一旦立下誓言,便是拼盡全力,也要做到。
季初色正要抬手讓他們起身時,只見那扇緊閉的書房門,霎時被推開,冷風呼嘯而進。
眾人立即站起來欲防備時,卻看見一道纖瘦的身影立在門口,緊隨而來的便是冷凝的質問。
「你怎麼確定我腹中一定會懷有孩子?魂淡,你又一次食言了!」
怒氣沖沖的話語,帶著被欺騙的憤慨,直指案後的人。
風烈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是主子的家事,他們這些閒雜人等還是趕緊消失得好。
幾人達成一致,立即無聲無息地退了下去。在經過大少奶奶身邊時,聽到大少奶奶鼻子裡冷哼出聲,幾人瑟縮了下,逃得更快了,心裡默哀,主子您千萬要保重,屬下們會在精神上支持您的!
早在門一打開的時候,他就聞到順著冷風吹進來的清香,那是專屬於娘子的味道,他不用分辨就知曉了,只是他沒有想到娘子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娘子——」
還未喚出口,那站在門口的人已經轉身離去。
季初色心中暗叫糟糕,立即追了上去。
只見天意快步走進房間,此時侍硯侍墨被外頭的聲音吵醒,也起了身,站在院子裡看到自家主子卻是從外頭進入房間,不由擔憂地進了放進。
「主子,您怎麼了?」看見主子一臉的怒氣,侍硯忍不住問道。
剛踏入房間的季初色便聽到娘子對侍硯道。
「侍硯,現在去幫我到藥店開一副落子的方子。」
(一直找不到網絡更文,魂淡啊啊啊啊~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