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國公府吃癟
2025-02-05 15:38:22
作者: 安步奕奕
書房內,案桌上已經放滿了一迭書信,季初色隨手翻看著。
站在一邊的鳳一躬身稟報著,「主子,絕殺已經被我們的人圍困在山林里,估計撐不了幾日。」
季初色勾了勾唇,「秋天的螞蚱,也蹦躂不了多久。」
季初色站了起來,朝鳳一道,「走,去見個人。」
這兩日,劉穎一直被禁在東廂里,原本聽說荀天意因為她而被休出府,心中得意,原以為她很快就要成為鎮國將軍夫人了,想要趁機出去踩一踩荀天意的氣焰以泄心中之火,卻沒有想到那個被季初色派來服侍她的晴六原來是為了監視她,命人將東廂守住,不讓她踏出一步。
被欣喜沖昏頭腦的她,這時候才感到驚慌,她不明白為何荀天意被休,她卻要被軟禁起來,難道季初色不是因為心裡有了她才會為她出頭嗎?怎麼反倒這個時候卻是對她不聞不問?
劉穎心裡驚慌,正想要讓人去國公府報信,卻看到晴六走進了房間朝她行了個禮道,「劉小姐,主子讓屬下護送您回國公府。」
詭異的東廂,時時刻刻受人監視,劉穎早已不想待了,但是此時她卻又不想失了國公府的氣度,於是她強撐著姿態,對晴六趾高氣揚道,「晴六,你算什麼東西?居然敢來對本小姐指手畫腳,有本事讓你家主子來找本小姐!」
晴六低低一笑,褪去了方才恭敬的神色,抬頭面向劉穎,冷冷道,「劉小姐,主子交代,如果您不想走,便讓屬下給小姐看樣東西。」
劉穎皺眉,不知道晴六在搞什麼名堂,但是心裡又感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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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包用黃色紙包裹的東西被扔在地上,劉穎低眉一看,瞬間像是看到了什麼蟲鼠蛇蟻般,立即後退了好幾步,她慘白了一張臉,嘴唇哆哆嗦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晴六冷諷一笑,居然敢拿這落子紅給大少奶奶下藥,不知道這一切早已經掌握在主子手中,主子對她早已經忍耐許久,可是她卻還不知好歹,妄想坐上大少奶奶之位。
「劉小姐,請。」
劉穎顧不上讓下人收拾東西,立即慌慌張張出了門,那是她暗中命人去給荀天意下藥,就想讓她一輩子都懷不上孩子,到時候她入了季初色的門,只要有子嗣,就算正主之位不是她的,以後也會是她的兒女的,而荀天意就會落得膝下無子孤獨終老的下場。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一切居然會被人看破,劉穎覺得她已經沒有臉面留在這裡了,這幾日季初色對她的態度,其實她早就應該猜到,只是自己還痴心妄想著,才會錯失最佳的良機離去,如今卻落得一個被趕出府的下場。
可是她不明白,為什麼荀天意都已經被休出門,季初色還要為她出這一口氣,這真是前後矛盾,但是此時她都自身難保,也沒有心思再考慮太多。
劉墨這幾日都過得很舒坦,他覺得自己的小孫女如今在季初色府上,兩人的聯姻八字也有了一撇,卻不想此時管家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何事這麼驚慌?」劉墨心情不錯,所以也沒有責怪管家的無狀。
管家沒有想到大人還有此等閒情逸緻在賞玩著一隻古董花瓶,他連忙道,「老爺,三小姐被送回來了。」
「嘣——」手中的花瓶滑落,在地上開花碎成好幾片。
劉墨來不及心疼這好不容易淘來的寶貝,而是揪著管家的衣裳,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說什麼?」
「老、老爺,季將軍讓人將小姐送回來,說,說……」
「說什麼!」
「說小姐品行不當,不適合在府中做客,送回來讓國公大人繼續調教。」
管家終於一口氣將話給說完了,此時劉墨心中一怒,將管家放開,恨恨道,「這季初色簡直是欺人太甚了!」
而這時候,一腳步聲輕聲踏來,緊隨而來的是清瑢的男聲。
「多謝國公大人誇讚,初色受之有愧。」
聲音一落,一道頎長堅韌的身影便出現在廳中。
劉墨不意外他的出現,轉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色十分不悅地看向他,「為何出爾反爾?這不是你的作風。」
「出爾反爾?」季初色低笑出聲,隨即也在椅子上落座,挑起眉眼,露出一抹疑惑地神色,「不知道國公大人何出此言?在下不知出了什麼爾又反了什麼爾?請國公大人明言。」
劉墨沒有想到季初色會不認帳,但是此時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他低下聲音,好言道,「你之前不是答應若是和穎兒成婚,我便答應告訴你國庫失蹤銀兩的事情?」
季初色聞言,眸中疑惑更甚,「國公大人這是什麼話?在下什麼時候答應了這件事?而且,國庫銀兩失蹤這樣的大事,您居然敢輕易造謠?」
「造謠?」劉墨越聽越糊塗,不由提高了語調。
季初色面不改色地看向護國公,「國庫的銀兩好端端在裡頭,分文不少,不知國公大人是從哪裡聽來這個謠言,前幾日才剛撥下銀兩去賑災,國公大人可不要禍從口出。」
「什麼?」劉墨不由瞪大了眼睛,而此時劉武揚匆忙從外頭進來,神色複雜地看了季初色一眼,然後附耳在劉墨耳邊說著什麼,聽完後,劉墨心中大怒,他憤恨地看向季初色,厲聲道,「好你個季初色,你居然借穎兒的事情放鬆我們的警惕,將銀兩都偷偷盜走!」
季初色聳了聳肩,無辜至極,「不是偷偷盜走,而是物歸原主。」
「你——」劉墨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季初色收斂了臉上的神色,面上帶著寒氣,「此事看出,國公大人行事欠妥,陛下認為您年事已高,應該在府上休養生息,莫再插手朝中事宜。」
劉墨被突然變臉的季初色嚇到,「你說陛下知道這件事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您以為朝中一點風吹草動能瞞過陛下的眼睛?」季初色漫不經心地道。
劉墨不由後退了幾步,他幡然醒悟,近日來的所作所為,想來陛下都了如指掌,只是因為礙於自己是三朝元老的身份,才讓季初色口頭告誡,看來他們劉家已經完全失去了聖心,原以為他們還可以在皇城維持百年世家的地位,不想終究還是毀在他的手上。
眼見季初色就要轉身離去,護國公滅下去的火光立即又燃起來,他連忙問道,「那穎兒的事?」
只見季初色站住了腳步,沒有回身,聲音卻比方才更加的冷,「在下最不喜別人威脅,也不喜有人手腳不乾淨,不巧,國公府一犯再犯,道不同不相為謀,恕晚輩無禮。」
留下這一些話,季初色大步離去,任由後頭的人呼喊也不曾停下。
護國公掩面,滿臉都是滄桑悔意,他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若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守好劉家的根基,沒有生出想要永久興盛的念頭,便也不會如現在這般被聖上拋下,被外孫不齒的下場。
入夜。
染七坐在屋頂上晃動著自己的雙腳,雙眼放空看向遙遠的遠方。
「晴六,你說,大少奶奶現在在哪?」
當初主子拿劉穎當一個幌子,迷惑住護國公,同時也拿劉穎來當擋箭牌,氣走大少奶奶,真是一石二鳥之計,染七回想起那時候,主子在得知劉穎想要拿落子紅來害大少奶奶的時候,臉色陰沉得可怕,便命令她,無論如何也得給劉穎吃苦頭,才有了最後橋上落水的支招。在主子眼裡,是容不得大少奶奶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就算他人下毒未遂,主子也不會放過,天寒地凍里,讓劉穎嘗了嘗苦頭,便也是為大少奶奶報了仇。
「也許已經出了皇城去了很遠的地方了吧!席三被主子派去隨行保護了,晚些時候就會有書信傳來。」
晴六臉上帶著感傷,同樣看向遠方。
「晴六,我心疼主子和大少奶奶,為何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染七心情低落,雖然她跟在大少奶奶身邊不長,但是這短短的接觸,以及之前聽到席三等人的描述,她早已對大少奶奶心馳神往,卻沒有想到還未來得及相處,她便已經離去。
晴六苦笑搖搖頭,「命運如此,咱們也無法抵擋,主子為大少奶奶安排好了今後的日子,若是咱們無事,也不要出現在大少奶奶面前,免得破壞了主子的計劃。」
染七是個易衝動的人,若是她真的忍不住跑去大少奶奶面前道出真相,那可就真的是前功盡棄了。
「晴六,我知道,只是……」
「只是咱們都不忍心看著主子和大少奶奶就這麼分開,可是,有時候,咱們就是應該要這樣子做,因為別無選擇。」晴六接過染七的話,無奈嘆氣。
不只是她們別無選擇,就連主子也別無選擇,否則他也不會走出這一步。
愛而不得,便是人世間最苦的事情。
晴六染七最終都沉默地看向遠方。
大少奶奶,願您一路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