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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當年的狸貓換皇子

2025-02-05 15:35:27 作者: 安步奕奕

  「主子,您先去用晚飯,等大少爺處理完事情,就會去尋您。」侍硯見自家主子神情擔憂,不由在一旁勸著。

  天意忐忑不安地看了眼那緊閉的房門,不由點了點頭,「好。」

  原本喧鬧的東苑,此時因為眾人的散去,而變得靜謐。

  風烈們收起兵器隱入了黑暗中,此次刺客的闖入,他們竟然一點發覺都沒有,這件事給予了他們警醒,此時他們更加集中精力,不放過一絲一毫可疑的蛛絲馬跡。

  

  東苑這邊,作為待客留宿的地方,他很少來到,此時卻也熟門熟路,畢竟這裡的一花一草都是他設計的。

  季初色走進了房間,凌二將房內所有人都喚走,而自己最後一個走出房門,順手將門細細關好。

  季初色在門邊頓足片刻,最後才慢慢走向房中的床榻。

  「你來了。」一道蒼涼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但是因著失血過多而變得沙啞難聽,好像是兩個鋸子在相磨。

  季初色在床榻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他神色淡淡,如海水微瀾,「聽說你找我。」

  季初色沒有問她找他什麼事,也沒有問為什麼找他,而是平平靜靜地陳訴一個事實。

  胡氏聞言頓時一愣,她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沒有一個人的心思她是猜不到半分,但是如今,對方一句簡簡單單的話語,卻讓她接下來要說的話都堵在了喉嚨中,不由重重咳了幾聲。

  她不知道他是否會好奇自己的身世,或者好奇當年梅妃生產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她捉摸不透。

  如果是常人,一見面便會著急地詢問當年發生的事是不是與自己有關係,他會不會就是那個被調換的皇子?

  因為只要是人,就會有貪慾,有了貪慾,就會想要爬得更高,或者是說拿回原本屬於自己的。

  可是,眼前這個人,話語隨意,沒有試探,沒有焦慮,也沒有逼迫,只是平靜地說聽說你找我,這打破了胡氏的認知,讓她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最後只化為一乾巴巴的問話,「你,你知道當年的事情嗎?」

  季初色看了她一眼,挑高眉,如果知曉,還需站在這裡聽你說話?但是季初色憐她此時已經生命垂危,不久將要離世,便回道,「不知曉。」

  胡氏最終嘆了一口氣,算了,罷了,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有什麼好隱瞞,好拿喬的。

  輕咳幾聲後,胡氏閉了閉眼再睜開,眼底的渾濁清晰了幾分,她看著頭頂的床帳,白茫茫的一片,好像記憶深處,那一道道白光,慢慢指引著她回想起當年的事。

  「其實,我並不是穩婆,我是落辰國太醫院裡御醫的女兒,耳濡目染,對女子有身子或者生產有所了解,當年我來到東臨,順手醫治過幾個患者,也為幾個女子接生過,所以很多人便以為我是一個醫女,經常有一些人會讓我幫忙接生孩子,漸漸的,我的身份便成為一個穩婆,當年我閒散四方,也不去計較這些。」

  「直到有一日,一隊訓練有素的人來到我的院子,說有人懷孕,要我去接生。我不疑有他,便去了,卻不曉得居然是東臨當今的皇帝,而接生的對象是他最為寵愛的妃子,當時人人都稱她為梅妃。傳言道,這位梅妃天生麗質,仙姿玉色,我向來都不信謠傳,這些都是經過美化過的言語,但是當我見到她的時候,卻覺得傳言並非虛。我還記得當年初次見到她的情景。」

  那時候雨雪霏霏的季節,天空飄散著瑩白的雪花,她被帶到一個亭子裡等候著對方。

  亭子的四周被帷幔圍起來,並且燒著火爐,與著外面的寒冷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她站了一會,亭內的暖和讓她有些睡意,她不由打起了瞌睡。

  過了片刻,有了人聲從遠及近,她立即驚醒,回身朝聲源看去。

  只見一身量瘦高精壯的男子扶著一身懷六甲的女子慢慢走了過來,動作是那般小心翼翼,仿佛怕一不小心就將她磕了碰了。

  那個女子被包得圓滾滾的,雪白的錦衣,脖子上圍著一毛茸茸的狐狸皮毛,手裡捧著手爐,腳底踩著棉靴,通身都是白色的,若不是仔細看著,她都要與雪地融為一色。

  可是就是這個只露出一個巴掌大臉頰的女子,卻讓她驚艷在當場。

  一臉素顏,身上毫無裝飾,有的是臃腫的錦衣外罩披風,但是卻讓她想起一句詩。

  新月如佳人,瀲瀲初弄月。

  這樣子用言語形容不出感覺的女子,只覺得將任意美好的詞語用在她身上都是一種褻瀆。

  在她不知不覺中,那女子已經走近了她。只是微微一笑,天地萬物便都失去了顏色。

  「你是誰?」

  「落辰胡氏。」

  「你能保證我順利產下孩子嗎?」

  「不能。」

  「所以?」

  「我會盡力的。」

  「好。」

  一個問得不著邊際,一個回得忐忑緊張。

  只見那女子偏頭對著那隱隱透著威嚴的男子笑道,「其他人我不要了,就她吧。」

  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為什麼梅妃會選用我這樣一個沒地位背景的人,因為這樣子的人不會是某些心懷不軌的人安插的探子。」胡氏絮絮叨叨地道。

  季初色聽她將那些過去的事情,很瑣屑,但是他卻沒有表現出一絲不耐,而是測站在她床榻前,靜靜地聽她敘說。

  胡氏見季初色沒有露出一絲不耐,眼底划過一絲讚賞,隨即繼續道。

  「但是她去不知道,最後卻是我背叛了她。」

  當年她帶到了皇宮,離梅妃生產的日子還有一個月,她閒來無事便在宮殿門口溜達,一日,她遭逢暗手,擄到冷宮裡去,被餵進了一顆毒藥,然後對方要她在梅妃生產當日,將生下來的孩子交給他。

  

  她原本是不從,但是沒有想到毒藥藥性太強,當晚就發作了,她那時候膽小,只想活命便答應了下來。

  胡氏感覺到了季初色微微隱忍的情緒,訕訕一笑。

  「於是梅妃臨盆那日,誕下了皇子,我遵照約定,將宮女引開,把皇子從暗道里遞出去,而對方交給了我一個已經奄奄一息的也是剛出生的孩子,讓我將他放到梅妃身邊。」

  「誰也料不到,那個孩子剛放到床榻上,便夭折了,而梅妃剛醒來看到這一副場景,原本那日血崩不止,整個人更加承受不住了,於是便也撒手人寰了。」

  季初色慢慢收攏著手指,頭微低著,神色掩在了陰影之下,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息。

  胡氏知曉那個沉默的年輕人此時心裡正在醞釀著情緒,但是她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生命力在漸漸流逝,如果有些話再不講的話,便來不及了。

  「後來我逃離了皇宮,我知道他們不可能這麼放過我,所以我帶著對梅妃的虧欠逃得遠遠的,最後回到了落辰。」

  「其實我很對不住梅妃,若不是中了毒,想來我是不會受人指使,二十年了,整整而是年了,報應終於來了,讓我也感受著血流不止的懲罰,這都是天意啊,這都是因果循環啊!」

  胡氏說得有些急,以至於自己又被嗆到,整個人咳得死去活來。

  待緩和了後,胡氏抬眼定睛看向他,最後一字一句地道,「當年梅妃血流不止,並不是因為難產,而是有人對她的傷口下了藥,以至於到了最後,血竭而死。我不知道對方是誰,我只知道與當年給我下毒的人是同一夥的。」

  「給你下毒的人是誰?」季初色緩緩開口。

  胡氏仰起頭,眸中帶著似有若無的悲憫,「當今權握一方的定王爺,季風華。」

  但是顯而易見的是,她以為季初色會震驚,可是他沒有,只是點了下頭,表示知曉。

  胡氏訝異,「你都不感到一點驚奇,那可是把你養大的人?」

  養大?

  季初色在心裡嗤笑,最後他又復問道,「那季皇后可有參與?」

  胡氏點點頭,「當年季皇后也是身懷龍子,只不過三四個月,那時候她曾敲打我一番,讓我不要泄露出去,否則小命難保,」說到這裡,胡氏突然冷笑了一聲,「可是我知曉,她早就安排好人,只要宮中的事情一平靜下來,就會馬上對我下手,我沒有那麼傻,那天晚上我就逃了。」

  季初色神情平靜,仿佛讓人看不到一絲絲波瀾,「說完了?」

  胡氏頓時愣住了,差點沒有反應過來,「差不多了。」

  季初色點頭,隨即準備轉身離去,看著那毫不留戀的背影,胡氏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大聲問道,「難道你一點也不好奇,我為什麼和你講那麼多?難道你不想知道當年那個被換走的皇子去了哪裡?」

  「這一切已經不重要了,我可以當做你即將離開人世,而感到孤獨無人訴說落寞時想找一個人傾吐。」季初色鹹淡地道。

  胡氏怔愣地看著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房間裡,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她躺在榻上,剛才激起的那一股力氣漸漸散去,渾身也無力了,她感覺整個思緒在慢慢渙散。

  她已經把她該說的都說完了,埋藏在心裡二十多年的秘密,終於有了訴說的對象,她感覺這二十年來對梅妃的虧欠,今日終於了結了。

  她喃喃自語道,「當年梅妃一笑傾城,而如今見到你,我倒是覺得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那雙眼睛和梅妃真像……」

  午夜亥時,胡氏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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