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情人眼裡出西施
2025-02-04 07:54:55
作者: 安步奕奕
天意被美人牽著走進永夜宮,遠遠便聞到一陣香飄飄的飯菜香味,她咽了下口水,這兩日一直都是吃著流質稀飯,現在早已經腹中空了,腳步一轉便看到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不由令人食指大動。
但是當天意迫不及待坐下要享用的時候,手中的筷子被人冷不丁抽走。
她一臉胃求不滿地看著美人,「為什麼拿走我的筷子,你自己不是有嗎?美人,我餓!」
季初色強忍著自己忽略那雙晶亮晶亮的眼睛,然後一本正經地看向她,「坐好,我有話問你!」
天意眨巴眨巴眼睛,有些無奈,小聲嘟囔著,「美人這是又在搞什麼鬼?也不能讓人吃飽飯再問。」
雖然不情願,但是天意還是認認真真,順順從從地坐直身子,可憐兮兮地看向他,誰讓所有的筷子都被美人收走了,難不成她要用手抓嗎?
只見季初色拿著筷子,筷子一頭輕點著盤子,一副審問犯人的模樣,神聖不容人侵犯,天意頓時疑惑,難不成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嗎?比如沒有遵守那些準則?不應該啊,她在花花四那一號老媽子的監督下,做得堪比模範學生,咳咳,雖然只有她一個學生?還是要對她沒打一聲招呼出宮殿的事進行秋後算帳?可那不是她不想打擾美人休息嘛!這也有錯?
季初色輕咳了兩聲,像是要打算開始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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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更是正襟危坐。
於是一場奇葩的問話便開始了。
「你覺得林風措長得怎麼樣?」
「啥?」
一個問得一本正經,一個差點下巴脫臼。
聽著美人方才的問話,天意一副驚呆了的模樣,怎、怎麼扯到林風措身上了,美人這是怎麼了?居然會問一個男子長得怎麼樣?這該是從一個威風凜凜,高傲不可攀的元帥口中問出來的話嗎?
許是娘子的嘴巴張得太久,季初色不由虎著臉,筷子點了點盤子,「嚴肅點。」
天意摸了摸鼻子,好像感覺美人有點像是炸毛的小貓咪,雖然可愛,但是現在關鍵的是要順毛對吧?
於是天意嚴肅回道,「林公子這人嘛,溫潤如玉,氣質如竹,待人有禮,如沐春風,醫術斐然,心地良善……」
天意說著便想起一直承蒙他的救護,一時間所有美好詞彙都不由自主地蹦出來,完全沒有注意到,她每說出一個成語,某人的臉便黑了一分。
「不許再說了。」最後某人終於忍不住了。
被打斷的天意一臉委屈,不是他讓說的嗎?然後一抬頭,嚇了一跳,美人這是塗了黑炭嗎?這臉怎麼黑成這樣子?
季初色見娘子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神情緩和了下。
「那和我比呢?」
問話的時候,隨即臉上像是帶著羞澀的神情,但是一眨眼就不見了。
天意以為是她眼花了,不由揉了揉眼睛。
隨即回顧剛才聽到的話,嚇了一跳,她不由掏了掏耳朵,她方才沒有聽錯吧?
見娘子這舉動,季初色有些惱羞成怒,「快回答,不許騙我!」
天啊,美人又炸毛了!
天意立即拉回心神,在心裡琢磨著美人此時不對勁的舉動是為哪般?
琢磨著琢磨著,突然想起之前花花三好像提過,美人很是不喜林風措,所以起了比較的心思?想知道他與林風措孰美?才會拉她當裁判?
心思在腦子裡百轉千回後,天意頓時亮起了她的兩隻大眼,就如同雷達一般在美人身上全方位掃射。
季初色冷不防被娘子這般大膽地直視,好像自己已經被剝光了,在她面前未著寸縷,不由有些尷尬,但是一想起之前他不在的時候,林風措一直守在娘子身邊,雖然是為了驅毒,但是回頭想想,心裡還是挺泛酸的。於是他便硬著頭皮問下去。
「怎麼樣?」
天意也知道不能吊太久美人的胃口,於是她單手撐著下巴,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怎麼說呢?論長相呢,各有各的特點,林公子就像是君子蘭,而你就像是梅花,蘭花清香溫和,你清貴濃烈,論技能呢,林公子行醫問藥,是居家必備的好男子,你行軍打仗,保家衛國,是英勇無畏的男子漢,論處事呢,林公子待人溫文爾雅,很容易得到別人的好感,你不喜和人交談,給人一種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的感覺……」
「咔嚓——」
季初色手中的筷子斷成兩截。
只見他咬牙切齒地道,「總結?」
天意眉角抽了抽,哀憐地看著那兩截筷子,繼續「實話實說」道,「林公子是所有女子的夢中情人……」
「嘭——」
這下所有的筷子都化為灰燼了。
天意咽了下口水,怎麼辦?沒有筷子待會怎麼吃飯?
可惜她該注意的重點似乎不是這個,她弱弱地抬起頭,看著一臉陰沉受傷的美人,似乎美人徹底炸毛了!
不是似乎,是肯定!
「夢中情人,難道也是娘子的夢中情人?」這話聽起來好像是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天意摸了摸鼻子,「按道理來說,應該是的,可是……」
可是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季初色倏地站起來,他覺得這頓飯吃不下去了,否則他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就想把這個滿嘴「胡言亂語」的娘子給吃了!
天意看著美人神色陰沉,滿臉寫著「我不高興,別惹我」的字眼,天意頓時覺得玩笑開大了。
可是美人不給她解釋的機會,傲嬌地冷哼一聲,便提步往外走。
怎麼辦?天意頭疼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美人怎麼這麼沉不住氣,聽她把話說完呀喂!
走了幾步的季初色頓時有些後悔了,他不應該走得這麼幹淨利落的,至少得問個明白啊!
天意抓耳撓腮,美人的腳步快踏出宮殿了。
而季初色也抓耳撓腮,娘子怎麼還不攔住他?
天意靈機一動,突然哎呦一聲,「我頭好暈,是不是毒沒清理乾淨?好難受!」
正打算轉身投降的季初色,聽到這話,立即神色嚴肅地快步走回去,一把托住娘子搖搖欲墜的身子,一臉焦急擔憂,「娘子,你感覺怎麼樣?要不要給你叫大夫?」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皺成一團的小臉頓時「撲哧」一聲笑了,如同雨後初霽,絢爛了他的眼。
但是等季初色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被娘子給耍了,立即放開娘子的腰,負氣般要往外走。
天意見勢不好,立即張開雙手,猛地將美人抱住,趁著他沒緩過神,便將小腦袋往他懷裡蹭,感覺到美人僵住身子,不再往前走,她才抬起頭,狡黠一笑。
季初色對著這賴皮的某人,真是氣得痒痒的,又無可奈何,他不由板著一張臉道,「抱著我做什麼,我又不是你的夢中情人!」
天意一聽,這濃濃的酸味,感覺肚子更餓了。
她莞爾,「美人,你還沒聽我把話說完啊!」
「好,你說!」季初色看著她那雙晶亮的眸子,火氣也消了大半,只不過嘴裡還發酸,酸得牙痒痒的。
天意眨眨眼,嬉笑道,「美人,雖然林公子符合女子夢中情人的所有條件,可是呢,天下女子那麼多,林公子又只有一個,所以只是出現在夢中,可是呢,我荀天意要的,只不過是全天下獨一無二的那一個季初色。」
天意頓了頓,果然看見美人那高挑的眉毛被捋平了,她繼續道,「不管季初色是少年英才,還是無用廢物,是容貌上乘,還是歪瓜裂棗,在我的眼裡,他勝過別人千倍萬倍。」
避開美人那越來越發亮的眼睛,天意有些羞澀,忍不住伸手環住美人的腰,然後將臉頰貼在他的胸口,這樣子,便不用直接對視美人說話了,否則她要羞紅臉了。
聽著娘子毫無保留的心裡話,以及感受著嬌柔的身子在他懷中緊密相貼,季初色那薄粉的唇好看地翹起,方才那一醋缸打翻的味道頓時散去。
「我不喜歡和比人比較,我荀天意喜歡的,便要好好守護,為什麼要拿出來跟別人作對比,就算別人再好又能怎麼樣,在我眼裡,我喜歡的便是獨一無二,我在意的便是不可替代。自己知曉就好,不必跟人對比!」
天意的臉埋在美人懷裡,說出來的話悶悶的,不大清楚,但是被她緊密靠在一起的季初色卻聽了一個真真切切,那帶著小女子嬌憨的聲音通過胸膛震動,如螞蟻蠶食,一點一點浸入他的骨髓,融入他的骨血,貫穿他的心間。
他一把拉開懷中的人,許是心裡激動,或是第一次被自己在意的人表白,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少年驕子,難得結結巴巴地問道,「你方才說喜歡我?」
咳咳,天意忍不住鬧了個大臉紅,美人該關注的不應該是那什麼他與林風措孰美嗎?
「我說了嗎?」天意打哈哈地道,「一定是你聽錯了?」
「我耳力好,不可能聽錯,你再說一遍,我想聽!」季初色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年,緊盯著娘子粉嫩的臉頰,一臉的喜不自勝。
天意被他纏得沒法,最後想出一個能堵住美人喋喋不休追問的法子。
身隨心動,她突然捧住美人的臉,在他詫異中,猛地在他臉頰上吧唧一口。
然後她十分瀟灑地抽身離去,朝那個目瞪口呆的某人,調皮地拋了個媚眼,「總結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天意驚奇地發現美人的耳際一點一點的發紅,就像是清晨的彩霞漸漸染紅天際,那樣奪目,惹人心裡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