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美人被拆穿(3)
2025-02-04 07:53:25
作者: 安步奕奕
「主子,赫來國進犯我國,已經連連拿下六座城池,我軍連連敗退,赫來國士氣高漲,勢如破竹,恐怕過了潼關就要逼近第二道關口了。」鳳一收到戰線傳來的軍報,立即向自家主子稟報。
季初色靠坐在椅背上,整個人面色肅然,「為何這次赫來國這麼迅速就攻破潼關?明明當年我安排了石陣,就算守關的將士再怎麼不濟,拖延敵軍半個月也不是問題。」
鳳一收到主子的疑惑,臉上浮起一絲憤慨,「主子,您還記得潼關的守關人是誰嗎?就是之前挑釁過您,被您一槍挑下馬背的余靖,他一直不服您,迎敵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啟用主子的石陣,不到三天就將潼關拱手讓人,所以這次潼關失守跟他剛愎自用有很大的關係。」
季初色面上浮起淡淡的譏誚,「莫怪戰報才剛傳回皇城,潼關就破了,連派援兵的時間都沒有。」
凌二在下首拱手問道,「主子,此次赫來國來勢洶洶,您什麼時候會重出大軍,初鋒將士們,已經磨好刀劍,等著您發號施令。」
初鋒軍,季初色取義於初露鋒芒,但是時常被人稱為季初色的精兵,是季初色入軍後親手培養起來的精兵親衛,各個精壯對敵經驗豐富,人數雖不過五萬,但是卻以一敵十,被外界稱為戰場上的雄獅。
初鋒軍只聽命於季初色,當年季初色出事,朝中各大黨派想將他們收攏入麾下,無奈初鋒軍的將士們各個桀驁不馴,任你金銀珠寶財色權利誘惑,他們各個不為所惑,初鋒軍的副將帶領著初鋒軍所有將士在太行山的山腳下駐紮訓兵,宣稱,若無將軍的命令,不再參與任何一場對站。
初鋒軍本就是季初色經過東臨帝的默許自己創立的軍隊,不在朝廷軍隊的編制下,所以朝中的人恨得牙痒痒的,但是卻拿他們沒有辦法。
季初色恢復神智的事情,早已經通過密報,讓幾個在初鋒軍里的心腹得知,所以此次敵軍來犯,讓他們士氣高漲,想將這當年他們打得落花流水的赫來國再踢回草原去。
季初色看著凌二獻上來的初鋒軍密報,上面洋洋灑灑的思念之意以及壯志讓他微微動了動眸子。
主子臉色深沉,似乎在做著什麼難以抉擇的決定,風烈們頓時噤聲。
戰號吹響,讓他們熱血沸騰,卻忘記了主子身上的蠱毒,一年之期,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如果一旦上了戰場,那麼歸家遙遙無期,所以主子是割捨不了大少奶奶,一旦主子重掌兵權,朝廷那些虎視眈眈的眼睛就會落在大少奶奶身上,並且王府里也不安全,到時候內憂外患一起來,主子分身無術,大少奶奶的安危就有了問題。身為男兒,不能被兒女情長牽絆,否則英雄氣短,但是就連他們自己,看著大少奶奶陪著主子一路走來,他們也狠不下心催促主子做出決定。於是所有人都閉上嘴巴。
就在書房一片沉寂的時候,席三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稟報導,「主子,陛下飛鴿傳書,讓您進一趟宮。」
花花們的視線都落在自家主子身上,看來陛下已經沉不住氣了。
季初色輕嘆了口氣,該來的,總會來的。
「準備,進宮。」
一炷香之後,季初色出現在御書房內。
「陛下如此急迫地將微臣召來,所為何事?」季初色站在案前,畢恭畢敬地問道。
「臭小子,明知故問!」東臨帝斜了他一眼,然後冷哼了一聲。
「陛下,這就是您知人善任,禮賢下士該有的姿態嗎?」季初色挑了挑眉,「微臣只是按照流程走,難不成一來就直接跪下來懇求陛下將軍令還給微臣,那豈不是讓陛下起了疑心,到時候陛下還要花一兩天時間考察微臣是不是有異心,一來二去白費功夫不說,還浪費時間,說不定到時候赫來軍隊已經打到皇城門下了。」
東臨帝聽聞他的話語,撇開裡面言辭的不敬,提取裡面的信息,頓時心中一喜,「你已經做好決定了?」
「不做好決定又能怎麼樣,陛下右手邊的聖旨裡面寫的是什麼?恐怕是要送往定王府的吧!」季初色不客氣地回道。
「那就好,朕知道你其實並不是很想接下這個任務,只是朝中上下,幾個黨派將利益最大化,都只推薦對自己有利的人選,根本沒有考慮到現實的情況,並且與赫來國交過手的人寥寥無幾,唯有你打敗過赫來軍,對他們知之甚深,所以一觀整個朝堂,也只有你能勝任。」東臨帝瞥了一眼案桌上的聖旨,低聲輕咳,掩去臉上的不自然,然後肅著一張臉,語重心長地道。
「陛下已經做了決定,微臣定當全力以赴。」季初色收起臉上的不郁,恭恭敬敬地回道。
見季初色如此,東臨帝才舒了口氣,然後他卸下帝王的一身威嚴,走到季初色身邊,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朕知道這次為難了你,天意嫁與你不久,便要讓你們小兩口分開,朕也實在不忍,只是這世間總是有那麼多事情要讓我們去抉擇,捨棄,真的難為你了。」
季初色看了眼肩上那一支手,厚重得仿佛是一個父親的手,讓他心下安定,他勾了勾唇,朝東臨帝笑道,「國難當前,男兒定當挺身而出,這是身為一個子民該有的認知。」
「好好好,」東臨帝撫掌大笑,一連說了三個好,隨後他欣慰地看向他,「朕知道你心中在擔心什麼,你放心,一旦你動身前往前線,朕就會讓人保護好天意,保證你離開的時候什麼樣,回來還是什麼樣,毫髮無損。」
「多謝陛下。」方才他斗膽與陛下嗆聲,無非就是想得到這個承諾,縱然他有這麼多風烈留下來保護娘子,也只能是在暗處,在明處,若是有人要置娘子於死地,風烈很難現身保護,所以,他需要陛下一個承諾,唯有這個承諾,他才能放心離去。
「去吧,好好收拾一下,和天意說明情況,和她道個別,聖旨這幾天就會下了。」東臨帝深深看了季初色一眼,然後擺擺手說道。
季初色離開了御書房,看了眼深沉的天際,眸色里情緒莫辨。
天意這幾天覺得有些不對勁,美人最近看她的眼神感覺有些奇怪,像是在不舍,她皺了皺眉,天天見的人,為何會露出這樣的神色,而且最近美人黏她也黏得十分的緊,也不去晨練了,就窩在被窩裡和她一起數著太陽升起的時辰,也不去書房了,她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明月和侍硯等人都笑話美人成為一塊牛皮糖了,推都推不走。
她頗有些無奈,不過是甜蜜的無奈。
以前在現世的時候,時常聽到有人說要結婚了,原因是因為不小心有了孩子,因為父母之命,因為年齡大了,因為對方條件還不錯,很多很多結婚的理由,但是仿佛已經很久沒有聽過,她要結婚是因為很愛一個人,想永遠和他在一起。
天意有些感懷地舒了一口氣,幸好,與她成親的這個人,是她很愛的一個人,她想永遠和他在一起。
想到這裡,天意似乎覺得今日下午好像都沒有見到美人,不由有些奇怪,她淺淺羞澀一笑,看來最近被美人纏得有些習慣了,現在不在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不過她也好奇美人現在在做什麼,之前美人偷偷去廚房跟侍硯取經,讓侍硯教他做菜,雖然最後呈上來的雞蛋焦了,米飯糊了,但是她仍然很感動。
說做就做,天意將手中納到一半的鞋面擱在桌子上,然後旋身站起,往院子走去。
然後在院中侍婢心照不宣地指引下,她走到了書房窗口,恰好看到美人坐在桌案後,正與花花們說著話。
她笑著正要走向門口,裡面傳出來的對話,卻讓她僵住了腳步。
「主子,您的意思是說,這幾日您就會出發前往玉關?」凌二抬首問道。
季初色的手指輕叩著攤開在案上的地圖,指了指上面的一個點,「赫來軍破了潼關,占領了幾座城池之後,一定不會滿足,所以他們會北上,北上是玉關,玉關之後是華城,柳御城,那裡民豐物饒,可以補給他們這段時日缺失的兵馬糧食,所以我們要先到達玉關,將關口守住。」
鳳一點頭,「主子說得有道理,那屬下會吩咐好沿途的風烈部署,讓主子儘快到達玉關,減少傷亡。」
而這時候一直沉默的席三突然面帶擔憂地問道,「主子,這些事您跟大少奶奶說過了沒有?大少奶奶現在還不知曉您恢復神智這件事,過幾日您又要親征,恐怕不妥。」
席三這些話無不是他心中最糾結的事情,他微不可乎地點了點頭,正要開口時,眼角卻出現一抹淺紫色的身影,他的手一怔,隨即慢慢轉過頭,幽深的眸子頓時與那雙清麗的眸子對上,他頓時僵住,那張妍麗的容顏此時浮現了錯愕,悲憤,又難以置信的神情,如此清晰地映在他的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