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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相思枕畔,但見淚痕濕

2025-02-04 07:52:51 作者: 安步奕奕

  但見娘子髮絲凌亂地披在肩上,面色倉皇,擁被靠坐在車壁上,外面的月光從車簾外傾灑進來,投注在那白皙的臉上,若隱若現的細微的濕意,隱隱閃著微微亮光,季初色心裡忽然一亂,他伸出手覆上娘子的臉頰,指尖輕動,拂去她眼角的濕潤,語氣輕柔,好像眼前的娘子是一個易碎的娃娃,要小心呵護,「娘子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天意此時還處於方才的夢境之中沒有回過神來,她看著美人焦急的神色,眼淚像是珍珠般滾落眼眶,她喃喃道,「美人,你說如果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那該如何去守護你?」

  「娘子,你在說什麼?」季初色抬手將娘子額前被冷汗浸濕的碎發拂到耳後,語氣溫柔地像是春風化雨般,給人以安定的力量。

  天意伸手覆上美人的手,感覺著他掌心的溫熱,然後眨著淚眼,掙扎又迷惘地道,「今日見彩霞躺在馬車裡,血肉模糊,我生生感到後怕,利益爭鬥總是殺人於無形,我不夠聰明,不會武功,萬一連自己都沒有辦法保護好,談何信誓旦旦說要護你一生平安?」

  藺成雪當日在林里的那一席話終究給天意留下不可磨滅的痛楚,若是美人不能夠恢復,她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雖然沒有跟美人透露,但是她不希望到時候她的情緒影響到美人,一個人默默忍受的,但是再堅強的人,終有一天也會倒下,也許是因為隱忍太久,害怕,難過,像是一張無形的網,慢慢收緊,讓她喘不過氣來,寸寸絲網,嵌進皮肉,牢牢攥住她的心,逼著她去正視事實,逼著她為未來的生活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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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今日的事情,像是壓到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將她心裡埋藏在深處的恐慌,無助釋放了出來,無限擴大,光與暗在做著天人交戰,負面情緒最終吞噬了光亮,整夜做起了噩夢。

  「方才我在夢裡,夢見美人被人冤枉抓起來,而我站在旁邊,想為你證明清白,可是喉嚨好像被人扼住般說不出話來,雙腳連動都不能都,我嗚嗚咽咽,卻沒辦法說出一句聽得懂的話,只能眼睜睜看著美人被那些差役抓走,然後周身景物倒退,我一下子到了牢房,看見差役對你用刑,把你打得遍體鱗傷,想逼供,我伸手想要攔下鞭子,可是鞭子穿過我的身體打在你的身上,鮮血模糊,我看到美人咬著牙,很疼,卻沒有喊出來,我也很疼,那一鞭一鞭,好像打在我身上,很疼很疼,美人,你能知道那種孤苦無依,睜著眼睛看你受苦,卻無能為力的滋味嗎?」

  那個滋味,是午夜夢回不能驅散的心慌,是一夢驚醒的黯然無措,是面對黑暗的痛徹心扉。

  季初色看著懷中的人,一點一滴地訴說著心中的恐懼,無措,痛苦,他的眸底是幽暗不見底的漩渦,好似要將這些一一吸納進去,讓娘子不再深陷其中,他的手緊緊握住娘子的手,默默用著溫度給予她力量。

  「娘子,如果有一天,我還是如此痴傻,你離開我可好?你不要我可好?」聲音飄渺,連季初色也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從他口中說出,但是看到娘子頓時止住話語,怔怔地看著他。

  「為什麼?」天意難以抑制地問出口。

  「一個廢人,要來有何用?還要成天提心弔膽將他帶在身邊保護,不是累贅是什麼?」季初色微微扯著唇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溫軟的手指覆在他的唇上,將他下面的話擋在唇中,那雙亮靜明亮的大眼,盛滿了內疚與哀傷,「美人,我是不是嚇到你了,對不起,我只是今日受到了驚嚇,我沒有嫌棄你,沒有要拋下你的想法,我只是在自責自己沒有足夠強大的能力去保護你,你不要放在心上,說不定我睡一覺起來,又什麼事都沒有了。美人,我們乖乖睡覺好嗎?」

  那是天意一直擔心的事情,她害怕美人因為她而怨恨自己,自暴自棄,不願同她一起走下去,害怕自己成為負擔。

  可是美人不知道,他不是她的負擔,他是她的勇氣和面對強敵的不可磨滅的力量來源。人的一生,若是沒有執念,做什麼事都提不起勁,可是萬生皆苦,苦在於執念,天意清醒地看著自己沉淪。

  面對娘子的懇求,季初色沒有說話,他抬起手指,修長好看的指尖拭過娘子眼角殘留的淚水,指腹微燙,像是和他心裡此時的哀傷共鳴。幽暗的眸光略過娘子殷切的期盼,雙手一攬,便將娘子擁入懷中,「娘子,睡吧!」

  沒有得到美人的承諾,天意的心裡隱約有著不安,她還欲開口,卻感覺困意襲來,最後無知無覺了。

  季初色的手指從娘子的睡穴移開,他低首看著沉睡的容顏,目光落在那帶著濕意的眉眼,牽起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可是娘子,我不願成為你的負擔,不願你一輩子面對木訥的我過完人生最美好的時光,我寧願你忘了我,寧願你的生活中沒有我的出現,我也要你平安喜樂,快樂無憂,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願意用我畢生能力,為你築一個煩憂遠離自由歡樂的天地,讓你無憂無慮,什麼都擁有。

  他的唇輕輕落在天意的眼角,蜻蜓點水般,卻讓他嘗盡了酸澀苦意。

  原來淚水真的是苦的。

  他微微一笑,隨後敲了敲門板,鳳一隨即應道。

  「我要遺迷。」

  遺迷,能讓人忘卻記憶。一顆,可以讓人失去短暫記憶,比如一晚,兩顆,可以讓人忘卻所有記憶。

  季初色看著手中靜靜躺著的灰褐色藥丸,最終淡淡一笑。

  隔日起來,天意覺得渾身酸痛,只見一抬眼,便見到她一旁安靜看書的美人,真乾淨,真好看,於是她抱住美人的手,一邊打滾一邊撒嬌道,「美人,你怎麼起那麼早?美人,你怎麼可以這麼好看?」

  季初色煞有介事地看著自家娘子回道,「天生麗質難自棄。」

  天意頓時愣住了,她的滾也不打了,她的嬌也不撒了,她呆呆地看著一臉無辜的美人,一大清早的,她沒聽錯吧!

  天意眨巴眨眼眼睛,美人也跟著她眨巴眨巴眼睛,她歪歪頭,美人也歪歪頭,她難以置信地撓撓頭,美人也跟著她撓撓頭,動作完全一致,美人這是要鬧哪樣?

  於是天意頓時伸出魔爪,朝著美人的頭就是一陣亂揉,直把美人的墨發亂成一團雞窩頭,她才長舒一口氣,這樣才對嘛!一大早的,她還沒洗漱呢,就一身乾淨整潔出現在她面前,還如此自戀,真是拉仇恨!

  不過天意看著頂著一雞窩頭下的那一張紫芝眉宇的清貴容顏,往下再對上美人無辜稚氣的眸子,天意頓時有些無地自容,這樣子欺負美人,真的好嗎?

  可是不管怎麼揉捏美人,那一張絕世的容顏還是不容忽視的,天意頓時無力捶著桌几,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季初色看著一早起來充滿著活力的娘子,眸底莫測,不知是喜意還是落寞。

  「美人,謙虛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以後不能在這樣自戀了哈!」天意覺得她有必要跟美人說一說這臉皮的重要性,太薄了不行,太厚了更不行。

  只見美人很是虛心地點點頭,正當天意舒了口氣要打理自己的儀容的時候,美人從身側喃喃地冒出一句話,「可是容貌是天生存在的,就算我謙虛,它在那裡也不會增一分,但是我驕傲,它在那裡也不會減一分,娘子這句話用在這裡好矛盾,幸好我善解人意,不和娘子計較。」

  

  「嘭——」好像是什麼東西砸到木板上的聲音。

  緊接著一聲咬牙切齒的聲音響徹馬車,「美人,今日不許吃梅子糕!」

  在馬車外忙活的侍墨侍硯,以及隱藏在暗處守候的花花們,都不由自主露出一抹發在內心的笑意。

  今日陽光明媚,今日晴空萬里,今日神清氣爽!

  但是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隨著一群人的到來,安詳的氣氛最終被打破。

  季子烈領著手底下的隨從,一路怒氣沖沖地走到天意和季初色的馬車前。

  因著天意有意隔開與定王府人的接觸,所以每次馬車都是與他們相隔甚遠,所以當季子烈帶人來到她們面前早已經氣喘吁吁,一身的怒火已經折半。

  他站在馬車前,眉眼一豎,怒聲道,「荀天意,季初色,你們給我出來!」

  早已經在方才,花花們已經將前方戰況一一稟報給她們,所以此時天意一把撩開車簾,從容地和美人下了馬車。

  「走吧。」天意抖了抖袖子,同時也幫美人理了理衣襟,然後大手一揮,便對季子烈道。

  季子烈被天意這一番從容自若,並且絲毫不問因由,好像要去參加一場宮中盛宴般。

  天意瞥了一眼沒回過神來的季子烈,揚了揚眉頭,「不是很著急嗎?走吧。」

  等季子烈回神來時,天意和季初色已經率先走在前頭,他狠狠暗罵了一聲,「待會看你們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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