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今夜月色很美
2025-02-02 18:30:07
作者: 李雨霞
「我就是上帝從你身上抽走的這一根肋骨,我要讓你永遠記得我,也永遠愛我。」甜甜就這麼理所當然的要求著。
他就這麼記著她,愛著她,如她的名一樣,刻在了骨頭上,可她,卻那麼殘忍的離開了他。
吳明輝撫摸著肋骨上的那個字,痛苦的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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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蕊整晚失眠。
在急救室、在重症監控室時,她沒感覺,這轉到vip病房來,她才感覺有些不自在。
李文川居然叫醫院增設了床鋪,設在小客廳中,他跟田妥妥就這麼睡在客廳,美其名曰方便照顧她,以免她有什麼病情反覆。
隔著一條隔離簾,父子倆的對話,有一句沒一句的傳入耳中。
從窗戶望出去,月光很好,田小蕊看著這月光,心中有些感概。
她沒想過,此生還有再同李文川同在一個屋檐下的日子——雖然是醫院的病房,但也算是同一個屋檐下。
這六年,她竭盡所能的忘了他,她的重心,在事業上,在兒子身上,哪料得,峰迴路轉,兩人居然能重逢。
六年前,她輸得太慘,失心又失身,六年後,她提醒著自己,不要再犯相同的錯誤。
閉上眼,小眯了一會,等她再睜開眼,卻見黑暗中,李文川不知何時坐在了床頭的陪護椅上,正專注的看著她。
借著淡淡的月光,他在陰影中,原本妖孽俊美至極的臉龐,更帶了幾許的陰柔。
田小蕊怔了一下,沒料得,他會半夜守在自己的病床前。
「你幹什麼?」她想問。
話還沒有出口,李文川已經快速的伸指,在唇間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小聲,別吵醒了兒子。」他用唇語說著。
田小蕊氣結,似乎認了這個兒子,他時時處處都以兒子為先。
她很想問,你怕吵醒了兒子,就不怕半夜守在我床邊,驚嚇了我?
「你怎麼在這兒?」她也只有壓低了聲音,問他。
「我在想事情。」李文川看著她,一臉的嚴肅認真。
田小蕊想翻白眼,你想事情,需要這半夜守在我的床邊盯著我嗎?難不成這半夜裡,你圖謀不軌。
媽媽咪啊,我可是個病人啊,你不至於禽獸著連病人都要騷擾吧?
可他眼神看著她,並沒有什麼情慾的意味,真的只是在想問題,而且想從她的臉上看出答案的模樣。
田小蕊被他這樣看著,有些不自在起來,她微微別過了頭,嗯了一下口水,緩解自己的不適應。
「要喝水嗎?」李文川注意著,問了一聲。
「要……」田小蕊答,總比讓他一直死死的盯著強。
李文川起身,躡手躡腳的去倒了水過來,輕輕飲了一口,溫度很合適,他才準備餵田小蕊。
「吸管……」田小蕊躺在病床上,提醒著。
她這麼躺著,不用吸管,怎麼能喝水。
「沒找著。」李文川理直氣壯的答了一句,已經含了一口水,俯下身去,抵在了田小蕊的唇間。
沒料得,他居然這樣來餵自己。
田小蕊後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該說要喝水。
不等她反抗——其實她也沒辦法反抗,手上打著厚厚的石膏,動也不能動。
李文川舌尖在她的唇際輕輕一挑,那溫熱的水已經從他的嘴裡,灌入她的嘴中,田小蕊被迫喝下。
「你……」
「我在餵你喝水……」李文川答得一本正經。他根本就不想找吸管,他就想這麼餵她。
他這麼說著,伸手輕鉗了田小蕊的下巴,再度含了一口水過來,緩緩注入田小蕊的口中。
似乎因為有了水的滋潤,她的唇,更是柔軟。
「田小蕊,我以前也這樣餵過你嗎?」他的舌尖輕挑了一下她的唇瓣,輕聲問她。
「沒有。」田小蕊咬緊了唇,憤憤的答了一句。
「我不信,我怎麼感覺,倒象餵過了無數次呢。」他這麼說,唇邊再度現了久違了那抹邪魅的笑意。
不等田小蕊作何回答,他已經俯身過去,噙住了她那柔軟的唇,輕輕吮吸品嘗起來。
田小蕊氣死了,自己現在簡直就象砧板上的魚,由得李文川欺負,自己動也不能動,連唇,也被他溫柔的吮吸著,連咬他一下,都辦不到。
她只能氣呼呼的瞪大了眼,死死瞪著李文川,就想高聲叫喊了。
「乖,閉上眼,好好享受。」李文川伸手,修長五指伸出,將田小蕊的眼給蓋上:「你沒感覺,這接吻,是世上最美妙的事?」
六年前,田小蕊會認為,跟他接吻是一件美妙的事,他能很輕易的,就挑起她的神經,讓她如痴如醉,沉溺其中。
可這不是六年前,現在的田小蕊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小丫頭田小蕊。
等他終於試圖霸道的將舌侵入她的口中,糾纏她的小舌頭時,田小蕊抓緊時機,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李文川停止了動作,直起了身子,微微的鬆開了他。
「對不起,川少,我可沒感覺,跟你接吻能有多美妙,這只是讓我噁心。」她低聲說。
雖然她已經壓低了聲音,可臉上那層譏諷之意,卻是明顯無誤。
李文川瞪著她,她真的有這麼討厭他嗎?
黑暗中,兩人互相對視著,只有長長短短的呼吸,響在病房之中。
「田小蕊,就因為,這些年,我沒管你們母子倆,讓你們母子倆在外面受了些苦,所以,你就這麼恨我?」隱忍著,他問了出來。
田小蕊別過了眼,沒有作答。
她恨李文川嗎?捫心自問,她不恨。
他以往對她所做的,也沒多大的錯,他只是不愛她。
同樣的,自己也不恨他,只是,也不再愛他而已。
既然彼此不再愛,那再做這樣的糾纏,又有何意義。
六年前,他說過,要她留在身邊,當見不得光的情人,六年後,他也是這樣想,要自己母子倆在他的身邊,當見不得光的情婦與私生子?
田小蕊輕聲哧笑了一下,六年前,她一無所有的情況下,都不會選擇這一條路,這六年後,她有朋友有事業有兒子,她更不會選這一條路。
「我困了。」她仿佛自言自語了一聲,語氣疏遠。
「那你好好休息。」李文川也沒心情再做糾纏,伸手替她拉好被子,他才再度躡手躡腳的返回那邊的沙發上坐下。
他睡不著,他也知道,她根本睡不著,可這麼漫長的夜,卻沒有任何話題可以繼續交談下去。
他對她有感覺的,這點認知,他很清楚,他能知道,自己骨子中,喜歡著她。
這跟對著溫麗容時完全不一樣,縱算過去的多少年中,溫麗容一直以女朋友的身份呆在他的身邊,他連跟她站在一塊都是極為勉強,更別說象戀人般的親密。
可對田小蕊就是不一樣,雖然不知道當年兩人究竟有什麼糾纏,可看著她的笑臉,他就如沐春風,生了親近之意,只想跟她靠近靠近再靠近……可這該死的女人,對別人都是笑顏如花,這陣子,對他卻是各種的冷嘲熱諷。
她根本不愛他,從最初機場遇上,她就是各種的躲避,可是,真要不愛,她又哪來的勇氣和信念,支撐著她獨自一人生下孩子帶大孩子。
「田小蕊,難道當年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所以,你這麼恨我,故意帶著兒子來一塊折磨我嗎?」李文川心中無聲的質問著。
趙伶俐帶人將發電機送回商業城的物管辦,再同物管處的人再三感謝。
說話間,眼角視線,卻無意間撇到一個身材挺撥的男子向著這邊辦公室走來,這正是一副職業西服的吳明輝,趙伶俐莫名的心慌了一下,趕緊跟物管的人說聲告辭,從另一邊溜走。
「這些發電機擺在這兒做什麼?」吳明輝看著擺在那兒的兩台發電機組,一張俊毅的國字臉帶了幾許的質問。
只是,額頭上的傷痕,卻是讓他的這種嚴肅氣質打了折扣。
「嗯,剛剛她們還來的,正準備歸入庫房。」物管辦的賠笑著回答。
「平白無故的,這發電機借人做什麼?」吳明輝有些不解。
「可是,吳總,這是你昨晚自己在電話中說,要借給她們的啊。」物管辦的人挺委屈,昨天他們都說了不借,是吳明輝自己在電話中做了指示的。
「我說的?」吳明輝聽著這話,眉頭蹙得更厲害了。
不用說,他也知道是哪個女人。
「還不快將這些收回倉庫?」吳明輝說了一句,起步就走。
物管們看著吳明輝一臉不爽的神情,再看著他額上的那些青淤的傷痕,也知道,現在的吳總心情很不好。
吳總一生氣,後果很嚴重,大家還是快些將手上的工作做好。
吳明輝邊走心中卻是有些憤憤,該死的女人,昨晚不光將他傷了,還居然敢忽悠物管的人,說他做指示借發電機給她。
他根本就沒有同意好不好?
他悶悶的往前走,甚至特意到「好運來」甜品店門口站了一下,他得給這個女人一點下馬威,省得以後,她得寸進尺。
趙伶俐看著站在門口的吳明輝,嚇了一大跳,整顆心,更是慌亂的撲通撲通亂跳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