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張家莊

  「鑰匙不見了？」陌生男人狐疑道。

  李舟天尷尬一笑：「估計是掉在某個地方了。不過沒關係，我會一招厲害的。」

  說著李舟天就伸手下去，在方向盤底下抽出兩根電線，然後摩擦了幾下，越野車便轟隆隆的響了起來。

  陌生男人問道：「這種技能是偷車賊會的，居然你也會，該不會你不是這倆車的車主吧？」

  李舟天解釋道：「我作為一個汽車維修員，這種技巧我會，很合理也很合邏輯吧？」

  「算了，出發吧，目的地是六玉縣。」陌生男人說道。

  「張家莊？剛才不是說是血液中心嗎？」李舟天疑惑道。

  「去血液中心的時候會經過張家莊，我在那裡有事情。你認識張家莊的路嗎？如果不認識，那你只能下車。」

  李舟天趕緊說道：「你要說D市其他地方，我還真不敢說自己了解。不過張家莊，那我可是熟的發透了呢！不過那地方有些偏僻，雖然經過血液中心，但山路不好走。我事先告訴你們，注意你們的屁股，別顛疼了怪我車技不行。」

  

  隨後車上四人便朝著張家莊駛去。

  ——

  他們絲毫沒有發現有個叫寧定的人悄悄的上了他們的後備箱。

  ——

  夕陽西落，天際一抹殘霞隨著輕吟的飛鳥漸漸歸潛幽郁的山林。與此同時，在另一邊蒼穹，裹著淺紗的皎月透過餘暉，不知不覺爬上了樹梢。

  在這片連綿的山腳底下，住著一群百姓，相傳祖上是明末清初動盪之際從北平逃難而來的張氏，所以這個村落也被稱為張家莊。

  離張家莊幾里地外就是縣裡，和六玉縣差不多，縣裡可不像需要每天耕作的張家莊這般貧窮，自從來了一批人在他們地底下鑿了隧道之類的東西，張家莊一到夜裡就死氣沉沉。

  聽說晚上總有怪異的聲音出現。

  但今天晚上卻不一樣，雖然連一盞燈都沒亮起，仿佛突然之間沒有了人的動靜，整個村子就這般淹沒在山裡。聽得見絲絲蟲鳴，卻聽不到人言人語，大抵是要出事情。

  突然，在村里某處，毫無徵兆地打起了火把，賭在一棟小矮房門前。緊接著傳來一陣喧鬧聲，將夜幕撕扯開。

  「把她弄出來。」

  兩三個八尺身高的壯漢聞令挑起木棍，朝那棟小矮房的門窗一頓亂砸，木屑橫飛；旋即從豁口躥進去五六個提著麻繩的村民。

  族長拄著翠綠色的玉手杖，站在屋正前，靜靜地看著眾人的身影在火光里晃動。

  沒過多久，村民們把一個女子五花大綁地從屋裡拖了出來，扔在族長腳下。只見女子一身青衣褶子已經髒亂不堪，頭髮也在地上散作一盤。整個人如死屍狀擺著。

  族長用手杖碰了碰她，沒見動靜；便問：「死了嗎？」

  有人回道：「沒那麼容易死。」

  又有人回道：「她好大的勁，我們把她打暈了才弄出來的。」

  隨即有人打趣：「你們這麼多爺們居然對付不了一個娘們？」

  眾人哄堂大笑起來。

  結果有人說道：「娘們怎麼可能有這麼大力氣？族長說的沒錯，這女的就是殭屍啊，害死張三一家三口的殭屍！」

  眾人聽到這裡，便笑不出來了。

  恰巧一陣涼風吹來，地上的影子擺了一道，大概是對張三一家三口的慘狀心有餘悸，眾人慌忙往後站了一站。

  村長也戰戰兢兢地杵在族長身旁，他雖然迷信鬼神，但並不怕族長腳下的那個殭屍，他只是拿捏不准族長的意思。

  族長看了看村長，說：「現在殭屍抓住了，村長，你覺得該怎麼發落她？」

  村長笑了：「村裡的事情不一直是您做主的嗎？」

  「——我不想插手。」族長這樣說，「而且歸咎到底，不還是你分內的事情。所以今晚村裡的一切，全程都由村長你來做主吧。」

  村長頓時慌了神，他沒想到老爺子會這麼說。

  當初村長這沒品的官就是他從老爺子那裡花錢買來的，平時也一直是老爺子手底一個跑腿送信的，這哪輪得到他做主？

  奈何老爺子的話就是命令，村長不敢推辭。

  「送去縣裡的警察局？」村長試探地問。

  老爺子沒吭聲，村長想來不合他意。

  很快，他提了另一些點子，還是沒有一個被老爺子理睬。實在沒辦法，村長對族長說道：

  「族長啊，您願意讓我主，我便做主就是了。可是您也知道，我腦子不太靈光，法子壓根想不出好的來，……您覺得，我應該如何處置她？」

  族長看了看村長：「明晨要來『客人』，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

  「啊？」村長驚了一下，忙把衣服往裡合了合，「我不知道啊……」

  「你知不知道都無所謂。」族長說道，「」

  最後，村長想到村里還有一處祭祀用的石台。本以為老爺子還是沒什麼反應，沒想到他很快就同意

  「……那就按規矩來？」

  「你的提議很好。」

  族長算是同意了。

  村長眼神溜了溜，立馬敲定，扯著嗓子對村民們喊道：「把她抬到祭祀台。」

  如麻的腳步聲與織橫交錯的光影，轉眼間聚攏到了村西頭的祭祀台。

  村西頭的祭祀台據說起始於道光十九年，距今大概百年的歷史了。村里尚在的老人還能記起當時他們小時候流傳的故事。

  那年接連好幾月都是晴空萬里，絲毫沒有雷雨的兆勢。可就在大傢伙夜裡睡得正香的時候，忽然從西邊傳來幾聲驚天雷響。

  等他們趕到村西頭，發現村旁的山頂禿了，一塊巨大的石頭把蓄養牲畜的圍圈砸得找不見蹤影。人倒沒有什麼傷亡，只是牲畜全遭了殃。

  大夥異常驚恐，認為這是天神降罪的預兆，於是他們連夜將那塊巨石鑿成祭祀台，每到這個日子便舉行祭祀儀式。從此，祭祀就成了村裡的頭等大事。

  村長倒對那次「神怒」的傳聞不以為然。

  這世上有沒有神仙暫且不好說，但是連天天求神拜佛的皇帝都被人弄退休了，足以說明神仙什麼的都是假的。

  或許村西頭的山跟人一樣，到了歲數自然消亡，掉幾塊石頭很正常的事情，正巧被張家村的村民碰著了，作了大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