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空穴來風

  上了車之後，老李解釋道：「我可不是為省我一點車費，才讓你跟我一起去的。是因為準時是一個人的品德，有個工程師在那裡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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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人心領神會，微微笑道：「明白，叔，你不用跟我解釋。你是為了鍛鍊我的刑偵水平，這才帶我出來的。」

  老李點點頭:「好，很有覺悟能力，是個不錯的苗子。」

  車程離女孩案發現場有一段距離，老李嫌無聊，便和新人開始討論起案件來。

  「如果監控探頭布置多一點的話，咱們也就不用這麼累了。聽海大哥說過，如果監控探頭完備的話，刑警都會失業，到時候最火的警察，就是那些能夠分析監控視頻的警察。」

  老李嘴角一撇，哼笑道：「今天，最火的警察被失業的警察搶了風頭。」

  新人笑了笑：「可能是因為監控探頭不完備，所以海大哥今天失利。」

  「就算監控探頭完備，他今天也得失利。」老李得意地說道。

  「怎麼說？」新人問道。

  「監控探頭是科技，社會發展的時候，科技在發展，犯罪份子也在發展，他們也會使用科技。如果你過渡依賴科技，有一天你的工具被那些犯罪份子利用了，那你就輸了。所以作為一個警察，唯一不會輸的就是，動動你的腦子。」

  「說來，這兩起命案兇手都避開了監控探頭，看起來他有一些反偵察的意識。」新人也說道。

  「所以嘛，就跟我剛才說的一樣。犯罪份子會欺騙你的眼睛，耳朵，鼻子，但唯一沒有辦法完全欺騙咱們的腦子。當然你要是個豬腦子，那就當我沒說。」

  過了一段時間，老李和新人來到了女孩案發地點。他們還沒有下車，就遠遠看到一個男人在向他們招手。

  那人正是李似海聯繫的下水道的工程師。

  老李過去跟他握手，問道：「怎麼稱呼？」

  「我姓趙。」

  「趙先生。」

  老李察覺到這位趙先生的手在發抖，然後看到他一副很害怕的樣子。大概是看到周圍警察的封條了。

  「趙先生，你別緊張，這裡還有我們兩個人在。」

  趙先生膽怯被發現了，有點不好意思。

  「這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人命啊，我剛到這裡，就覺得周圍有一股冷氣在吹。」趙工程師說道。

  「李似海沒有跟你說這是一起命案現場？」老李問道。

  趙工程師驚訝的樣子就知道，李似海沒說。

  「真得出人命了啊！難怪感覺周圍這麼陰間。」趙工程師抖了抖身子說道。

  確實有些過於冷了，老李察覺到。

  雖然是秋天，但今天也是有大太陽的，手機上顯示今天的溫度在27攝氏度左右，沒理由會體感到涼意來。

  隨後老李四處一看，想找出一個理由出來，隨後看到下水管道的斷口，便猜定，也許是因為管道里流動的水的原因吧。

  「趙工程師，我們請你來就是想摸清楚這管道的分布情況，如果你能畫一個草圖給我們，那就更好。」

  趙工程師點點頭，然後隨著老李和新人刑警一起來到下水道斷口處。

  這裡少了一截管道，就是為了改下水道管道的直徑。可以看到左邊已經改寬了，而右邊沒有整改，依舊是原來的小直徑。

  老李往下一望，有些驚訝，裡面並沒有水。

  大概是為了施工關閉了這根管道的通路。

  這時候新人搓了搓手背，說道：「叔，你不覺得這管道有吹出來冷風麼？」

  老李點點頭，確實從黑黑的管道裡面吹出來風了。

  趙工程師這時候也凝重起來，呢喃道：「空穴來風，不應該啊！」

  老李問道：「什麼不應該？」

  「如果水管沒有通水，是不應該裡面有風流動的，就算其他地方有斷口，風吹了進去，吹出來的時候也應該是弱風。」

  趙工程師說著從口袋裡拿了一張紙巾出來，測試風速，然後連連說道：「這可不是弱風！一定是某個結構弄錯了！這樣的錯誤如果不改正，那水管的壽命會大大降低。」

  老李都沒催趙工程師，他自己便憑著自己的責任，兀自下到了水管裡面。老李趕緊拿出隨身攜帶的手電筒給趙工程師照路，然後新人緊跟在老李的屁股後頭。

  三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在管道里摸索。

  老李隨著趙工程師在管道里走了好一會兒，忍不住問道：「老趙，咱們還要走多遠？」畢竟老李人高馬大的，窩在這么小的管道是一種折磨。

  「快了！我能趕緊到，馬上就能找到漏風的地方了。」

  新人在後頭跟著，他問道老李：

  「叔，咱們不是來調查案件的麼？怎麼修起了水管呢？」

  「這點苦都吃不了？」

  「——不是。」

  「不是那就安靜點跟著。如果那個兇手真的從這裡面經過的話，那我們順著這條路一定能找到兇手的痕跡的。你多留一點周圍的情況。」

  趙工程師一聽，突然停了下來，害怕地問道：「你們剛才說，有兇手從這裡走過？那豈不是會發現什麼很恐怖的事情！」

  老李安慰道：「老趙，你怕什麼，有兩個警察在你屁股後面跟著你呢！」

  新人也說：「對啊，我們可是很可靠的。而且就算你出事情了，也有我們給你收屍的，所以從那個角度來說，你都不需要擔心。」

  趙工程師被新人一句話捅的走不動道了，一屁股坐了下去。老李狠狠罵道：「你個兔崽子會不會說話？回去我一定要用鹽水洗一洗你的嘴巴，看起來是有點毒！——啊哪個老趙了啊，你別害怕，我可是隊裡的榮譽警察，跟我待在一起是十分安全的。」

  新人說道：「沒錯，叔曾經一個人對上好幾個歹徒，然後全都把他們打趴下了。」

  「真得有這麼厲害？」趙工程師問道。

  「真的。」老李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有事情發生，你們一定要保住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就這麼嗝屁了。」

  「放心好了，死也先死我們倆。」老李笑道。

  趙工程師總算平復了自己的恐懼情緒。接著三人繼續往前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