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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 活下來,是對還是錯

2025-02-02 17:16:38 作者: 怡芊芊

  第二天天亮,灰濛濛的,但絲毫不影響華人迎接新年、闔家團圓的熱情與亢奮。

  距離農曆新年,還有最後一個星期了。

  就連醫院素來冷清的地方也張燈結彩起來,醫院大門口掛著大紅燈籠,每間病房的門上也粘貼著春聯和福字,窗戶上還有小白兔、雪花之類的剪紙裝飾,都是一大清早志願者們帶著體驗寒假生活的小孩子們來張貼著。春聯和剪紙也出自這群孩子稚嫩又靈活的雙手,讓躺在病床上行動不便的老人們也露出了久違的笑意。

  還能活著,就已經很好了。

  每一個瀕臨死亡的人,都會發出這樣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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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症監護室里的火災倖存者側眸望向窗戶,剛剛進來的護士也在窗戶上貼了一張剪紙。是一顆壽桃,長壽無疆。他能從爆炸的火災里活下來,也的確是奇蹟了。

  「有了這個壽桃,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護士沖他淺笑著。

  他目不轉睛地凝視著那枚剪紙,身上繃著綁帶僵硬得無法動彈。

  護士檢查過他的生命體徵一切穩定後,才離開了重症監護室。外面依舊有兩個警察在把守,但是奎因的人並沒有守在外面。因為夏沁不在。

  護士進了電梯到了一樓,一樓聚集著很多孩子和志願者。孩子們都很乖很聽話,聽著志願者的安排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護士出了醫院大門,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穩穩噹噹地停在大門口。黑衣人下車為夏沁開了車門,不明白的,只當夏沁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可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不過是被人控制的提線木偶。

  夏沁在兩個黑衣人的陪同監視下,進了醫院大廳。孩子們的歡笑聲讓夏沁忍不住多看了他們一眼,粉嘟嘟的小臉蛋肉肉的,萌萌噠得十分可愛。夏沁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唇瓣帶笑,下意識地伸手愛撫著自己的小腹,將來不知道她和簡念的孩子長大後,會是什麼樣子。

  是像自己多一點呢,還是像簡念多一點?

  夏沁莞爾一笑,她寧願孩子更像簡念多一點。

  「夏小姐。」一個黑衣人低語著提醒她。

  夏沁回過神來,唇瓣再無笑意,臉上的神色也是迷茫的。

  一個志願者領著一群小孩過來,大家歡笑著不知道在說什麼。夏沁看了他們一眼,正好對上那個志願者的目光。只是無意之間的短暫相接,夏沁很快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電梯。志願者卻將夏沁上下打量了一眼,拿著手裡的宣傳單忽然快步走來。

  「那個……不好意思……」志願者站在夏沁的身邊,清淺一笑。

  夏沁抬眸望過去,對面這個志願者穿著寬鬆的制服戴著棒球帽,遠遠看去夏沁以為她是個男孩,近看才看出原來是個長相清秀的女孩。夏沁微微一愣,「有事嗎?」

  「我們是關愛志願團的,這是我們的宣傳單。」說話間,志願者遞了一張單子給夏沁,「我是志願團的負責人,上面有我的聯繫方式。我們現在有一個募捐活動,你家裡要是有不穿的舊衣服或者是不要的舊書,都可以捐獻出來,只要聯繫我就好了。」

  「電梯到了。」黑衣人冷不丁地開口提醒著。

  夏沁知道自己不能久待,只應了一聲,便在黑衣人的簇擁下進了電梯。

  「謝謝你啊!」志願者歡笑著沖夏沁揮了揮手,一直等到電梯的門合上,都沒有離開。

  電梯裡,夏沁低眉看了眼宣傳單,上面的確寫著志願團的聯繫方式,不等夏沁多看一眼,黑衣人立刻將她手裡的宣傳單搶走了。夏沁「欸」了一聲,宣傳單已經被黑衣人撕成了碎片。

  「夏小姐,應該還記得和東家的約定吧?」黑衣人淡漠地說著。

  夏沁咬著雙唇,自然沒有再多說什麼。

  在黑衣人搶走宣傳單之前,夏沁瞥見了那個志願團負責人的名字。

  林菀白。

  夏沁總覺得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名字,但一時半刻間也想不起來。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了七樓。

  夏沁一行人徑直走向重症監護室,有護士在那裡守著,夏沁一來就陪著她換了滅菌服。

  病床上的人聽見有動靜,徐徐轉動著眼眸看過來,夏沁已經站在了床尾。

  「今天開始,我就留下來照顧你了。」

  夏沁呢喃著,嘴角是淺淺的笑意,病床上的人艱難的呼吸著,能聽見能看見,就是說不出話來,也動不了。兩個人四目相對,加濕器吹出來陣陣暖風撩動著夏沁脖頸間的碎發,醫用儀器的滴滴答答聲響在他的耳邊,那輕柔又擔憂的目光,仿佛蘊藏了道不盡說不明的千言萬語。

  護士沒過多久也走了進來,主要是告訴夏沁應該怎樣照顧傷者,解釋醫用儀器上顯示的數據分別是什麼意思。夏沁聽得很認真,全部都記在了自己的小本子上。病床上的人始終望著她,如果夏沁回過頭來對上了他的眼神,夏沁就會暖心一笑,美得超凡脫俗。

  護士講了一會兒自又忙別的事情去了,讓夏沁慢慢消化今天的內容。

  夏沁在病床邊坐下,翻著手裡的小本子,見病床上的人一直看著她,她索性合上了本子,對著他又是甜甜一笑,「想喝水嗎?我去幫你接點水,濕潤濕潤你的嘴唇?」

  男人的睫毛上下眨了眨,表示同意。

  夏沁起身倒了一杯熱水過來,用棉簽沾濕了,微微俯身向他,溫柔得用棉簽輕輕擦拭著他的雙唇。男人一直打量著她,她的神色認真又仔細,只是臉上厚重的粉底像是壓抑得她喘不過氣來。他不記得夏沁會化這麼濃的底妝,可即便底妝很濃,也沒能掩飾夏沁厚重的黑眼圈,更何況滿眼的血絲也是遮不住的。

  那些悲痛,那些無奈,那些酸澀,全部都仿佛是從她身體裡飛出來的絲線,在空中交織成麻,最後將夏沁牢牢束縛起來,容不得她有絲毫自由喘息的機會。男人的心顫抖著,心中像是有個無底洞在無限擴大,黑暗一點一點沿著洞口蔓延吞噬他的整顆心。

  他活下來,究竟是天意眷顧,還是造化弄人?

  ……

  ……

  月間別墅。

  錢小沫起了個大早,趕在香媽之前準備好了早餐。當香媽牽著李彬的手來到餐廳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牛奶、烤土司、三明治還有各種果醬,還有新鮮的水果,十分豐盛。香媽讚不絕口,李彬卻是嘟著一張嘴。

  要知道,他昨天第一次學著給雷銘下廚,結果就是因為這個女人,害得他爸爸都沒有機會品嘗他的手藝。李彬可是滿心期待,可是看著雷銘抱著熟睡的錢小沫從地下室里走出來的時候,李彬已經暗自在心裡將錢小沫咒罵了好幾遍。

  雷銘是他的爸爸,錢小沫憑什麼每次都要來霸占?

  李彬看了眼錢小沫準備的早餐,哼哼唧唧的,說什麼也不吃。

  「我的爸爸呢?」李彬扯了扯香媽的衣角。

  香媽還沒開口,身後就傳來了雷銘的腳步聲。李彬回頭望去,明明自己剛才還在問雷銘在哪裡,現在雷銘來了,李彬反而扭扭捏捏的不敢叫人,站在椅子旁邊,身子僵硬得像是石化了一樣。

  「少爺,您來得正是時候,錢小姐已經準備好早餐了。」香媽說著。

  錢小沫從廚房裡出來,手裡還端著托盤,托盤上是一碗碗玉米濃湯。

  「香媽,有人在浪費糧食,你怎麼不管?」

  

  雷銘直接無視錢小沫,而是冷冰冰地看著香媽。

  香媽壓根沒明白雷銘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錢小沫已經放下托盤,護在了香媽面前,「你不吃,自然有人吃,怎麼叫做浪費糧食?」

  「這個女人做的東西,你要吃嗎?」雷銘看向李彬。

  李彬先是一愣,旋即回過神來,趕緊搖頭,「不吃!這個女人做的東西,我也不吃!」

  錢小沫的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正要開口,雷銘又突然向香媽說道:「做好早飯後,送到書房。」

  話音落地,雷銘雙手插在褲兜里,背影冷漠地上了樓。

  李彬見雷銘如此不待見錢小沫,心裡格外舒暢,跟著雷銘蹦蹦跳跳地也上了樓。

  香媽不知所措地看著雷銘,又看向錢小沫,低語道:「錢小姐,這……」

  「過一會兒,你將這些送上去。」錢小沫說著,已經在餐桌旁坐下。

  「可是,少爺他……」

  錢小沫咬了一口三明治,「除非他們有本事分清楚,要不然誰知道是誰做的?」

  香媽一怔,抿嘴一笑,應了聲「好」。

  錢小沫又咬了一口大大的三明治,用手指擦了擦嘴角的番茄醬,自言自語道:「浪費糧食?哼,到底是誰在浪費糧食?哼!」

  半個小時後,錢小沫吃完了早餐,香媽算著時間差不多,才端著托盤送早餐給雷銘。

  錢小沫則收拾著餐桌,收拾了一半,別墅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

  誰會沒事給別墅的座機打電話啊?

  錢小沫有點納悶,但還是小跑著到了客廳,坐在沙發上接通了電話。

  「餵……」

  「小沫?我一直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不接啊?」

  聽筒里李千雅的聲音比錢小沫還要著急,她這才想起來,昨天在電梯裡自己手機壞了。

  錢小沫趕緊說道:「所以,你是查到了,對嗎?知道在公館爆炸火災里倖存的那個人的身份了?他是誰?是連榮麟,還是簡念?」

  風輕輕地拂過錢小沫的臉頰,夾雜著雪氣的山風哪怕在室內也是沁人的心涼。

  錢小沫睫毛一顫,瞪圓了眼睛,身子一軟倒在了沙發里,手裡的聽筒「咚」的一聲落在一旁。李千雅的聲音還在裡面不住地喊著錢小沫的名字,但是她神色悲傷,眼眸里黯淡無光,一點色澤都沒有,唇角無意識地緊緊抿成了一條縫,整個人呆若木雞地盯著眼前,卻是一點焦點都沒有的空洞。

  香媽端著托盤下來,歡喜地笑道:「少爺他們果然沒有分辨出來……錢小姐?」

  香媽見錢小沫一點反應都沒有,急急忙忙上前放下托盤,這才看見錢小沫的額頭上滿是冷汗,眼睛一眨也不眨,像個木頭人。香媽嚇壞了,急忙用紙巾擦拭著錢小沫額頭上的汗,不住地喚著她的名字,推著她,可是錢小沫一丁點的反應都沒有。

  書房裡,雷銘看著面前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右手拿著分機的聽筒。分機里,依舊還是李千雅喚著錢小沫的聲音,而雷銘的唇齒間,還是熟悉的味道,雷銘咬第一口三明治的時候就吃出來了。

  雷銘沉默不語,將她們的通話聽得清清楚楚。

  錢小沫現在還是知道了,這就是活下來的殘忍。

  所有的痛苦,都要由活人來承受。

  所以,錢小沫,還是那麼在意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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