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我們準備復婚
2025-02-02 17:03:22
作者: 怡芊芊
哭了很久,錢小沫才行雷銘的懷裡抬起頭來。
他用手心溫暖著她臉上冰冷的淚痕,寵溺著哄道:「你洗個澡,出來吃早飯。」
錢小沫抹掉了淚水,抿著雙唇點了點頭,默默地,走進了主臥的浴室。
雷銘一直注視著她的背影,一直到浴室里傳來花灑的水聲,他也才鬆了口氣。
看著桌上已經被揉皺的信紙,雷銘將它收了起來,然後拄著拐杖走進了書房。
在書房一個帶鎖的抽屜里,雷銘拿出了那封黑色的信封。
不能被錢小沫看見的信,上面究竟又會寫些什麼?
雷銘疑惑著蹙起了眉尖,將信封拆開後,裡面只有薄薄的一張黑色列印紙,上面密密麻麻的一行行白色的五號宋體字體,編排在一起,道出了連榮麟一直藏在心中的秘密——關於錢小湘出車禍成植物人的事實真相。
「……你可以選擇將這件事告訴小沫,或許她的心裡會好受許多,不會再同情我也不會再惦念我,只是我沒有辦法親口告訴她。我不敢乞求她的原諒……錢小湘的事情雖然不是我主謀,但如果不是因為我想要打入組織內部,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我現在於事無補,但在我的u盤裡有一些我當初的調查資料,也許對你能有幫助。除非,你真的相信,瑟琳娜是畏罪自殺,而被警方繳獲的濫用藥物的組織就是我們想要找的組織。我總覺得,事情沒有結束。」
雷銘的眉頭越皺越深,按照連榮麟所說的,信封最裡面果然有一個比指甲蓋還要小巧的u盤。他的心,瞬間變得如鐵球一般沉重。好像,雷銘又看見了拿槍指著錢小沫的黑衣人,又聽見了電話里通過變聲器過濾而出的扭曲嗓音,信誓旦旦的用錢小沫做籌碼要挾他按照組織的吩咐做事。
這些,都是他的夢魘!
雷銘惱怒的將信紙挼成一團,不管是裡面關於組織的事情,還是關於錢小湘出事的真相,他都不打算告訴錢小沫。他不想,兩個人剛剛複合就被捲入這些繁亂的事情中。錢小沫的笑臉,是他此刻最想看見的!
雷銘將u盤和信紙重新塞進了信封,鎖進了抽屜里,然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似的,從書房來到臥室,在儲物櫃裡拿出電吹風。浴室里的水聲正好這個時候戛然而止,錢小沫穿著浴袍,用毛巾擦著自己濕漉漉的短髮,走了出來。
「我來幫你吹頭髮。」雷銘笑呵呵地晃了晃手中的電吹風。
錢小沫強顏歡笑地應道:「好啊!」
雷銘看出了她的勉強,但沒有拆穿,只是笑著拄著拐杖迎了上去。
他相信來日方長,春末盛夏的陽光一定會讓錢小沫笑出最燦爛的太陽花。
「嗯,好想念這個酸奶水果沙拉的味道啊!」
在餐桌旁坐定,錢小沫用銀叉一口接一口,雷銘坐在她的身後,左手梳理著她的濕發,右手舉著呼啦啦響的吹風機,淺笑著輕柔細語,「你想念的,只是水果沙拉的味道?」
錢小沫咯咯一笑,揮著手裡叉著一牙火龍果的銀叉,嘟著嘴,「當然!你以為還有什麼?」
吹風機咯噔一聲熄了火,世界突然安靜了下來,錢小沫詫異地環顧四周,還以為是停電了,「那個……是不是保險絲……唔!」
錢小沫剩下的後半句話只能和她嘴裡的水果沙拉一起咽進了肚子裡,雷銘略帶懲罰意味的吻咬在她的唇瓣上,麻酥酥的疼,錢小沫的大腦一片空白,渾身像是穿透了電流一樣,吮吸著雷銘的唇瓣,手裡握著的銀叉清脆的一聲落在了地上,而錢小沫整個人都已經陷進了雷銘的懷裡。
「好久沒有吃到這個可口的早餐了。」
雷銘緩緩鬆開了錢小沫的雙唇,舌尖誘惑著舔過他的唇瓣,勾勒出完美的唇形。
錢小沫眨巴著眼睛,目光灼灼,突然一躍而上,雙手摟著雷銘的脖子一口猝不及防地吻上去,幾乎同時爆出了一句經典的GG語——「好吃你就多吃點!」
雷銘忍著笑,差點沒憋出內傷。
在沙發上翻滾了一周,錢小沫險些從雷銘身上掉下去,他一伸手將她抱住了。
「你往裡面挪挪,我都躺不下。」
錢小沫使勁搬著雷銘的身子,他卻享受著紋絲不動,靠里的左手攤在身邊,靠外的右手摟著她的背,寬大的手掌摁在錢小沫的背上,她只有乖乖地倒在了雷銘的胸膛上。
「待會傭人回來了,看見了多不好。」
錢小沫雙手交叉著墊在下巴下,昂著頭望著雷銘,嬌小的身子像被子一樣蓋在雷銘的身上。雷銘反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收回左手枕在腦後,右手依舊抱著錢小沫,淡淡地說道:「傭人不會這麼快回來,出門前我說過沒我電話不准回來,所以你放心吧。」
「……」錢小沫紅著臉,他還不如不吩咐呢!
雷銘抬起右手捋了捋錢小沫的髮絲,「你準備什麼時候把頭髮留長?」
「你不喜歡我短頭髮的樣子?」
「我瞧瞧……」雷銘的右手勾起了錢小沫的下頜,唇角始終帶笑,「你什麼樣我都喜歡!」
錢小沫白了他一眼,自己摸著自己的頭髮嘆了口氣,「雖然短髮清爽幹練,但我還是喜歡長發的感覺。把頭髮剪短之後自己洗頭的時候,總感覺自己變成了尼姑一樣……就這樣愉快的決定,我還是把頭髮留長,看起來就像一個溫婉賢淑的賢妻良母!」
雷銘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錢小沫立刻拍著他的胸口,嬌嗔道:「笑什麼啊?」
「開心啊!為你很有自知之明開心。只是看起來像賢妻良母,而不是真正的賢妻良母……我的小沫居然能如此了解自我,我真的很開心啊!」
「……」錢小沫黑了一臉,多說無益,「瞎扯什麼。你身上的傷不痛了?」
「當然痛。只是再痛,只要你在我身邊,我都感覺不到。」
「嘴這麼甜……但我還是得叫私人醫生來家裡一趟……」
說著,錢小沫起身就要打電話,雷銘卻抱著她不放。
錢小沫拍打著他的胳膊,嘟嘴道:「難道今天一整天你都想這樣?」
「不可以嗎?」雷銘揚起眉梢,眼角是關不住的滿足和得意。
錢小沫微眯著眼,雙手捧著雷銘的臉,語重心長地說道:「你是不是忘記我們還有孩子啊?」
「沒有。」
「那還不起來,我們得回別墅一趟。」
雷銘意味深長的一笑,狡黠地說道:「我等得就是你那句話——我們的孩子。」
錢小沫愣了愣,突然有種傻兮兮的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感覺。
她紅著臉,抿著唇急忙坐了起來,正縷著頭髮,誰料雷銘突然坐起來抱著她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沙發上。
「你討厭啊!」
錢小沫咯咯的淺笑著,雙手撫上了雷銘堅實寬厚的後背。
好一番酥香軟骨的顛鸞倒鳳之後,時間已經是午後了。
錢小沫叫來了雷銘的私人醫生王大夫,替雷銘重新檢查了一番,又重新換了藥。在王大夫的幫助下,雷銘已經能不用拐杖勉強行動了,畢竟沒有骨折,傷痛減弱行動也能慢慢恢復了。只是他還死纏著她不鬆手,兩個人拖拖延延地回到了雷家別墅。他們哪怕再晚個幾分鐘,雷晴都坐不住想要報警了。
「哥!你嚇死我,你到底去哪了?」
雷銘和錢小沫剛剛手牽著手走進別墅的玄關,雷晴已經心急火燎地迎了上來。
「又是你?錢小沫,你到底還要纏我哥到什麼時候?」
雷晴不耐煩地瞪著錢小沫,身後的秦浩然和抱著雪雪的李千雅剛剛走過來。
「呀呀呀……」
雪雪看見錢小沫,激動的咿咿呀呀,伸著粗粗的像藕節一樣的小胳膊求抱抱。
「我的寶貝兒……」
錢小沫一聲呢喃,上前從李千雅懷裡將孩子抱了起來,激動得熱淚盈眶。
這麼多天,她都沒有好好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甚至無視孩子的哭鬧,她真不是稱職的媽媽。錢小沫心裡自責著,又是抱又是蹭著雪雪的小臉蛋,眼角的熱淚搖搖欲墜。
雷晴瞪了錢小沫一眼,這丫頭竟然敢無視她的話?還沒等她發難,雷銘也直接無視雷晴,上前站在錢小沫的身後,逗弄著雪雪,雪雪越發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還真是血肉之情啊!我們逗好半天,她都不笑。」李千雅也笑開了。
秦浩然想起自己的孩子,遠在老母親家裡,也想上前逗逗雪雪,結果被雷晴一個眼神瞪了回去。而雷銘卻摟著錢小沫的腰,由錢小沫抱著雪雪一同進了客廳。
孩子就是一個家庭的開心果,奈何雪雪在這裡咯咯歡笑,雷晴也不好責難錢小沫。
一直到雪雪困了,由保姆哄睡著後,客廳里才安靜了下來,回歸到成人的世界。
雷晴交迭著雙腿,剛才她一直審視著錢小沫和雷銘,終於開了口,「所以,你們和好了?」
「嗯。」雷銘言簡意賅的應了一聲。
雷晴卻急了,「哥!你到底在想什麼啊?難道你和她在一起經歷過的事情,還不夠嗎?」
「正是因為在一起經歷了太多,我才不願意放手。」
雷銘斬釘截鐵的話音落地,握著錢小沫的手,堂而皇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使了使勁。
雷晴瞪著他們相握的手,急得是毛焦火辣,秦浩然趕忙圓場,「恭喜你們啊!」
「雷銘,小沫可是很單純的女孩,你要是再不對她好,我也會翻臉不認人的!」
李千雅抬高了音量,雙手抱肩。
雷銘目光含笑又柔情四溢地凝視著身邊的錢小沫,緩緩說道:「我們準備復婚。」